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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旁边的车里正坐着她心尖尖儿上的“如来佛”也在看着窗外不知心思几何,苏紫尘更是不停挥手,可秦磊只当作没看见,可心里的冰湖却渐渐泛起一丝丝的波澜,转瞬即逝。
载着秦磊的车在车队里的位置并不是不变的,这次能遇着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紫尘想到这儿就是有些急躁,看车窗还剩许多白雾,于是就用手指一个个把字都反写上去:
“你、好、吗?”
反写的字就是想让秦磊看的,可这是出人意料的难掌握,导致秦磊看见的时候就见一条条蚯蚓似的笔画在车窗上爬。关键苏紫尘一笔一划还写得十分认真,让秦磊也起了玩的心思,在自己车窗的白雾上也反着写了字。
“当、然。”
看见自己的语句有了回应,苏紫尘只觉得这如幼童般的行为实在有意思,想着就想继续写。可玻璃上的白雾已经所剩无几,于是撅起嘴哈了哈气供自己玩儿。
白气升起、扭曲缠绕,最后附着在透明的车窗上结了水珠,透过细细密密的小水珠,苏紫尘的面貌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有美一人,婉若清扬。
两车车位渐渐错开,秦磊便是不能看见苏紫尘了。
远远地,很模糊,狭小车窗后的苏紫尘闭着双眼缓缓地、仿佛静止了似的在车窗上落下一吻。可是当她睁眼,本该是秦磊的所在地却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枯黄的草地快速地向后疾驰。还听的几声马鸣。
不一会儿,这片草地便被甩在了很远的地方,苏紫尘恍惚觉得还能听见刚才的马鸣,只是越来越小声。
把包在头上的窗帘放开,李瑶看着苏紫尘情绪十分低落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小尘儿,在窗外看见了什么把你折腾成这样?”
“还能有什么能折腾我苏紫尘,还不就是他嘛……”苏紫尘窝在李瑶怀中,一脸的委屈相。
李瑶心下了然,只谈了句“好事多磨”,“都说烈女怕缠郎,换过来也是一样的。”仔细安慰。
一边听着苏紫尘将方才发生的趣事,知道了是车队的变换打断了苏紫尘的好事,又是好笑又是可怜。都说苏紫尘胆子奇大无比,可在她看来啊:对待感情上小尘儿虽然看似主动却无时无刻被秦磊吃得死死的,一喜一怒皆为人知。难道还真应了那句话?先爱上的总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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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暗杀()
车队行驶过程中没什么好吃的,还不比在火车上,普通狼卫就两三个干饼配着凉水果腹。他们还算好的有锅有火,少数几个女人还能料理饭菜,虽然比不上酒楼的饭食,可众人都舟车劳顿,看着平淡无奇的饭菜都不禁食指大动。
莫然因为一身好本事也被捉了壮丁,只是商量好了这头一份饭菜必须得是他们家小姐的,秦吴桐看着面前壮硕女子一脸倔强,随意就答应了。顺后瞥了一眼这点子小事都要向他禀报的几人一一记下,“以后这种事情不用找我,自己掂量着办。”
秦吴桐心里念叨着三爷正让自己去回话,竟然半路还被截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找他要他们来干什么?!
“承哲,你刚才去哪里了。”秦磊捧着暖炉,军大衣随意在身上披着,就算身处野地依旧姿态从容举止优雅。
“三爷,不知道怎么的,饭食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人非拉着我去看着,说什么事态严重。”秦吴桐说着觉得有些懊恼。
李道石窝在一旁,一直没动静,导致一开始秦吴桐竟然没发现他。
“你知道刚才三爷受了暗杀吗?”李道石幽幽的冒出一句话。
“什么?”秦吴桐压低了嗓音,“三爷今日又……”
李道石点头,“那兔崽子也是厉害,一枪就要取三爷性命,要不是我刚好因为送个加急信进来帮着挡了一枪,不然就危险了。关键那兔崽子还给枪口装了消音器,一击不成立马就给跑了,我半天没缓过来。”
“什么?那你怎么样?”
秦吴桐狐疑地看着李道石,“怎么还不叫医生赶紧进来给你手术?”
闻言李道石好似邀功似的把衣服掀起来,只见里面一层黑色护甲,似布非布,上面一个灰白的印子恐怕就是子弹留下的,“嘿嘿,神奇的很呢这东西。早些年有个狗东西想杀我,穿了这个以为自己无敌了,可他哪里晓得老子我是使刀子,被我一刀抹脖归了西。”
“那你没事还装的这么虚弱……”秦吴桐实在忍不住鄙夷。
这会子倒是秦磊说话了,“石头胸口有旧伤,子弹虽然被挡下来可那力道却是实打实的,一时间还真缓不过来,刚才我还以为他这样子就要没命了。”
“少给我胡说八道啊,我命硬的很哩。”李道石逞强拍拍胸口,可却又引动了旧伤一下子躺在地上咳得不行。
“三爷,关于这次的刺杀你可有头绪了?”秦吴桐心想这地方四下无人一片荒芜,基本没有藏身之所,如果要隐藏,不是在狼队,那就是在苏紫尘带来的人里。
夜,静的有些彷徨。暗夜总是最难猜透的,如同情人的心思。秦磊默然不语,点了根烟看烟丝扭曲着身体燃烬。吐出一口白雾,在浓重黑色的夜幕上,就是稀疏的简单几颗星子,星子像是镶嵌上去,遥远而渺小,看上去就像是钉在天上的钉子。
急急急,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紫尘昨天晚上她就觉得心神不宁,没想到就真传出来秦磊被刺杀受伤的消息。
“苏小姐,三爷正在疗伤,请勿要让我们为难。”苏紫尘急着要过来探望秦磊的伤,结果就被人挡了,心里着急,“承。。。你们三爷他伤的究竟如何,昨晚情形又有谁知道?”
“请回吧。”狼卫的态度冷淡得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复当时的热情,做事也只是公事公办,无论苏紫尘说什么也就是不放行,使了银钱也是石沉大海。苏紫尘也不想闹将起来打扰了秦磊修养,只好作罢。
“她回去了?”秦磊缩在帐篷里,身上盖着薄被,倚着靠枕,神色悠闲哪里是受伤的样子?
秦吴桐又和门口狼卫确认了,回道:“确是回去了。”
“三爷,你真怀疑是她?”秦吴桐想着苏紫尘平日里对着三爷的痴迷模样还是不信的,而且苏紫尘也弄不来两面三刀。但是,如果真的要是如此,那苏紫尘的城府可就深不可测了。
秦磊听罢,摇头。
“我并不疑她,只是想看看他们反应而已。要是我重伤在身、生命垂危,那些个作祟的小东西总会耐不住寂寞冒出头来。”
“所以昨儿个三爷连夜把那刺客追杀是为了这个?”秦吴桐好似转了过来。
“那夜那刺客死了,如今他们定是在互相猜忌是谁动的手,而我们只需要装作养伤的样子就好。”秦磊喝了最后一口浓汤便把汤盅放下,继续说,“此地离我们一个老朋友已经不远了,到时候便去他府上‘养伤’。”
秦吴桐应了,“三爷我这就去安排。”
秦吴桐离开帐篷,再次吩咐狼卫尽心。
苏紫尘也不知道秦磊怎么样,在帐篷里三天没出来,几个心腹刚一出来竟然都加快了脚程改了道,说是要去附近的军阀那里求医求药。
苏紫尘在车上只满心地担心这路途并不甚平坦,唯恐牵动了秦磊的伤势。
“唉……”
“小姐,你数数这都是你多少次叹气了。”莫然端上了一碗甜燕麦粥,“知道小姐你定是数不清,莫然来告诉你,你这次啊已经是今天七十六次叹气了。平日里你总让我放心,可这次我们是要反过来的。小姐,你想想,三爷是他们头头,再讲秦副官,李道石,还有一众人马都是对三爷忠诚至极,以他们的本事怎么不能照顾好三爷呢?小姐,不是莫然我说呀,你的心才该放在肚子里呢。”
苏紫尘心里赞同,可是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都这样了那还不是被伤了?还整整三天不得见!我都快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都被策反了。他们还都不让我见他,是不是活像了那正在被逼宫的皇帝,我就是那忠心耿耿不愿同流合污的中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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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造反()
小姐遇上诸如三爷相关就会胡思乱想。莫然想着,晚上要不要给小姐多上一碗安神汤?唉,说来也奇怪,李瑶小姐也很久没来看望小姐了。整日整夜的胡思乱想,不知道回过神来的小姐要去整哪个倒霉人。
秦磊伤是假的,可李道石却是真的牵动了旧伤,只敢告诉自己妹妹帮忙照顾自己。
“这车晃的我真是头晕眼花,就不能走平坦些的?我可是个病号!怎么都不注意着点。”李道石硕大的身体蜷缩在狭小的车厢内仿佛是奄奄一息,两层大棉被裹着看起来甚至还觉得有些娇小无力的模样。
可是他的呻吟并不能引来李瑶一丝一毫的同情,“现在知道难受了?给人挡枪子儿的时候怎么就不难受呢。”
“……我不是有那个挡子弹的衣服嘛再怎么着也不会有性命之威,不过那天要是打实了我可就真失去好兄弟了。咳咳…”
看见他咳着难受,李瑶也是不忍心,过去给他顺气,“你给我说得再多也没有用,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也不懂什么国仇什么大义,如果你每天都要有这样那样的危险我们还不如当个普通人算了,也好过如此。”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内动荡,虽说咱是个混混出身,但也知道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国人。瑶瑶,哥哥我不能、也不愿。而且我们身上也早已打上了三爷的标签,若是哪天三爷一朝失势,便是轮到我们兄妹二人不得不争斗的时候。”李道石目光坚定的回望着李瑶。
李瑶想了也是如此,“你平日多警醒着吧,要是你也没了,我就下去给爹娘说你的坏话纸钱都没给你的份。”
李道石哑然失笑。
……
“大哥,这是那秦三爷的拜帖。”
“哦?信上怎么说?”
看大哥并没有拆开看的意思小弟便自己打开了,毕竟大哥草莽出身也不识得什么字。只听那人看了许久才组织语言:“回大哥,就是那秦三爷因为受伤,可路上并没有足够药材和良好医疗设施,准备在咱们这里暂且休息调养。”
身处高位的人一脸匪气,“我和他有何交集?他受伤就受伤了,干我屁事。”
底下另一人忍不住开口:“大哥,我想,那个秦三爷所求并不是我们,而是前任驻扎在此的军阀……”
“要你提醒?嗯?”闫留双自打造反成功,在此地,不似皇帝胜似皇帝。却因为不识字心里自卑无比,唯恐被手底下的人看轻。
闫留双一脚踹了汉子腰腹的软肉,“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叫你们白多嘴。”
被一脚踹倒在地疼痛不已的汉子也不敢多说,只怪自己多嘴,多重复了显而易见之事。这闫留双看了只觉得厌烦,毕竟一个汉子哀哀叫唤,那场面不能更美了。
“算了吧,那信使现在在什么地方?”
“大哥,那个送信的好像对我们这里心有怀疑,我们兄弟看到不对就先下了药。现在迷晕了关在牢里。要是大哥想去看他便可去了地牢。”另一个汉子急急回道,额上满是汗珠。
闫留双打了哈欠,觉得无聊,“反正这个消息也藏不了多久,那人就杀了吧。”
“是!”
宽大的临时军用帐篷中。
“三爷,我们派去的信使,至今无归……”秦吴桐想了一下言辞,“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是我们一时疏忽大意,没探查消息就让兄弟白白送了性命。”秦磊睁眼,竟是满眼的凌厉。“只是没想到当日我们偷行上海,路过此地,好友还给咱们提供了便利。可此次我们回程竟然就……”
“只是个子承父业的新任军阀,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三爷切勿难过伤了身。”
“无需安慰,我并不太过伤心,只是感慨物是人非。他并不像我辈中人,确实不适合待在这圈子里混。待人又实在是太过真诚了些。可就是因此才觉得可惜。”
秦吴桐想起来那人才遇到三爷就一见如故提供不少便利,还把自家家底都掀了给他们赏玩,沉痛地点了点头。“听说现在领地内一片混乱。新上任的那位自封了土皇帝,是个名叫闫留双的混混,不懂得治理,只去不停索取,现在民声载道,也是岌岌可危。”
秦吴桐突然想起一事,“三爷,你这‘养伤’?”
“无碍。对外便说是被闫留双打了出来,伤势更重,不得不去寻乡野村医煎草煮药续命。”秦磊借由着养伤的借口活了好几天悠闲的日子还颇有些上瘾。
“路线还是不变,如果那个闫留双不是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