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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许广陵很熟悉!
在医之一道,学习、汲取、重构各种知识,由“大”迈入“宗”的时候,是这样的。
在药之一道,是这样的。
在音乐一道,也是这样的。
在厨艺一道,同样也还是这样的。
……
也因此,如果这次这个学习的过程能一直顺利进行下去,那么不远的将来,他可能会再度成就一门大宗。
不是医之大宗。
不是药之大宗。
也不是其它杂七杂八的大宗。
而是关于大宗师本身的……
大宗!
那也注定会是最特别的一个大宗。
所以这个推导和解析的过程,许广陵很用心,而不是“随意落子”。
第三块时间,许广陵则是用来博览。
来到这个世界,目前他还没见过一本书。
但前世,他遍走天下,通过鉴天镜,也差不多收罗了遍天下所有的书,不能说把地球上100%的书都一网打尽,但网罗程度至少也是90%以上了。
当时,他一天只读一千本左右,自始至终都是这样。
而剩下的那些浩如烟海的知识,始终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而这时,他也便静静地坐在那里阅览。
坐在树屋里,或者直接半坐半躺地倚靠在大树的枝桠上,在渐晓的晨曦中,漫翻书卷。
意识里的书卷。
从史前到新世纪。
从东方到西方。
从宗教到科学。
从自然到人文。
从关关雎鸠,到量子纠缠,也从弦论,到弹琴复长啸。
偶尔根据一些比较有意思的数学曲线为素材,来组合音阶,谱一曲或平和或激荡或还算中听或如同鬼叫的曲子来。
如此等等。
这些就是真正的博览了。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当然也不存在什么收获预期。
阅览,仅仅只是阅览。
如驾着一叶小舟泛行在近乎无边的大海上,舟行在哪里,便是哪里。
那既是起航,也是归处。
第61章 八极()
木元青柏,苗汤成云,这是安南郡城的八大世家。
说不好是从多少年前开始的了,几个世家在这里落地生根,然后繁衍生息,再然后,一步步地发展成了“八大”。
受一些内外因素的影响,这八个世家既为了减少争端,又为了增强实力,集合在一起,开宗立派,名曰“八极堂”。
八极堂对外封闭,只收这八个世家的子弟。
对内,则对八家一视同仁,不管这八家在发展过程中,哪个更强一点,哪个更弱一点,哪个强到有点离谱,哪个弱到濒临破败。
以千年为计的时间,哪怕对修者来说,也算是漫长。
这么长的时间下来,不是没有发生过风波,其中就有一次,某个世家出了个不世出的人物,然后这个世家也生出了不应该有的想法。
它想以一代八,接手整个八极堂。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世家的族老,集体反对,反对他们的家主,反对他们的骄傲。
也算不上集体,毕竟,还有不少人,是附和赞同家主的。
但反对的声浪,并不小。
外面,其它七个家族的反对,反对再多,声浪再大,这位家主也不在意,但自己家族那么多的族老反对,他不能不在意。
他也完全可以驱除这些族老。
但那样,家族必然分裂。
中间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一番事故,最终,这位家主带着一部分亲近他的族人,远去上州发展,留下一句话:“彼等昏庸老朽之辈!且看来日。”
千年光阴过。
那个分出去的家族有过辉煌,而且还是相当之盛。
但有盛,也有衰。
衰到极处,烟消云散。
而这里,安南郡,郡城,八个世家,在漫长的时间里俱都有起有落,起且不说,有的落到了家族连续几代,都无顶梁人物的出现。
若在外界,那事实上,这个家族就已经走向破败了。
但在这里,有八极堂。
八极堂,一视同仁。
哪怕你已经破败到了极点!
只要你是八个世家之一,只要你的那个家族里,还有人!
那么每一代,都有固定的子弟数额。
倾力培养!
不计代价!
每个世家,都有过衰落,而后,共识被缔结,并牢不可破。
至此,八大世家重新立约,重申宗旨——
八极堂,是八家的八极堂,少了他们中的任何一家,都不能被容忍。那意味着所有世家的无能,以及背叛。
叛天,叛地,叛祖,叛宗。
千年光阴中,安南郡城其它的大小世家以及新兴势力及散修等,组成了另外一个宗门,四海门。
四海门对外开放,并且声誉相当不错。
鉴于其“兼容并蓄”的宗旨,漫长的时间下来,它的声势已经丝毫不逊于八极堂,甚或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但在内,其所有的世家和散修,都和世间其它的势力一样,起起落落。
起则势大,落则破败。
势大难长久,破败不能继。
铁打的四海门,流水的世家和散修。
如此,在安南郡城的势力中,八极堂和四海门,如双峰并峙,却风格迥异。
而它们彼此之间,绝大多数时候,也甚少交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八极堂。
设有堂主一名,副堂主七名,执事二十四名。
这三十二人,便是八极堂的核心和主宰,负责八极堂对内对外的一切大小事务。
这一天,东山山域,八极岭内。
“这么说,是徐亦山亲自招见?”
说这话的,正是八极堂这一任的堂主,出自成家的成绍安,也是地阶中人。
“是的,徐亦山给出的条件是合作,而且还给腾出了一个东正街的院子,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副堂主元山道说道。
“东正街的院子?”成绍安诧异不小。
“是啊,而且恰好就在我暂时住的院子边上,也不知道老徐打的是什么心思。”元山道笑说道,“我和老木分析过,他的意见和我一样,这应该是徐亦山放长钱,想钓鱼。”
“确定身后有人?”成绍安道。
“有没有人倒是不确定,但是那个配方确实不太一般,不像是安南郡能有的东西。”元山道这一句话说得有点意味深长。
而他这话里的意思,成绍安当然懂。
不像是安南郡能有的东西,那就是外面呗。
而和青水城有关的外面……
那只有一个地方。
西疆。
但接下来两人就此话题讨论时,也陷入了和徐亦山他们当日差不多的情况。
“我和老木也是想不通这一点。”元山道说着,“这个配方如果不是出自西疆,那根本不应该在青水城出现。如果它确实出自西疆,那它也只应该在青水城,而不会出现在郡城,并以这样一种可笑的方式。”
“让人去青水城调查了么?”
“去了,不止我们,郡守府,紫华阁,药师堂,明山宗,朝山宗,澜水宗,还有四海门,都派人去了。”元山道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七大宗门聚青水啊,呵呵。”成绍安也是笑得古怪,“多少年了,七个宗门都没有这么‘齐心’过。——你和老木他们的意思是什么呢?”
他没问调查的结果。
元山道既然没说,那自然是没什么有用的结果。
“我准备亲自接近一下。”元山道说着,“他们不就住在边上么,新邻居搬过来,我这个做老邻居的,上门拜访拜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吧?”
“哈哈。”成绍安指着他笑,“老元,这倒是委屈你了。”
“委屈倒是谈不上,我估计那个院子今后一段时间,会和青水城一样热闹。”元山道说道。
“那个合作上……我们有没有可能参一手呢?”成绍安沉吟着。
“药师堂肯定是参予了的,紫华阁还不确定。”元山道也是沉吟,“拿到那个配方倒是不难,但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也不可能绕过药师堂去。”
“这就是关键中的关键了,老元,那个配方,效果究竟怎么样?”
成绍安经常小闭关,昨天才刚出关。
“我找在药师堂的子弟问了,他们给我的回答是,甘从式也弄不太懂。”元山道神色带着点古怪地说道。
“老甘?不止是药方搞不太懂,连效果也搞不太懂?”成绍安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是的,我和老木还有其他一些人也都品过,那个汤,很鲜,很香,很好喝,但也就是这样了,喝下去后,没有任何灵气反应。”
没有任何灵气反应,那就是凡物。
这就钉死了层次。
不高!
不值得太过重视!
但这只是元山道的前半截话,稍顿了一下,他又道:“喝了一次之后,我还想喝第二次。”
“老木他们也是。”
第62章 品尝()
喝了之后,还想喝。
不止一个人这样,好多人都这样。
这就很恐怖了!
人的口味是不一样的,没有什么饭菜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更何况,元山道他们不普通人,是修士。
而且还不是普通修士,基本都是开窍。
开窍境,是人阶的最后一个层次,到了这个层次,别说和普通人了,就是和仅仅低一个层次的通脉境修士,也已经差别很大了。有条件的话,很多人都开始净食、灵食。
普通的饭菜,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现在元山道却说,他对一道普通的汤食,念念不忘。
自然不是什么致瘾的东西,开窍境修者对自己的身体感知得已经相当敏锐,根本不可能说什么对身体有害他们还不知道。
不存在的!
对身体没有害,他们却念念不忘,吃了一顿想第二顿。
那只有一个原因!
对身体有好处!
然而问题正在这里,他们感受不到,对身体有什么好处!
甘从式可能知道得更多,但就算知道,那个老家伙也不可能说的,换了他们也是一样。
成绍安沉吟了一会,忽地摇头笑道:“给你这一说,我也都想尝尝了,这样吧,老元,你带路,我们两个今天就去吃一下那个汤饼。”
中午。
郡城,北街。
站在一栋二层的临街建筑对面不远处,成绍安微微抬头。
“同福楼。”他嘴里轻轻念着招牌的名字,然后看着很热闹的人群,“同福楼,有意思。老元,这同福楼的招牌,和我八极堂,很配啊。”
“谁说不是呢。”元山道轻笑道,“才数日间,这同福楼就已经开遍了整个安南郡城,而任何一家一旦开业,不出三天,便像是这家一样了。”
说着这话,元山道用下巴微微示意了一下对面那甚多进出的人,然后道:
“这么好的一道菜,没有让它郡守府一家独吃的道理。”
“四海门前天找我们谈话,说要一起去郡守府走动走动,因为堂主你还没有出关,所以这事暂时延了下来。”
“四海门?呵呵。”成绍安脸上笑得莫名,“老元,走,我们先吃饭。”
两人刚进门,就被请上了二楼。
“贵客,楼上请!”
那迎客的,是个凝气境的修者。
这里是北正街,任何一家店铺,又或任何一个光临店铺的人,都和城中大小势力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那迎客的凝气修者并不认识成绍安和元山道两人,但从两人的气势上,绝不难认出二人都是更高层次的修者,而且向居高位。
他弯着腰,伸着手,姿态摆得极低。
二楼,临窗一席。
同样的汤饼,这同福楼中的售卖已经和之前小摊时不太一样了。
汤还是那汤,但盛在极讲究的青叶盏中。
而那汤饼,也不再是整个的一个,而是已经被切成了大小适中的小块,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搭配青叶盏的红花碟中。
当然,它们的价格也不一样了。
之前,在小摊上时,一碗汤加两个饼子,价格是十二大钱,也即十二个铜板。
而现在,价格不多不少,翻了十倍。
同样的一份,一百二十钱。
等闲的普通人等,虽然也还能吃得起,但已经不是天天都能吃得起了,而且吃完之后,多半牙会疼。
至于之前东街上那些最早光临过摊子的人,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再吃不到这汤饼了,哪怕他们再想。
一百二十钱。
这个价格,已经无声地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