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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销声匿迹了……
弦歌隐匿在暗处,仔细听着远处草丛里的声响,那人竟然就这样消失了!究竟是等着弦歌按耐不住漏出破绽一击必胜呢!还是,还是已经离开了?弦歌不敢确定也不能确定,弦歌确信,只要自己一漏出丁点儿破绽,暗处的弓箭手绝对能一击必胜,到时候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究竟是猛兽在玩弄猎物还是已经打算放过自己了?
少爷,如今这个时候你自顾不暇,将军的死来的太突然了,现在你还会包邮我吗?还会保佑我逃出生天吗?少爷,说好了我要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的,一直陪着你,哪怕死亡也不能阻止,要是真死了的话,也算是为你献出生命了吧只是,就不能…再见你了呢……
只能一搏了……
弦歌小心试探着慢慢移动着,一角,一侧……弦歌慢慢的往外面挪,身上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跳离这个地方,一滴,两滴……汗水从额角缓缓流下,呼——竟然没事,弦歌整个身子脱离遮蔽物的时候,没有反应,没有袭击,这是代表,活下来了?
弦歌不敢耽搁急急的离开了这里,马匹已经废了,如今只能徒步进城了,好在离这里最近的城池已不过半天路程,弦歌运起轻身腾挪,不消一个时辰便可赶到。
弦歌离开了,死里逃生,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身后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离去的少女,手里握着带着少女的血液的利箭,“终究还是再见面了啊!许久不见,我的小猎豹……”
邵京,忠王府……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了,不知道那几人有没有把信送到?”弦歌满身风尘终于在七天后进了邵京,拿着上次忠王给的符令寻到了王府。
“弦歌姑娘,连日辛劳身受重伤,还是快些休息吧,接连三位信使通报到邵京,太子,三王兄都已经收到了消息,今天早朝之时父皇已经下令三王兄带着兵马粮草前去支援了,靖州城定然无恙!”忠王吩咐人上前,“为今之计,姑娘还是先养好身上的伤势,才能赶回去助幕先生一臂之力啊!”
“你们几个快送姑娘去休息,去请大夫府里最好的大夫,就让王先生过去,无比要好好照顾姑娘!”忠王对着底下的几位侍从吩咐。
“是,殿下。”几位女婢行礼,“姑娘请随我来,得罪了。”说罢几人扶着我就要离开。
我的意识就到这里了,七点多的快马疾行早已让腰腹处的箭伤恶化,当时只在在临近的青州城简单的取出箭来,包扎了伤口而已,如今那处早已经多次撕裂,发炎化脓了!
“弦歌,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伤成这样我可是心疼的,你舍得我心疼吗,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仿佛听见少爷温柔的声音呼唤着我,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少爷,少爷,我的少爷……”我随着他的呼唤回应着。
陡然,“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我恨你,你抢了我的一切,一切……”少爷不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癫狂的喊着,我看着那是我的脸,不,不,那不是我,眼睛是黑色的,是玉瑾,玉瑾!
“玉瑾,玉瑾……”我呼唤着她的名字,却没有回应,她疯了一样的尖叫,疯了一样的骂我。
渐渐的玉瑾也不见了,我又看到了冯叔铭,他不是以往的风流样子,他死死的盯着我“幕景檀有什么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这是什么啊!冯叔铭喜欢我?怎么可能!
我看到了癫狂的玉瑾,错乱的冯叔铭,温柔的少爷,嫉恨我的寻音解语,还有瑜宿,还有青云,还有一个个死在我剑下的亡魂……他们扰的我不得安宁,我又是谁呢?我不记得了,对,我是弦歌,我是少爷的弦歌!
你们这些魑魅魍魉,你们难道以为用这些小把戏就能迷惑于我不成!这都是梦,都是梦……
可是我为什么醒不过来了?哦,我记起来了,我受了伤,再去邵京的路上受了伤,现在如何了,少爷那边怎么样了,靖州的百姓怎么样了?
“啊!”
我睁开眼睛,估计那一瞬间我就想是恶鬼一样了吧,我听见身边的一个小丫头打翻了杯盏,叮叮当当的声音。
“姑娘,您醒了啊,太好了!”
“姑娘醒了,我去找王先生来……”话音未落,一个小丫头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姑娘,您终于想了,先喝点水吧!”另一个粉衣的丫鬟端了水杯过来,凑到我唇间。
“这是哪里?如今是什么时候了?”一张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要命,这次伤的真是厉害了。
“姑娘,这里是忠王府,现在已经是十月初六了!”粉衣丫鬟端着水杯将水杯递给我才说到。
十月初六,我离开靖州的那天是九月二十三,也就是说我已经昏迷了三天,十三天的时间,靖州现在如何了?
正在我思考之际,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随着忠王殿下进来,忠王道,“王先生快给这位姑娘看看,现在如何了!”
那老大夫诊脉完,又查看了我的伤情,“这位姑娘未伤及要害,只是伤口发炎很是严重,老夫前几日已经把她伤口处的腐肉剔除,再养上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切记伤口不能见水,这段时间一定要卧床静养。”老大夫又嘱咐道。
“多谢先生了。”
第三十六章 穿戈壁 回靖州()
“殿下,可知道靖州战事如何了?”我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伤不伤的了,只想着弄明白飞奔回靖州,回到他的身边。
“前日里,三王兄已经带兵出发,父皇任命三王兄为此次的主帅,攻打乌羌。”忠王说道,面色不渝。
也是,这位皇上的三子乃是后宫宠妃所出,深得皇上喜爱,这次能把靖州的战事交给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皇子,恐怕也是给他积攒军功吧,只是主帅这个位置,莫不是疯了不成!两军对战,主帅之位岂能儿戏?
“卫王殿下竟然是此次行军的主帅?”我不敢相信,声音也抬高了几度。
“的确,父皇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透啊!”忠王感叹。
但愿是猜不透,不是皇帝老糊涂了,但愿卫王是个心怀天下的,是个有实干的,要不然的话,靖州此次可真的要完了……
我没有接话。
“殿下,如今信息已经送到,弦歌也该告辞了。”我俯首请辞。
“姑娘伤势过重,还要好好的休息才好。”忠王不同意,“还是多养几天,不急在一时,想必三王兄也会把一切安排好的。”
“靖州我实在是担心,少爷的安危我也放心不下……还请殿下允许我尽快赶回去。”那边现在如何了?
“弦歌你的伤势太重,大夫都说了要静养,你要是真急着回去的话,我会派几个人护送你,只是你就算现在回去,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忠王言,“唉,罢了罢了,随你吧!”
“多谢殿下!”
寒风萧瑟,黄沙漫天。出了关天气就变得干燥寒凉,漫天的黄沙刮在旅行者的身上,不出几分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的黄人,所幸现在边关战乱,有消息的人都不会轻易出关了。在这漫天的戈壁黄沙中,远看两个小黑点在移动。
这就是急着往回赶的弦歌和忠王的一名侍卫,二人都是骑着马,浑身沙土,遮盖的都看不出原样了!这段路还能骑马前进,在往前走就要换乘骆驼了。平日里走的那条路现今已经被乌羌人占领,现在他们只好绕道戈壁。
“林大哥,实在是抱歉了,连累你还要跑一趟。”沙尘中,弦歌对着同行的男子说到。
“无妨,那些天弦歌你也帮了我不少忙,现在情况危机,我也不能让你独自上路啊!”
这名男子就是当日在大商王朝时与弦歌一起跟在忠王身边的那名侍卫,看着也是忠王的心腹,这次忠王爷就是安排他与弦歌一起回靖州。
“唉,可不是我说啊,这戈壁滩可真不是好走的,光这个天气吧,真是要命!”林侍卫抹了把脸上的黄沙,抱怨。
“的确是,我虽然长在靖州,可这戈壁也是很少进来,要不是这次只能走这里也着实不用受这个罪!”弦歌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缰绳,务必要让马匹走得平稳。
“我就说嘛,要是都这个样子可还了得!”林侍卫大笑,结果又灌了一嘴的沙土,“唉,这鬼天气!”
弦歌控制着马缰小心的行走在戈壁滩上,离靖州越来越近了,离他也越来越近了。
昨日在关口的一个茶棚处休整时,听见过路的一些商贩走卒说的消息实在是不好,弦歌心里担心这才加快了脚步。
他们说卫王殿下已经带领第一队骑兵赶到靖州援助,可是靖州本来就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听说幕将军身亡,各将领也都是死的死伤的伤,说是靖州已经失守了!
我正要在听下去的时候,与他同行的男人急急捂住了他的嘴,“这也是能到处说的吗?要是被人听见,可是扰乱民心的大罪啊!”一边又朝着我们在座的看了过来,带着警惕和些许抱歉的眼神。
靖州城真的要失守了吗?
我不敢相信,可是来的路上看见一波又一波的难民,拖家带口都是从关外逃进来的,靖州,靖州……
少爷,会没事的对不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天的功夫,我们顺着戈壁的一条路进了靖州城,整个城的确是成了一座死城。
昔日里繁华热闹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偶尔看到的都是些面黄肌瘦,缺胳膊短腿的伤残人士。城东那里聚集着一群群的难民,这都是些没能逃出去的,冯氏商的力量早已经不足以维持百姓的生活,甚至如今连军粮都不够……
“少爷,少爷!”幕府还在,大门禁闭,我到了疏筠园却没有见着人,到哪里去了呢?
“是弦歌吧!”身后有人叫我。
“顾嫂?”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顾嫂,少爷这里的厨娘,也是青云的母亲。
“真是弦歌啊,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这傻丫头!”顾嫂看着我就是一顿骂。
“顾嫂,我不能自己走啊,这里我放不下,先别说这个了,少爷呢?现在怎么样了?”我实在是担心,也顾不上多说,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
“少爷没事,乌羌人还没有打进来,说是围在城外了,百姓都困了好几天了,城里的粮食也不够!唉~这可怎么办啊!”顾嫂说起战事也是心有余悸,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少爷呢?”一直没能听到我想要的信息,心急如焚。
“少爷哪能有事啊,冯公子请少爷过去了!”顾嫂擦擦手说,“能跑的都跑了,弦歌你也劝劝他。”
“我知道了,那顾嫂我先走了……”
“你慢点,先吃点东西再走吧,弦歌!”我听见顾嫂在身后喊着,可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心情了,饥饿,疲累……这些我都感觉不到了,我只知道要见到他,见到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人,亲自确定他没有问题。
如今城里乱,安远侯府的地理位置不对,估计他们实在伊春居吧!哪里是他们的大本营,是个清静优雅的好去处,冯氏商办公都是在那里的。
我急急得跑到那里,还好,他们在,他们就在那里。
“少爷,少爷,少爷……”我看见那个人还是往常的一身素衣,天气转凉又在身上加了一件玄色的鹤氅,即使这样还是掩盖不住苍白的脸色,眼圈也带了青色,估计有好久都没能好好休息了吧!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压在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我的少爷……
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扑到他怀里去了,刚才不觉得,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是有多么的暧昧,他坐在轮椅上,我扑在他的怀里,两手紧紧的圈在他的腰上,脑袋也是整个的埋在他的胸口。
“哈哈哈,小歌儿,这是要干嘛啊!”我能听见冯叔铭恶劣的笑声。
完了,丢脸丢大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我竟然对少爷做出这种事,真是十恶不赦……
“弦歌?先起来再说……”我能听见那个男人温柔带着点无奈的笑,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那带着纵容宠溺的微笑。
我不想起来了怎么办?就这样吧,告诉他我的心意,自私一回,无赖一回……
“少爷,您怎么样啊?”我窝在他怀里弱弱的开口。
“还担心我呢!”他顿了顿,“弦歌,你受伤了?”
遭了,我现在才意识到这回事,伤口本来就没长好,路上骑马已经扯坏了好几次了,都是简单的包扎了下,选在好像是又……扯开了!
好吧,现在直接一把把我捞了出来,见我腰腹处那里有血渗了出来,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