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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拎起篮子里的几捆蔬菜,着实头痛的很,这些年来,她不是吃在靖王府,就是离岸做饭给她吃,她连菜刀怎么用都不晓得,更别提烧菜了!
按了按瘪瘪的肚子,长歌扔下菜,垂头丧气的走出厨房,她寻思着忍到晚膳多吃点,可抬头看看天色,距离膳时起码还得两个时辰!
“莫麟!”
“莫影!”
“莫可!”
长歌站在院里喊人,一个不答再喊一个,可楞是没一人应她,气得她几步走过去,在三人门上各踹了两脚,“混蛋!小爷不就借个馒头么?不借拉倒!”
发泄完毕,长歌扭头而去。
……
帝宫的大内守卫,乍见到出现在白日的长歌,多少有些吃惊,一人道:“孟大人,皇上此时不在帝宫。”
长歌随口一问,“哦,皇上在上书房么?”
“今日皇上巡视京畿,还未回宫。”那人答道。
长歌抿唇思忖须臾,抬脚入内,“我求见婉郡主。”
“孟大人,婉郡主也不在含元殿,方才带了大宫女沁蓝出去了。”
“嗯?去哪儿了啊?”
长歌皱眉,今日怎么恁的不顺?
那人想了想,“婉郡主没有交待,但奴才瞧着似乎往御水园方向去了。”
“好,谢了!”长歌抱拳,转身大步离开。
……
御水园,顾名思义,四面临水,中间十字交叉小桥,岸边杨柳依依,水面波光粼粼,大片的荷花开在水中央,风景独好,为夏日皇宫最佳的避暑之地。
一女子立在桥中央,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长裙偶尔随风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尹婉儿一步步走过去,望着那名女子,红唇边含着温婉的浅笑,“长公主愈发美丽动人了!”
“呵呵,婉郡主何时何地都长了张灵巧的小嘴儿!”尹宸儿柳眉轻挑,笑意盈盈。
尹婉儿垂了垂眸,近前福身道:“拜见长公主!”
“奴婢参见长公主!”沁蓝在一侧跪下,叩头。
“免礼吧!”尹宸儿眼波流转,唇角翘起一抹弧度,“婉郡主是皇上最宠爱的表妹,本宫岂敢受你大礼?”
闻言,尹婉儿神色不变,淡淡道:“长公主此言差矣,宫规尊卑不可违,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万民表率,更不会徇私。”
“哦,那是本宫的不对,本宫失言了。”尹宸儿敛了笑,正色道。
尹婉儿静默一瞬,道:“不知长公主约我见面,有何要事?”
“婉郡主,后日霁尧生辰,想必你是记得的。过去六年,都是本宫为他庆生,只我二人,不免寂寞,如今你既已回宫,我等旧识一场,本宫便想邀你入府,共同为霁尧贺生辰,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
莫说尹婉儿诧异,就连沁蓝也听得暗暗皱眉,这个邀请未免……
“本宫是真心诚意的,不为霁尧生辰,便算年少朋友相聚,还望婉郡主莫要拒绝。”尹宸儿补充一句,将尹婉儿的退路直接封死。
尹婉儿秀眉紧拧,一时竟无法点头也无法摇头,她思索良久,方才启唇道:“长公主,我与李驸马早无瓜葛,我亦不想再见他,年少之情散便散了,无需……”话至此处,她腿心骤然一痛!
彼时尹婉儿的位置,与桥沿只有半步距离,剧痛之下,她站立不稳的摔倒在桥上,掌心捏着的一枚物件儿,竟被摔得脱手而出,以抛物的曲线“噗通”一声坠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我的东西——”
尹婉儿大喊,慌张激动之余,她竟猝然爬起,伸出手臂狂奔向前,试图抢回物件儿!
“婉郡主!”
沁蓝一声惊呼,立刻出手,可她只来得及拽到一片衣角,尹婉儿的身体,已像飘落的风筝,跌出木桥,重重摔落水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根本令人措手不及!
沁蓝不及多想,紧跟着跳水,可她只凭一腔忠心,本身却不会游泳,这一跳下去,直接沉水,自顾不暇!
桥上出事,众人急慌之下,谁也不曾注意,岸边杨柳树后,一抹可疑的身影,匆匆闪入暗处,消失不见……
尹婉儿年幼时曾经落过水,差点儿溺毙,对水一直有心理阴影,所以至今仍不会水,她本能的手脚胡乱扑腾,但身子却不断下沉,几乎就要没过头顶……
“婉郡主!”
尹宸儿急喊的同时,快速吩咐她的随侍宫女,“快找人来救!”
宫女转身,朝着岸边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来人啊!快救婉郡主!来人啊——”
李霁尧本在附近寻人,那声声入耳的求救,听得他心房颤动,他疾速奔向木桥!
而另一端,长歌临行到近,隐隐听出不对,她足尖一点,亦运起轻功急掠而来!
“婉儿!”
熟悉的男音,突如其来的灌入耳中,尹宸儿只觉手脚发凉,她亦如溺水之人,呼吸不畅,喘息急促,她眼中忽而浮起一抹暗光,口中喊了一句“婉郡主,你坚持一下,我来救你!”然后决然一跳!
李霁尧冲过来时,竟已是三人落水的画面,且三人皆不会水!
在附近巡逻的禁军、大内侍卫纷跑狂奔,一时脚步声纷沓,震破了这一方天地!
一个是心尖上的爱人,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先救谁便成了艰难的选择,但情况紧迫,已容不得李霁尧多想,他纵身一跃,凭着心底的本能,朝着尹婉儿游去!
“李驸马,你救长公主,婉郡主交给我!”
正在这时,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从李霁尧耳旁擦过,继而眼前一闪,一抹绯衣金甲的影子,一头扎入水中,将已近沉没的尹婉儿迅捷精准的捞出了水面,然后托抱起已经陷入半昏迷的人儿,奋力游向岸边!
尹婉儿脱困,李霁尧立刻转头营救尹宸儿,及时赶到的大内侍卫也纷纷跳下水中,沁蓝已被冲出一丈多,在即将没顶之时,总算被人捞起!
李霁尧抱着尹宸儿游动,尹宸儿虚弱的落下泪来,她在他耳边轻喃,“霁尧,你宁愿我死,也不愿她死,对么?那你又……何必救我?”
“别说话!”李霁尧心头一震,作为丈夫的愧疚之感浮上,他不由自主的更加抱紧了尹宸儿。
“我要说……”尹宸儿脸色被水浸到苍白,她眸底涌起浓浓的悲哀,“我那么爱你,我愿意成全你们,以我的命,换她的命……”
李霁尧胸腔憋闷,忽然间如梗在喉,“别说了长公主,是我对不住你。”
桥上,长歌将尹婉儿放平,为她采取急救,她双手叠压按在尹婉儿胸前,一边挤按,一边沉着声道:“婉儿,你坚持住,吐出来,快把肺里的水吐出来!”
很快,尹宸儿和沁蓝也被放在了桥上,太医还没赶到,李霁尧先为尹宸儿急救,沁蓝是女子,一众大内侍卫皆是男人,因男女忌讳,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长歌见状,扭头怒叱,“小爷腾不开手,你们谁懂救人的立刻助她吐水,她若死了,小爷就宰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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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剧情在转折,下章精彩继续!已到简介**后宫那里。。
第193章:淫秽后宫,帝王跪地求情(2)()
长歌的气势太过慑人,大内侍卫不敢违命,立刻有人上前,为沁蓝急救。
在长歌的挤按下,尹婉儿断断续续的吐出不少河水,尹宸儿本就落水晚,也未昏迷,所以情况比尹婉儿好些。但沁蓝不太乐观,她跳水时太过心急,连方位都不曾看清,结果跳进水中时,不小心踢到了隐在荷叶下的石头,从而因脚下痛楚,导致扑腾求生的力度减小,被捞起时,几乎没顶。
长歌不经意扫到沁蓝灰败苍白的脸庞,她心下一紧,急忙凑过来,却发现只挤出一点水,而沁蓝的腹部明显积胀了很多,她大声唤了几遍,沁蓝毫无反应,她不由急喊!
“太医!”
“太医死哪儿了,快点儿!”
事发突然,太医从太医院赶来此处,需费时不少,长歌生怕延误,及时想到一法,她指向一名大内侍卫,“快把沁蓝扛在肩上,头朝下,来回走动,逼她吐水!”
“是!”
侍卫领命,即刻照做。
果然,如此成效快,沁蓝被倒杵颠簸之下,开始陆续吐水,长歌心下微松,她转头再去看尹婉儿,轻声道:“婉儿?婉儿你醒醒!”
“长……长歌……”尹婉儿听到熟悉的呼唤,眼睛虽然睁不开,但虚弱的给出了应答。
长歌如释重负,旁边李霁尧亦明显疏松了眉眼,他正欲说话,身下尹宸儿竟抢先道:“婉郡主,你怎么样?好些了么?”
尹婉儿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发出声音,似是又昏迷了过去。
片刻后,太医终于赶到,并连同宫人抬了担架过来,太医把脉后,“速抬回宫,以免感染风寒,加重病情!”
李霁尧将尹宸儿抱上担架,命人直接抬往寿安宫,而后他眸光瞥向尹婉儿,身子方动,袖袍已被人扯住,尹宸儿目中水光粼粼,透着几分委屈,“霁尧,我好难受,你会离开我么?”
长歌侧目而望,但见李霁尧眉心褶皱深沉,抿唇不言,她眸子一转,道:“我与婉郡主私交算是朋友,我送她回帝宫。”
语毕,她将尹婉儿直接抱起,小心的放在了担架上,再从侍卫手中接过沁蓝,一并放平在担架,吩咐宫人道:“抬往含元殿。”
李霁尧见状,不动声色的朝长歌点了点头,然后握住尹宸儿冰凉的手,淡淡道:“我会陪着你。”
尹宸儿扬起虚弱的笑容,餍足的与李霁尧十指相扣。
三个担架被抬起,三名太医各随侍一人,沁蓝即便只是奴婢,但她却不是普通宫女,乃帝王身边最信任的大宫女,是以太医不敢怠慢,同样倾心救治。
众人鱼贯而走,长歌原地拧了拧被浸湿的衣袍,余光所及之处,一枚灰色的小石子落入了眸底,她不着痕迹的逡巡四周,只见木桥每日由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并无其它杂物。
她思忖须臾,斜侧一步,俯身捡起石子,悄然收进了袖袋。
出了御水园,分开两队,长歌护送尹婉儿和沁蓝快速回了帝宫,两个姑娘对她同为重要,她分不开身,便私自作主让人把沁蓝也抬到了兰蔻阁,一并安置在了尹婉儿的寝宫。
总之,皇帝不在,尹婉儿未醒,帝宫中便没人敢得罪这位行事乖张、狂妄大胆的少年。
帘帐中,尹婉儿静静的躺在床上,脸白如纸,教人好不心疼。
长歌紧攥着十指,神色阴沉的很,“太医,郡主身子如何?”
“寒气入肺,脉相微弱。但好在如今天气炎热,河水温度不是太低,是以情况还好,吃几贴祛寒的药,同时也要预防郡主咳嗽、发热。”太医回头,被长歌眼神吓了一跳,连忙回道。
长歌严厉的目光,从太医脸上缓缓扫过随侍的宫女太监,嗓音略沉,“悉心侍候,若郡主不好,皇上归来必定生怒,你等应该明白轻重。”
“是!”众宫人惶恐应声,心头忐忑难安。
长歌转身,走到安置沁蓝的榻前,“太医,沁蓝怎样?没大碍吧?”
“这丫头呛水量多,口唇四肢末端青紫,面肿,四肢发硬,呼吸浅表,情况不大乐观啊!”太医一边说,一边拿针刺向沁蓝的人中,合谷内关,太冲等穴位。
长歌呼吸紧窒,待太医扎穴暂停,她一把揪住太医肩领,凶神恶煞的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救活沁蓝,否则小爷拧了你的脑袋!”
“哎,孟长歌,你放手!”太医郁闷之极,爬满褶皱的脸扭成了丝瓜,不甘的道:“老夫官位在你之上,你凭何命令……”
然,他话未完,一柄匕首已搁在了他颈间,长歌狠戾的眼神,似冲血般腥红骇人,“小爷一惯横行霸道,哪怕你位列三台,小爷也照样敢削你!”
音落,她一收匕首,朝满屋子的人吼道:“不论婉郡主还是沁蓝姑娘,都给小爷精心侍候着,凡给郡主吃的补膳,全部照份给沁蓝姑娘备着,谁人怪罪,一律由小爷承担!”
“是!”宫人慌不择乱的点头,一个个哪敢提宫规二字。
长歌又一扭头,“太医,开药方时也一样,甭给小爷分主子奴婢的规格档次,听到没有?”
太医瞪她,“先说好,本官违规开药是你孟长歌威胁的,若太医院查下来,本官会照实禀报皇上!”
“随便你!”长歌不耐,“总之你给小爷保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