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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们可以让那个李白用催眠术指示兰顿·霍克维尔主动铲平自己庄园里的古柯、大麻和罂粟,再解散私人军队,最后到总统面前自首?如果真的能够这样,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嘛?世界每天都是美好的一天,不会有战争,不会有阴谋诡计,戴安娜小姐,你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或者是已经被他催眠了,才会做出那么多不合常理的行为。”
黑大个儿艾伦做出一副十分夸张的惊讶表情,显然对误解为巫术的催眠术不屑一顾,也不想把计划外的无关人员牵扯进来。
黑人的表情语言表达能力与其他人种相比,拥有很大的先天优势,因此很多夸张的表情包,几乎都是黑人。
戴安娜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的说道:“艾伦先生,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能力,我接受过反催眠术的训练,也会一点儿催眠术,没那么容易被人催眠,至于是否让李白医生配合这次的行动,我其实根本无所谓。”
她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让李白掺合进自己的工作,毕竟在某种程度上,国际刑警组织涉及的案子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有一定的危险性。
“那就好,反正我也不会同意,你不要再去招惹他,海伦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伦·布兰特最讨厌在落实已经制定的计划时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那些不可控变数,往往会让最终行动结果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功败垂成。
“难道不能让那个医生顺便帮点忙,我们或许可以更容易的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好吧,我只是顺嘴一提。”
看着黑大个儿瞪着自己,一言不发,送花的警员只好放弃。
“报告,兰顿·霍克维尔有动向,他去医疗中心了!”
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的一个专家突然报告。
国际刑警组织调用了五位专家负责监视这次红色通辑令的目标,刚果(金)的大军阀兰顿·霍克维尔。
由于提前布控,可以做到24小时全方位的监视。
黑大个儿艾伦猜测道:“他有点儿胃溃疡,估计是胃痛了。”
国际刑警组织对兰顿·霍克维尔的身体情况了若指掌,这个军阀头子历来饱受胃溃疡之苦。
那位专家再次报告:“他去找那位李白医生了!”
“……”
黑大个儿的表情再次生动起来。
戴安娜用书掩嘴轻笑。
…
李白等人正准备按时收工,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黑胖子在十几个面容冷肃的黑人簇拥下,涌入了这间并不大的诊疗室。
那个黑胖子主动伸出手,让手环触碰了一下桌面上的识别终端,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他的基本档案。
“尊敬的巫师大人,会说英语吗?我想和你单独聊一会儿,做个告解。”
“告解?好吧,兰顿先生,你可以坐在躺椅上,我们慢慢来。”
不会英语的硕士生不是合格的硕士生,李白的英语还不算差,自动切换到外语模式。
看来对方是想要一个心理辅导,这正是精神科的本职工作。
黑胖子似乎松了一口气,至少双方不存在交流障碍。
李白向自己的同事们点了点头,其他六位医生与黑胖子兰顿带来的人都迅速离开了房间,后者虽然带上了门,却像门神似的守在门口。
“well!兰顿先生,想聊点什么?你可以放下一切,什么都可以聊。”
李白正式进入工作状态,开始谆谆以诱,催眠术是暴力插入,强行操控,那么心理辅导更像是一个精准的外科手术,在不知不觉间,如同春风化雨般,消除受辅导者的心魔。
在某种意义上,与宗教的告解并没有任何区别。
…
第75节…黑胖子的心路()
分辨一个非洲黑人的身份高低,往往只需要看他的体形。
只要是大腹便便,肥头大耳,手上还戴几个大戒指,基本上都是大人物没跑了,难怪有些部落人以肥为美,把肥胖当作权势和财富的象征。
与布基纳法索的胖部长努瓦鲁·西恩相比,这个带着一群手下的兰顿,身上隐隐带着血腥之气,显然不是善类。
李白却并不在意,他连天外邪神这样的恐怖存在都能硬生生镇压,还会怕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以一个让自己感到很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松软的躺椅上,黑胖子兰顿望着天花板,说道:“李,我能叫你巫师吗?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个误会。”
李白点了一支印度檀香塔,又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兰顿的躺椅旁,说道:“无论是医生,还是巫师,除了称呼,两者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解除人们的痛苦和疑惑。”
“你知道杀人的感觉吗?”
黑胖子兰顿望着天花板,一脸怅然的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哦!知道!”
李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你真的知道?”
兰顿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白。
他之所以找这位中国巫师做“告解”,一方面是为了吐露心中长久以来的积郁,另一方面是因为双方在之前和之后都不会有任何交集,哪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无关紧要。
李白淡然地说道:“第一次杀人,往往把自己代入死者,情绪不定,恶心呕吐,手脚冰冷,心慌头晕,甚至会有多日的噩梦,总是忘不掉被害者临死前的最后表情和反应,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就渐渐习惯了。”
明明是平淡的直述,却让兰顿莫名毛骨悚然,条件反射般想要去摸身上的手枪,但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参加非洲中部资源联合开发会议的与会者们都不允许携带枪械,不过那些非洲部落战士手里的长矛和叶盾,却是以工艺品的名义打了个擦边球。
“你怎么会知道?”
黑胖子兰顿目瞪口呆。
几十年过去了,他对自己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依然记忆犹新,那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任由屠刀划过自己的脖子,临死的依然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
最后那个孩子的脑袋也被他劈了下来,只是为了一块干硬的粗麦面包。
李白悠然说道:“我也杀过人,杀过很多!”
不是说好的医生吗?怎么又变成杀人狂魔了,黑胖子一脸呆滞,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他呆呆地问道:“有多少?”
“嗯,也不算太多,就那么十几二十万吧!”
李白回忆了一下,异界的人称他为魔头,倒也一点儿都不冤枉。
“哈哈,这个笑话确实很好笑,巫师,你真幽默。”
兰顿忽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
要是真的杀过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当医生。
“哈,你就当是个玩笑吧!”
李白耸了耸肩膀,根本没必要解释。
笑声渐止,黑胖子的表情变得有些落寞,他靠在躺椅上,叹了口气,说道:“我累了!”
“因为坏事做了很多?”
李白的语气就像是兰顿的老朋友,让他不知不觉间放下所有的戒心。
“是啊!杀人,抢劫,强奸,欺骗,无恶不作,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坏透了,坏的没救了,连神灵都会诅咒我。”
兰顿望着自己焦黄的双手,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着说道:“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不想这样的。”
“那就跟我说说,你的一切!”
李白没有使用任何催眠手段,只是以平常的态度与这个哭得像一个孩子似的黑胖子聊着天。
“我可以信任你吗?巫师大人!”
兰顿犹豫着,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剥他的皮,吃他的肉,把他绑在火堆上烧成灰烬。
上一个被询问是否可以信任的基督教神甫,被他用机枪扫成了肉沫,然后被蓄养的烈犬吞食了个干净。
作为一个威胁到总统的枭雄,兰顿·霍克维尔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家伙。
“当然可以!”
李白的双手手指交叉,大拇指互抵,一起放在膝盖上。
这是一个暗示动作,传递出认真倾听的信号。
“我是一个出生于马涅马省的穷孩子,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对家乡只有一个印像,那就是穷……”
黑胖子兰顿似乎进入到某种潜意识状态,目光没有焦距,喃喃自语的说着自己的心路历程。
从少年到青年,一直到现在,从第一次开始杀人,渐渐变得视人命如草芥,因为抓到了几次机遇,成就了一代枭雄。
不知道为什么,黑胖子兰顿在李白这里格外放松,心头一片空明,不自觉的打开了话匣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在不知不觉间说了出来。
诊疗室最后渐渐归于安静,兰顿躺在躺椅上,微闭着双眼,似乎在闭目养神。
突然间,诊疗室的门被推开。
“司令!”
推门而入的那个黑人突然打了寒颤,诊疗室内没了动静,他以为兰顿司令发生了什么意外。
可是在打开门后,却看到那个巫师坐在一旁,而司令大人安然无恙的躺在躺椅上,似乎刚刚被自己的冒失举动打扰了休息。
想到以兰顿司令的可怕脾气,冒犯他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开门的那个黑人脸上渐渐爬满了恐惧,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栗起来。
他看到了司令大人眼中愤怒的目光,如果身边有枪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死定了!
几颗黄豆般大小的冷汗从这个忠心的手上脑门上滑落,门外的那几个黑人同样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恐惧。
“没事,我很好!”
兰顿·霍克维尔没有像往常一样戾气涌上心头,命令这个没眼力劲儿的蠢货手下自尽,或者待回国后,将对方一家老小全部给突突了,反而依旧维持着宁静祥和心态。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居然得到了以往梦寐以求的安宁,当即转过头望向李白,脸上浮现出笑容,诚挚地说道:“巫师大人,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兰顿·霍克维尔最好的朋友。”
说完从手上撸下一枚戒指,递向李白,又说道:“请收下这份小小的礼物,如果有机会来到刚果,只要报我的名字,您会得到最热情的接待。”
“兰顿先生,很高兴为您解除困惑,医生永远是病人最好的朋友。”
李白微笑着接过那枚戒指,这是一枚看上去有点像顶针的银白色戒指,没有镶嵌宝石,质地不是白银就是铂金,当然,以黑叔叔们的特有尿性,同样也有可能是不锈钢。
他已经发现这个刚果(金)军阀头子不仅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枭雄,同样也是一个走火入魔的可怜虫,战乱和贫穷逼迫他不得不迷失在杀戮和对金钱的贪婪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同样也有可怜之处,这个黑胖子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敞开给了李白,他并不仅仅是一个经营着毒品种植庄园和装备精良私军的军阀寡头,还是某个神秘势力的下线,经常不得不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好了,你们几个辛苦了,我们走吧!”
“你们辛苦了,我们该走了。”
看到司令大人没有追究自己的莽撞,意识到自己险死还生的逃过一劫,那个黑人手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门外的其他人同样是一脸庆幸。
…
第76节…磕泡党撩妖()
“兰顿·霍克维尔离开了!”
医疗中心走廊内的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了黑胖子带着手下们离开的身影。
足足盯了三个多小时,不曾挪开半步的刚果(金)国际刑警组织联络官,黑大个儿艾伦·布兰特皱着眉头,问负责监控的技术专家问道:“许山,能不能想办法在医疗中心安置监控设备。”
“抱歉,负责酒店安全事务的除了我们国内的保安公司,还有参会方的保卫人员,监控设备没可能躲过双方的交叉检查。”
中国本土的技术专家许山表示无能为力,设置的第三方监控设备无法发挥出作用是小事,一旦被发现,恐怕很容易引发外交事件。
筹办这次会议的非洲诸国并不会允许国际刑警组织对会议进程造成干扰和影响,毕竟像联合国这样的组织,更多的是一个交流平台,想要拥有实际影响力,除非是北约和解散前的华约。
感受到心有余而力不足,黑大个儿艾伦捏紧了拳头,虽然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一员,可是在具体行动中,他还是感受到了多方面的掣肘,不像在刚国(金)国内时那样可以快刀斩乱麻。
看到艾伦·布兰特在沉思,技术专家许山说道:“要不要去问问那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