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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景老太太拍在一旁小桌子上的茶杯因为动作过猛洒出了不少的水来,平时眯眼笑着的老太太,此刻却是愤怒的睁大了眼眸看着殷笑笑,那模样格外的严肃、渗人。
“我……”下意识的,殷笑笑张口就想解释。
“跪下!”
一声令下,殷笑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殷笑笑直直的站在景老太太面前无声的看着她,景老太太则是坐在沙发上,愤怒的睁大了眼眸看着她,两个人,似乎谁也不认输。
殷笑笑静静的看着景老太太,当她看懂了景老太太眼里的那种坚持之后,她忽然就好想笑,真的很想笑。
到底是她自己太天真了吧。
不顾及景家名声?没有生为景家人的自觉?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哈哈,她真的很想大笑出来,若是她真的不是,那么在向琳开口嘛她的时候,她就会冲上去跟向琳理论,甚至或许不等向琳出手她就会动手打人,可偏偏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孑然一身、丝毫不顾及后果的殷笑笑,当时她有哥哥可以撑腰,她可以什么都不怕,甚至殷子镇若是在场,说不定会冲上去帮着自己,但是她已经是景家人了,是她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嫁进的景家人!
景家是t市的名门大户,甚至是名门中的名门,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景家的媳妇,所以她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让记者抓着她这个不懂事的小媳妇儿的把柄,甚至连打架她都不敢放开了手脚的去打,就怕会给景家惹了什么麻烦,但是现在,她得到的是什么回答?
她根本就没有将景家放在眼里?
殷笑笑倔强的站在那里,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却怎么也不愿意任由它落下来,那模样看得景沥渊心疼,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护着她,可景老太太根本就不理会。
大手一拍便站了起来,大喝一声:“殷笑笑,你给我跪下!”
“我不要,我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跪!”愤怒的反驳,殷笑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来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明明不是她的错,甚至她还在警局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凭什么回来之后还要受到这样的待遇?“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奶奶你为什么要罚我?”
景老太太是什么人?在t市向来她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根本就不理会殷笑笑,对她的问题更是不屑一顾。
怒瞪着殷笑笑,景老太太大声说了一句:“来人,将她给我压着跪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话音一落,便看见两个景家的下人走了进来,丝毫不给殷笑笑反应的时间对着她的膝盖一顶,人就那么对着面前的洗衣板狠狠的跪了下去,娇弱的膝盖接触到生硬的洗衣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殷笑笑的泪水下意识的往外流,贝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
倔强的抬头看着景老太太,殷笑笑满眼都是不服气。
景老太太上前一步,重哼一声说:“殷笑笑,你嫁入我景家就是我景家的人,在景家还从来没有我收拾不了的人,既然你那么不懂事,那么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的教导教导你!”
说罢,景老太太转身便带着景元丰和于佳慧去了饭厅里吃早餐。
殷笑笑无声的跪在洗衣板上,身后的下人已经离开,但是殷笑笑也已经没有了起来的**,只是安静的跪在那里,眼里的泪水湿了一次又一次的眼眶。
景沥渊看在眼里,心里狠狠的抽紧,伸手扯过纸巾便想要为殷笑笑擦一擦,却没有想到殷笑笑转过头避开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景沥渊却是听见了景老太太呼唤他的声音,不得已景沥渊只能先去了景老太太那边。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景沥渊张口就准备为殷笑笑求情,却被景老太太一句话给堵住了。
“沥渊,你知道五年前一直跟你联系,但是你一直没有见过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吗?”
一句话,整个餐桌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五年前,二十二岁的景沥渊有一个十分要好的女性朋友,这在整个景家都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一堵大家都以为,景沥渊将来的妻子或许就是那个人了,只是两个人就那么互通消息了三年之后,联系仿佛忽然就断了,景家人也没有在意……
凤眼微眯,景沥渊无声的看着景老太太。
景老太太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豆浆,根本就不理会他,那模样格外的悠闲自在。
沉默了一分钟之后,景沥渊终究是没有坐住,转身便夺门而出,而殷笑笑则是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就那么跪在那里。
……
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殷笑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疼着,身子微微有些发冷可身上却又不断的冒着汗,终于午休过后的景老太太从房间里出来了,这才坐到了殷笑笑的面前。
“笑笑,知道你错在哪里吗?”轻声询问,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殷笑笑努力的想要将眼前的景老太太看得清楚却怎么也没有办法,但骨子里的倔强却又那么的执着,空气里只有她的回答:“我没有错。”
“哼!”景老太太极度不高兴的看着殷笑笑说:“你一个景家的媳妇儿去了那样的地方,还跟人打架被放到了网上,你还觉得你没有错吗?别跟我说什么你不想惹事所以一直忍耐着,既然你要忍,那你就一直给我忍下去,之后我景家自然会给你讨回公道来!若是不想忍,那就一开始就别忍,拿出你景家人的气魄来将人给我打压下去!否则,别跟我说你没事!”
殷笑笑安静的听着,大脑里的声音却仿佛来自天际一般的遥远。
“殷笑笑,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景家的媳妇儿,再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人家拿捏的殷家大小姐,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代表的都是景家!不是殷家,更不是你自己!”景老太太开口训斥着,声音不大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害怕,殷笑笑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若是你有那个本事,能够让人看见你都不敢多说一句,只敢恭敬的唤一声‘三少夫人’,那么你才是成功,才算是真正的景家人!否则这样的事迟早还会发生,渐渐人家就会以为,我景家人好欺负!”
殷笑笑一言不发的听着,脑袋却是越发的沉重了起来,但还是倔强的看着景老太太说:“奶奶,这件事我没错。”
这下,景老太太的脸色彻底的黑了。
一下站起身来,景老太太只说了一句:“好!既然你没错,那你就在这个给我跪到你知错了为止!我倒要看看你是有多倔!看你的脑袋和你的膝盖到底哪个先投降!”
说罢,景老太太转身离开,整个客厅里空无一人……
良久良久之后,当膝盖上那尖锐的疼痛都已经不足以令殷笑笑清醒的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闷闷的一声响声,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第104章 她生气,她吃醋()
夜幕降临,景元丰和于佳慧才从外面回来,谁知一踏进家门,就看见殷笑笑无声的倒在地上顿时就被吓到了,景元丰一个箭步上去将殷笑笑给抱了起来,于佳慧立马大声呼唤着家里的佣人,那些被景老太太吩咐了不准出来的下人这才知道出了事,很快,就有一个佣人连忙跑到隔壁的沈老太太家里去叫景老太太了……
当景老太太站在家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景元丰和于佳慧匆匆忙忙的抱着殷笑笑往外跑,那模样看上去便知道,殷笑笑的情况有些不太好。
眉头紧皱,景老太太也没有想那么多,跟着就上了车,一行人往南屿医院去。
当殷笑笑被景元丰一行人送到急诊室的时候,以往为殷笑笑看过伤的杨医生忍不住狐疑的多看了两眼,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眉头却是随着看得越来越多殷笑笑身上的伤口而皱得越来越紧。
于佳慧迅速的给景沥渊去了电话,一行人安静的等在外面。
“妈,这一次就放过笑笑吧,她到底刚刚进门,哪里知道景家的规矩?”于佳慧终于找到机会为殷笑笑说说情了,其实对殷笑笑她并没有多喜欢,也没有多讨厌,只是总的来说殷笑笑还是不错的,又是自己儿子非要娶回来的女人,她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再说了,我们看见的视频都是无声的,谁都不知道当时向琳和沐霜是说了什么,这件事还不清楚,等到我们都清楚了之后再说,好吗?”
景元丰坐在一边始终没有说话。
景家,在景沥博和景沥渊都出去了之后,明显的阴盛阳衰啊,当然他也是不怎么管这些家里的事的,反正有女人操心不是吗?
殷笑笑还没有从杨医生的病房里出来,景沥渊就已经匆匆赶到了。
路上,他就打了电话给玲姐,玲姐吩咐着外科室的小护士帮他拿了白大褂下来,一进医院的大门直奔了杨医生那边的门诊部,白大褂就那么随意的穿到了身上,看见自己的家人便开口问了一句:“笑笑呢?”
景老太太还在思考于佳慧说的话,就突然听见了景沥渊的声音。
不等他们回答,景沥渊便敲响了杨医生为殷笑笑检查的病房门,转身便走了进去。
病房里,杨医生在一边写着病历卡,另一边的病床上殷笑笑正安静的沉睡着,纤细的胳膊上正打着点滴。
景沥渊对着杨医生的方向点点头便径直往殷笑笑的方向去,当看见病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殷笑笑时,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下意识的便伸手为她检查了起来,一边的杨医生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着景沥渊动作。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景沥渊才知道,昨夜那一场殷笑笑到底还是伤到了。
手臂上的伤痕,腰上的伤痕,甚至还有膝盖上那一条条清晰的紫红色痕迹满满的落入了他的凤眼里。
向琳!沐霜!
这两个女人将他的妻子伤到了这样的地步来!
温热的大掌轻柔的抚了一下殷笑笑的膝盖,眼眸里全是温柔。
当于佳慧和景老太太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忍不住的微微诧异了一下,景老太太才轻声开口问了一句:“昨晚怎么回事?”
景沥渊没有回头,只是安静的站在病床旁边看着殷笑笑说:“昨晚是我没有掌握好分寸,否则笑笑不会受那么大的委屈。”
一句话,彻底的将殷笑笑从这件事里给摘了出来。
景老太太微微蹙眉看着景沥渊,良久之后又转过头看着殷笑笑,才问:“是你的问题?”
对于景老太太而言,她是不相信的,因为景沥渊可以说是景家三兄妹里最稳重的一个了,不想景沥博花名在外,也不像景沥瑶威名在外,他就是低调的,内敛的,现在突然说他闯出这样的祸事来,别说景老太太,就连于佳慧也是不相信的。
没有跟景老太太多说什么,景沥渊只是承诺会将这件事处理好,刚刚说完,病床上的人终于是悠悠转醒了,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还带着伤过后的痕迹,看得景沥渊的心又是一阵的抽疼,握着她手的动作更是丝毫都不敢懈怠。
“笑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轻声询问,景沥渊直到现在依旧没有跟殷笑笑提过昨晚的事,或许是时机不对,也或许是情况的暂时不允许。
景老太太站在病床边看着殷笑笑,直到确定她醒过来之后才说了一句:“笑笑,你该学会用景家这张名牌了,也该学会怎样去做一个好妻子了,这几天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于佳慧上前关心了几句之后便跟着景老太太离开了。
病床上,殷笑笑没有丝毫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情绪的欺负波动,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景沥渊到底也不可能一直陪在这里,确定她没事了之后便先去处理工作,承诺很快就会回来,病房里便留下了殷笑笑一个人。
景家这张名牌?
景老太太这一句话让殷笑笑陷入了沉思里,是啊,‘景家’两个字是一个极好的名牌,也是一张极好用的名牌,甚至与某种情况上来说,景家便是t市的名牌!
殷笑笑是一个很善于总结的人,短短的一夜,让殷笑笑彻底的懂得了一个道理,她不过是初嫁入景家的媳妇,不论是地位、威严、话语权甚至是自由而言都不及真正的景家人,就连于佳慧估计也是嫁进景家许久之后才一点点得到了如今的权势。
其实道理很简单,任何一个女人嫁到一个陌生的家庭里,即使表面上再和睦、再友善,有些家族里的底线都不是可以轻易触碰到的,而景家当家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