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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烨一个人走到临近秋湖的走廊边,欣赏着秋湖美景。
忽闻水上琵笆声,由远及近。
东方烨循声望去――
只见一叶扁舟从烟雾朦胧的湖面缓缓驶来,沐清莲坐在小舟的船头,低垂着眉眼,纤纤细指在十三弦上随心地拨弄,一弦一柱似乎在诉说着她的愁思。
沐清莲轻轻地弹着,柔情的眼波像秋湖的池水一样缓缓地荡漾。筝柱斜列,像一行斜飞归去的秋雁,更加令人惆怅。当弹到伤心断肠之时,沐清莲的蹙起她的嫦娥眉,柔弱的神态让人为之心动。
好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
东方烨的眼中有倾慕、有贪婪之色。
一曲毕,却依旧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小姐,风大了,小心着凉!”此时夏露从蓬中走出,为沐清莲披上外衣。
小姐?
东方烨在心中暗自思量,莫非此女子是朝中某位臣子的千金?
“阿福!”
“奴才在!”阿福听到东方烨的呼喊,赶紧跑过来。
“去给我查查那个女子!”
“是,太子!”阿福领了命随即去办事情。
沐清莲已经回到小舟中央的船蓬里。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和太子假装偶遇?”夏露询问着。
沐清莲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男人喜欢欲擒故纵的把戏!”
夏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沐清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心里在暗喜,她自信自己已经吸引了东方烨的注意力,接下来做的,她就只需等待。
……
是夜,天际漆黑如墨,挂起零零散散的星点,还有一轮朦胧的弯月。
杨柳院――
柳若芳伺候着沐天成,为其换上睡衣。
“老爷,今日去了丞相府可有何见到爹?”
丞相府柳家可是柳若芳的娘家,柳若芳自然也要问问。
“那是自然。”沐天成说:“你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去丞相府的时候,丞相府里还一团乱。”
柳若芳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丞相府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的侄子侄女,也就是那柳雯雯和柳武,去了飘渺山峰,没想到遇到危险,一个没了手一个没了脚!”
“怎么会这样?她们没事吧?”
沐天成拍拍柳若芳的手,安慰道:“放心,你爹自然心疼孙子孙女,请了最好的炼药师,炼药师说经过细心的治疗还能重塑手脚!”
“改明,我还是去瞧瞧……”柳若芳舒了口气。
沐天成淡淡地嗯了一句,表示同意。
柳若芳忽然想到什么,柔媚的眼光一闪,她轻轻地给沐天成按摩着肩背。
“老爷啊……”柳若芳轻言细语地吹着耳边风:“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云雅和云茹经常向我抱怨外头那些难听的话……”
这些难听的话,自然也就是说,虽然柳若芳明面上是与林婉平等的夫人,但按照伦理纲常,柳若芳依旧是“妾”,她生的孩子依旧是庶出。
第100章 柳氏扶正()
“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也不在乎这些虚名……只是,中秋宴会要到了,我不想孩子们再受苦……况且,林姐姐,都已经走了……”柳若芳柔柔弱弱地开口,说着说着竟是泪眼婆娑。
“这些年也委屈你了……”沐天成虽然中年,但依旧盛气凌人,面对柳若芳柔媚入骨,风韵犹存的模样,沐天成也开始心软。
“老爷……”柳若芳递送着诱人魅惑的眼波,一声声“老爷”酥麻入骨,她一头埋进沐天成的厚实的胸膛里,手臂犹如柔软的柳枝不老实地攀上沐天成的颈部。
沐天成抚摸着柳若芳的腰肢,手上的厚茧与柳若芳滑嫩的皮肤摩擦,两人的温度渐渐升高,逐渐意乱情迷……
待沐天成有下一步动作时,柳若芳即使按住沐天成的手,说:“老爷……那件事……”
耳边风最好吹!
在这种时候沐天成当然什么都答应了!
烛光熄灭,黑夜中柳若芳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
日子一天天逝去,中秋宴会也渐渐接近。
将军沐府似乎很忙,因为中秋的缘故,每个人都忙地不可开交,一连几天,沐云雅都没来梧桐苑找麻烦。邪月因此落得清闲,专注修炼。
梧桐苑――
邪月关上门修炼灵力,惜玉在门外守候。
中秋宴会迫在眉睫,邪月必须要抓紧时间尽可能地提高自己的修为!
多一点修练,就多一分保障!
邪月盘膝而坐,闭目修练,心神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邪月口中呢喃着法决,双手凝结着赤红色火团。
火团的颜色逐渐加深。此刻,邪月觉得体内丹田有股力量欲喷涌而出,就像一个气球里充斥着气体,气球在慢慢涨大,奈何始终突破不了那一层屏障。
邪月全身血脉中的血液在加速流动,邪月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无论如何,邪月体内的那股力量都不能释放出来,好似被封锁了一样。
手中的火团消逝,邪月睁开清澈的黑眸,疲惫地喘了几口气。
直觉告诉邪月,她体内的那股力量绝不简单,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大,但究竟是什么力量呢?
蓦然,邪月脑中灵光一闪,她摸了摸自己颈部挂着的一块玉扣,会不会和凤凰玉有关?
当初,邪月穿越重生,是因为凤凰玉。邪月心想,这片华灵大陆又会不会与凤凰玉有关联呢?
看来,还有很多谜团等着邪月去揭开……
“噔噔噔……”扣门声传来。
“进来吧……”
邪月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小姐,不好了……”
邪月已经习惯惜玉一惊一乍的样子了,她慢条斯理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老爷带着二夫人去了祠堂!老爷宣布二夫人从今天起为正室夫人了!”
“柳若芳扶正了!”邪月显然不悦:“娘尸骨未寒,柳若芳就如此等不及了!”
惜玉担忧地说:“以后小姐的地位更加不好了。”
从前邪月再怎么不济,依旧是将军府沐家嫡长女,可是柳若芳扶正后,沐云茹沐云雅的身份便由“庶”转为“嫡”。
“无妨!”
邪月并没有感到焦虑,她只是为林婉感到不值。
第101章 中秋宴会1()
邪月并不在乎她是不是将军沐府的嫡长女,邪月也并不打算在将军沐府久呆,她要寻个由头彻底脱离将军沐府,做回她自由的邪月,而不是沐邪月。
……
天空中,落日缓缓降入地平线,留下团团犹如火烧的橙红晚霞。
黄昏将至,却没有日落而息的安谧,此刻帝都陷入无尽的热闹当中,大街上熙熙攘攘,四处张灯结彩,庆贺中秋节。
沐天成正由柳若芳陪在身侧走出府门,府门口有三辆马车。
柳若芳陪着沐天成上了第一辆马车,在马车内,柳若芳对沐天成说:“老爷,我们先走吧,一会还要先和爹碰面,孩子们还要在拾掇拾掇,她们片刻后会跟上的。”
沐天成点点头。
柳若芳掀起珠帘,头探出窗外,刚好看见沐云茹沐云雅走出府门口,柳若芳和沐云茹交换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车夫,我们先出发吧……”
第一辆马车架着柳若芳和沐天成先行离开。
梧桐苑――
邪月将夜行衣、武器等一切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放进储物戒中,她要为今晚的“大举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而惜玉在一旁忙活着给邪月挑选合适的衣服。
“小姐,我找来找去,也只有这两件是比较新的了。不知小姐想穿哪一件?”惜玉一手拿着鹅黄色纱裙,一手拿着粉色宫裙。
邪月看都不看一眼,专注做着手中的事情,淡淡地说了一句:“白色的那件素服。”
白色的?
“小姐……那件太素了……中秋宴会是喜宴,穿白色的不太好吧……”惜玉犹豫地说着。
“就是素一点才好!”邪月言简意赅:“惜玉,相信我!”
“好吧!”惜玉还是愿意相信自家小姐,小姐吩咐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
府门口――
邪月没有精心打扮,一切随常,她左额的那块疤痕一直都是画着的,邪月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素裙,普普通通,但她那与生俱来的的气质不容忽视。
邪月刚跨出府门口,就看到沐云雅、沐云茹、沐清莲。
沐云雅、沐云茹精心打扮过,穿着前几日去锦绣行订制的新款――
沐云茹身着鹅黄烟罗纱裙,逶迤拖地牡丹摆裙,乌黑的发丝盘成堕马髻,贵气而不失高冷。
沐云雅一袭水芙色曳地望仙裙,内衬粉色绸缎裹胸,质地柔软,色泽艳丽,衬得沐云雅真有几分粉腻娇艳欲滴的样子。
衣服再怎么华贵艳丽,也改变不了某些人的品质。
沐云雅故作惊讶,娇气开口:“诶呀,这可怎么办才好,马车只剩下一辆了!”
邪月心里腹诽道:好大一朵白莲花在徐徐开放。
明明就是她们趁沐天成和柳若芳先走,偷偷又撤去一辆马车,目的就是为了让邪月为难。
沐清莲此时小声地开口说:“要不……我们都挤一挤……这儿离宫也不太远……”
“挤?”沐云雅似欲责骂沐清莲:“亏你想的出来!万一把我这么珍贵的衣裳挤坏了怎么办?她赔的起吗?”
“好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沐云茹眼神幽幽地望着邪月开口:“毕竟如今我和妹妹已经身为嫡女,身份尊贵,挤一辆马车有失体统。府内马厩里还有马匹,那就委屈长姐了。”
第102章 中秋宴会2()
“管家,去去牵一匹马出来!”沐云茹吩咐着管家,随即道:“那长姐,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沐云茹带着得逞张扬的笑意,登上马车。
沐清莲低垂着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暗地里她是和邪月一起的,可明面上她是和沐云雅沐云茹一帮的。
沐清莲怕自己和沐云茹沐云雅坐马车,惹得邪月心生不悦。
可是,沐清莲可不想自己骑马,那多有失她温婉柔弱的形象啊。
“喂!发什么愣啊,还不赶紧上来。”沐云雅看着沐清莲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愣的样子,没好气地说。
“哦哦……”沐清莲反应换来,对着邪月“抱歉”一笑,而后随着登上马车。
邪月可不在意沐清莲的举动,毕竟沐清莲还不是在做戏?两面三刀?可怜沐云雅沐云茹两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伴随着咕噜咕噜的车辙声音,马车渐行渐远。
“大小姐,这匹马……”管家牵着一匹马走到邪月面前,难为情地说着。
邪月美眸一瞥,一只手接过管家手中的缰绳,邪月一只脚踩在马鞍上,另一只脚一跨,素裙裙摆一扬,稳稳当当地落坐在马背上。
骑术――在二十一世纪时,这可是邪月的拿手好活!
“驾!”
铿锵有力的起势声,无形中震慑着马匹,马仰天长嘶一声,前腿于半空中腾起,而后绝骑而去。
管家:“……”
管家错愕地看着那一抹渐渐消逝的白色身影,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那潇洒的模样当真是自家的大小姐?
……
在离宫不远处的一条街上,浩浩荡荡地行驶着一辆马车。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滑过地面。豪华马车四面上好的丝绸装裹着,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
豪华马车一角挂着一块黄金令牌,漆着“金家”两个大字,令牌随着马车摇曳,闪耀着马车主人的显赫身份。
金家,财大气粗!
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一辆出行的马车都能如此奢侈华丽!
坐在豪华马车内的金多多,无聊至极,掀起窗扇的珠帘,探出头去。
此时,邪月正驾着马匹飞速地从豪华马车旁驶过。
金多多睁大眼睛,瞧着方才一骑而过的熟悉身影,――
那不是师父吗?
依照方才师父去往的方向,难道师父也要进宫?
想至此,金多多心里十分激动,这么说来,他可以在宫里遇上师父了!
“多多,何事令你如此开心?”金华看到自家儿子探出窗外回头后,就一直笑个不停,随即好奇地问出口来。
“没……没什么……”金多多挠挠头说:“就是看到街上一些变戏法的……”
知子莫过父。
金华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金多多的借口,只是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