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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看着一副放浪形骸的俊美大主教,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不够凯特大人闲,凯特大人最近看起来过得不错啊。”
闻言,凯特露出了一个无谓的笑容:“受欢迎就是没办法。”说着,他还摊了摊手,似乎对自己这么受欢迎也是很苦恼。
想到凯特那群粉丝团,洛“呵呵”了两声,内心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她皮笑肉不笑道:“对啊,我自然不及凯特大人天天忙着应付小姑娘忙。”
凯特嗤笑了一声,道:“洛你的嘴越来越毒了。”
洛收起了笑容,脸上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神色:“嘴毒也好过凯特大人你现在一副魔力消耗过度的样子,你找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教廷的人发现原本感情好像还挺不错的圣女和凯特大主教变得越来越生分了。
凯特对洛这样的态度似乎也不介意,他只是勾了勾唇角,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白的信封,扔到洛的怀里面:“这信有人让我直接交给你。”
直接交给她的?
洛的蹙起眉头,在她的眼神扫过信封上那个封蜡的样子后,她的眉间拧了起来。
繁复的荆棘图案紧紧地缠绕着一只威武的狮子——这是一封来自艾伦欧帝国皇室的信。
北方的艾伦欧帝国吗?
她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92章 光阴似箭03()
洛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手上这封信,而是挑眉看向凯特大主教,艾伦欧皇室的信居然不先交予教皇而是由凯特给她,这新里面的东西……洛在心底冷笑一声,怕不是什么好事。
“安洛特大人知道吗?”
听到病危中的教皇的名字,凯特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视线越过洛,眺望到远处:“安洛特大人现在能够看到这信吗?”
想到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的教皇,洛的脸色变了变,她瞥了一眼凯特,发现凯特依旧是那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吊儿郎当样,她说道:“你就这样给了我,不怕我随手就扔了吗?”
闻言,凯特却笑了:“不,这信你不会丢掉的。”
洛却对凯特的信誓旦旦表现得嗤之以鼻,她拿住信封,留下一句“凯特大人,我还有要事要先行告退了”就转身离开了,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个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凯特脸上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就在这一个刹那,洛突然想起来了,凯特刚刚一直眺望着的方向就是安洛特教皇寝宫的方向。
这个发现让她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凯特在魔法学院时期的行为以及这近一年来的常常失踪统统化作了一幅幅画卷涌现在她的脑海里面。
难道凯特他……
带着重重心事的洛快步走在被阳光铺满的回廊下,以至于她把人都撞上了才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无奈地用修长的手指撑了撑脸上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倾斜了的单片眼镜,温和地说道:“洛大人没事吧?”
洛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了,她歉意地说道:“抱歉,凯尔文大人,刚刚走神了。”
凯尔文宽厚一笑:“我没事,”顿了顿,他换上了担忧的表情,“你神色看上去好像很不好,该不会是哪里感到不舒服了?安洛特大人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洛大人可不能再病倒了。”
洛看着凯尔文眼中真切的担忧,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想要倾述的*,或者是她真得觉得太累了,需要一个倾述的对象。
她突然抬起头,亮闪闪着眼睛对凯尔文说道:“凯尔文大人,您现在有空吗?”
“也就是说你怀疑凯特他……”凯尔文皱着眉头,眉头间一片沉重,沉默良久,他才摇头说道,“这事没有证据。”
洛见凯尔文大主教并不相信自己的样子,也没有生气,这次她隐去了那封信的部分,把自己从在魔法学院时就观察到的凯特的异样告诉了凯尔文,但是尽管成为大主教的时间不一样,但凯特大主教与凯尔文大主教也是同事多年了,要凯尔文大主教一下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接受自己多年的好友可能背叛了教廷在密谋着可能不利于教廷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洛现在也只能轻声道:“我也并不想怀疑凯特大人,但凯特大人最近的表现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让人疑虑啊。”
闻言,凯尔文轻轻脱下自己的单片眼镜,露出他那双闪烁着睿智目光的眼睛,他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说道:“我会去派人,不,亲自查证这件事的。”
听到了这话,洛点点头,这才和凯尔文分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即使是和凯尔文大主教倾述了,洛的心情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变得更加沉甸甸的了,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看着时钟上的时针指向了“12”了,也没有睡觉的意思。
她的脑海里面思绪万千。
过了良久,她才终于有所动作,洛翻出凯特给她的那封信,利落地拆了开来,洁白的信纸上是犹如荆棘般缠绕而复杂的文字,这是艾伦欧帝国贵族才会使用的古文字,即使是从小就受着教廷教育的洛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来读懂。
然而,当洛把这封信的内容一字不漏地看完后,洛的眼中渐渐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艾伦欧帝国第一皇子死了,死在了自己第二侧妃的床上。众所周知,第一皇子尽管不是由皇后所出,但从小就是被当作储君来培养,是下一任皇帝最有力的人选,而且在武道上更是难得的天才,多少年都没有听说过第一皇子生病的消息。
这样一个皇子会突然暴毙在自己最宠爱的侧妃床上,后面没有阴谋是人都不会信。
而且,信里面还提到了,第一皇子的死状非常惨烈,全身仿佛被什么猛兽撕咬过一般,连头颅都仅剩下了一半。
先不说那名侧妃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丈夫这么惨烈的死状,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艾伦欧帝国的宫廷神职人员在皇子的尸体上发现了魔族的气息。
这个发现可是比储君突然暴毙更让人心惶惶。
谁能想象自己的身边随时可能潜伏着一个魔族,魔族与智商低下形象丑陋的魔物可不一样,他们力量强大,形象更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幻,也就是说如果不尽快把这个魔族找出来的话,说不定某一天就连王座上的那人被替换了也不知道。
所以,艾伦欧帝国的宫廷神职人员才那么急匆匆地把这个原本不应该向外传达的消息传递到圣都。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洛默默地想到。
想起巡回世界里面,她在那个房间里面见到的美艳绝伦的“玫瑰公主”的画像,她就一直想要再去艾伦欧帝国的皇宫一次,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
而且,既然她与奥斯顿曾经在那里相遇,那么也就是说,奥斯顿不再排斥着那个地方了。
现在只是……洛看着手中的信,宫廷那群人居然直接把这信交给了凯特,看起来凯特的手比她想象中的申得还要长啊。
所谓密不透风的艾伦欧皇室啊……
第93章 光阴似箭04()
艾伦欧帝国的国都盘踞着大陆北方最大的一个平原,因为临近北端,与一年四季都几乎温暖如春的圣都不同,这时候圣都依旧花团锦簇,而这个艾伦欧帝国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已经被披上了一层漫无边际的银装。
天空仿佛披上了一层灰暗的绒布,把太阳也遮盖住了,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飘落,落到人的头上,肩上,似乎是想要把人也要融为这个景色的一员。
洛一行人就是在这样一个算不得好的天气来到艾伦欧帝国的帝都的。
洛的身上不是她那件专门用来装逼的,一看上就知道被加持了强力魔法的圣女专用长袍制服,而是一身低调的艾伦欧服饰,紧跟在她身后的是身着便服的教廷骑士团骑士。
从艾伦欧帝国至今也没有传出第一皇子暴毙,把消息封锁得严严实实,还偷偷摸摸地把信送过来,就可以知道,艾伦欧皇室并不想把这件事流传出去,起码在找到那个隐藏在宫廷里面的魔族之前。
因为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洛并没有把信上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是用了另外一个借口来到艾伦欧帝国的,听到她那个借口的时候,代替安洛特教皇暂时行使教皇权力的麦克大主教只是叹息了一声便同意了她这个请求,还亲自挑选了好几个信得过的教廷骑士护送洛,临走前还用惋惜的语气说道:“唉,可惜那孩子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到那人了。”
然而这个借口虽然在教廷一干知情人的眼中显得合情合理,但到了艾伦欧帝国,这个借口可能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洛还是通过凯特,把自己会去查看的消息传到艾伦欧的帝都那边,并标明自己会用另外一个理由前去。
见圣女如此“善解人意”,帝都方面立刻表示了感激,并表示圣女来到帝都后艾伦欧帝国皇室会给予她最高的礼遇。
对此,洛表示不予置评,相反,她身旁几乎把一生都献给了光明神的教廷骑士们却觉得很是不爽,他们不清楚圣女来艾路欧的目的,但不妨碍他们对艾伦欧帝国产生不好的影响,圣子圣女可是光明教廷的代表,地位仅次于教皇,是光明神遗留下来的化身,来到艾伦欧帝国后因为这次的行动的需要一直没有受到应有的招待就算了,现在他们都已经一脚踏入艾伦欧帝国的国都了。
那些说好会来接应他们的皇家骑士团却一个都见不着。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群以忠诚宽厚闻名的骑士暗自磨了磨自己的牙齿,把光明神“博爱,谦虚”的教诲完全扔到了脑后,亏他们还常常自诩是皇室最倚重的长剑,下次见面了绝对要把那群娇生惯养的家伙打到满口都是牙。
洛自然不知道自家那些骑士的心思已经飘到如何殴打艾伦欧皇家骑士团一万遍这事上,她的注意力漫漫地被这个越看就越熟悉的街道吸引住了。
待她的目光游移到一条小巷子时,这种涌上心头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归属,那个小巷里面那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破败的招牌顿时勾起了她的回忆。
这不就是那个她变成小乞丐差点被冻死的地方吗?
洛的目光幽深,那时候她还在这里想起了那些她不想想起的遥远的记忆,她想起了自己这个世界的父母。
她在这个世界出生在艾伦欧帝国附近的一个贫民窟里面,她这个身体的父母就是那种生活在最底层的贫民,每天有一顿没一顿的,在那个地方就是要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
但那时候的生活却曾经让她觉得很满足,只因那两人给了前世是孤儿的她所没有的父爱与母爱,即使每天都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也没关系。
可后来她的母亲病逝后,所有的一切就变了,她的父亲变得越来越暴戾,沉浸在失去妻子痛苦中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稚嫩的女儿。
最后,那个男人在一次醉酒后失足跌入了冬天冰冷的河水里面。
她又再次成了一个孤儿。
之后,她又在那个地方苦苦撑了两年多才见到了一直寻找着这一代圣子圣女的教皇。
然而,从见到她父亲尸体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就明白到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最终某一天他们都会离你而去,与其等他们抛弃你,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近。
真是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在临死前想起那些事,果然印象太深刻了吗?
洛有些苦恼地想到。
不过看着眼前的一切的,洛有种自己好像突然回到刚刚变成小乞丐的时候,那时的天也是这样灰蒙蒙的,下着小雪,风中带来的温柔的轻抚,而是刺骨的冰冷,只是,那时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现在,即使她看似只是穿着一身轻薄的夏装,但她给自己施加的保暖魔法足以抵挡这些寒冷。
就在此时,她的视线忽然与一双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她与那人同时一愣,那人惊讶的是洛那几乎标志性的外貌,再联想到最近从父亲那里传来的命令,而洛惊讶过后则是露出一丝笑意,想不到再次见面还是在这样熟悉的环境下。
而那人身后的壮汉则警惕地看着洛身后的骑士们,即使骑士们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但那坚毅的目光,犹如柏松一样挺直的腰杆,看似面无表情却一直紧绷着警惕周围的神情,还有那掩饰不住的杀气,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从鲜血中淬炼出来的杀意。
在这种杀气之下,那壮汉不由握紧了别在腰上的长剑。
骑士们见到壮汉的动作,身上的杀气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