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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轮,手中的寒光利剑在月下一闪,在空中划过一道匹练直刺向夏宇。
“等的就是你。”夏宇嘴角勾勒起计谋得逞的弧度,双手抬起,向着黑衣女子。
“含香,住手!”一声娇叱忽地传来,接着窗口的月光顿时一闪,一个女子恍如一支飞箭动作迅速的穿梭而来。。。
第九十章 金陵!(一)()
天还未亮,晨曦如一汪化不开的白雾,弥漫充斥于整片空间。昏暗如薄烟轻笼,不久天际的一边,出现了一线一线的微光。
驾驾!一阵嘹亮的叫喊声打破沉重的寂静震荡在一片荒野中,放眼望去,是一片沉寂而黯淡的天空,一条蜿蜒而曲折的道路上,一辆马车在飞快的奔驰着。
夏宇坐在马车里,心情激动无比,方才长亭送别,张元宗和司徒雄铁,一大早就守候在那里,布置了满桌的美酒佳肴,夏宇跟张元宗和司徒雄铁岁数相差甚大,但却丝毫不阻碍三人间的情义,乃名符其实的忘年之交。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张元宗和司徒雄铁已近花甲,见惯了生老离别,所以只一杯清酒代替千言万语,豪爽的大笑了几声,就相持着走了。
自古别离最伤感,谁知一别到何年?
菲儿照样哭的稀里哗啦,泪水一线一线的往下掉,声音抽噎的说不出整句的话来,对于夏宇的离开,陆菲一直难以接受和释怀,尽管大哥只是去金陵,但心里早就装满了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和气息,相距再如何的近,也只会度ri如年,悲伤难以自持。
夏宇好一阵劝说和安抚,才停息住陆菲的泪水,至于王落凯和廖峰两货,嚎啕了半天,大呼着若没大哥绝世英明的带领和指导,以后的生活将会如何的惨淡和凄凉,没大哥的督促和熏陶,就算以后去卿玉楼如何的**也食之乏味。。。
夏宇差点一脚踹飞一个,nǎinǎi的,老子去金陵,那可是水深火热的很,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扬州,你们两还有心情去青楼,交代了虎子一些事宜,便辞别诸位,一路向着金陵而去。
那时天尚未明朗,昏蒙蒙一片,等到夏宇走出了好些距离,一阵悠扬而柔情的琴声回荡而来,随后一句一句的歌声带着清朗而平缓的音符,在耳边回旋起来。
“偌离离,心慌慌,独去空月下西江,天黑黑,人茫茫,厮伤无处话凄凉,漫天荒月残照,烛火阑珊处,哪敢把往事轻弹,伤思念,冷流年。。。”
夏宇叫住马车,掀起窗帘,沿着歌声方向望去,就见远处的凉亭里,一抹白影在闪动着。
是妙云茜!
他心弦一动,深吸一口气,如此露骨和表意的歌词,妙云茜敢唱出来,不知积蓄了多少勇气和毅力,他几乎可以想象妙云茜一边弹琴唱歌,一边霞飞双颊的赧然模样,于是心头蓦然一热,赶紧下了马车,跳动着挥了挥手,双掌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道:“云茜,听到了么?我去金陵了,记得来找我,我在金陵等你弹琴唱歌。。。”
妙云茜一袭素衣,在晨风中衣袂飘飘扬起,自己的心终究动了,不知不觉的烙上了模样,等到自己发现的时候,却只能一曲相送。
“小姐,夏公子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你身体风寒未愈,要好好休养才行。。。”青梅叹息了一声,小姐国sè天香,又兼之绝代风华,只可惜流落了风尘之地。
但这么多年以来,小姐一直守身如玉,多少风流不羁的才子,腰缠万贯的商贾,以及手握一方政权的官员,都竭尽所能的想获取小姐芳心,却无一都失败了,而如今小姐不顾身体的不适,在凉亭里守候一夜,只为一曲相送的夏宇,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青梅心里暗暗不爽,小姐所做的一切,那男子会知道么?
“我在金陵等你弹琴唱歌——”
有这一句话,就胜过一切了。妙云茜苍白的双颊一缕嫣红飞驰而过,嘴角勾勒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小小的心愿,无需太大的承诺,等到那辆马车出了视野,她才欢快的转身蹦蹦跳跳走出凉亭。
青梅抱起古琴,见小姐欢乐神态,也不由的微微一笑,不管夏宇如何,只要小姐开心就好,于是丢掉心里小小的不满,愉悦的跟了上去。
长亭送别,终会一别。
夏宇收拾零落的思绪,脑海里渐渐放空,又渐渐凝聚,一个接一个的倩影不由浮现出来,陆菲、萧紫洛、李晴茹、妙云茜。。。还有一个小萝莉!
呃,看来我还挺有怪蜀黍的恶俗趣味!
挥斥去那些杂乱的念头,他又不禁的皱眉深思回忆起来。
当夜。
黑衣女子yu除夏宇而后快,却不等利剑及身,一个女子轻喝一声,飞驰而来。
黑衣女子闻声,身子登时滞了一息,薄唇轻轻抿一抿,脸上掠过一抹犹豫的神sè,但脑海又闪过一幕画面,最后贝齿狠狠咬了咬,眸里漾起一阵冷芒,巧手一挑,亮剑轻吟一声,继续朝夏宇劈砍而去。
夏宇眸里寒光隐现,嘴角勾起一道冷笑,袖里的针箭好像一阵密密麻麻的雨丝喷薄而出,发出一阵咻咻地声音,黑衣女子惊慌失sè,讶异的惊呼数声,方想转身腾挪,可是针箭的速度奇快无比,眨眼就到了眼前。
叮叮!——
正当黑衣女子闭眼放弃的时候,另一女子身姿轻盈如燕,一声轻斥,顿时手中的剑快如奔雷,在空中打出朵朵剑花,竟然将满天的针箭全部挡住了,夏宇心里一凛,不会吧,这样也行?
夏宇一颗心沉下去,保命手段没了,这下要死翘翘了。
来者是一个白衣女子,女子打落针箭后,并没有立刻向夏宇出手,而是收起手中的剑,瞟了夏宇一下,转过身子看见插在门上泛着黑光的针箭,道:“沾有剧毒。”
黑衣女子惊魂甫定,决计料不到方才那个自恋到自负,满口胡言乱语的男子,竟然是一条蛰伏的毒蛇,一等机会,便张牙舞爪的伺机而动,而且下手如此yin险毒辣。
“我要杀了他!”黑衣女子岂会善罢甘休,当即怒火中烧,作势要扑上去将夏宇碎尸万段。
白衣女子不说话,只拍出一掌,一道劲气快如闪电的裹着了黑衣女子,黑衣女子挣扎,连忙喊道:“师姐,不要阻止我,我要杀了他,他刚才差点杀了我。”
白衣女子冷冷的呵斥道:“含香,你为何来这里?”
夏宇瘪了瘪嘴,含香,如此一个深负诗意和柔情的名字全给毁了,真是罪孽啊,黑衣女子神sè闪过一缕慌张,随即又立刻收敛,最后蠕动着嘴唇,吐出一句话来,“我是无意中来到此处的。”
“哟呵,姑娘睁眼说瞎话,还不带打草稿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四脚朝天,这深更半夜月黑风高的,你一个姑娘家,穿着一身黑服,无意来到我夏府,然后又无意闯进了我的房间,接着又无意抢走了我的扳指,最后更是无意的要杀了我,这么多的无意,难道全是巧合?呵,你当我是傻子么?”夏宇到现在明白,这个黑衣女子抢扳指为辅,杀自己才是主要的。
“你。。。”
“你什么你,看样子你最多就是一颗棋子罢了,嘿嘿,看来天香谷有人对我当第五代客卿一事,很有意见嘛,哈哈,本来那个狗屁客卿,老子就没放在眼里,既然有人如此迫不及待,敢触动我的底线要取我xing命,那我到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敢捋老子的虎须。”
白衣女子神sè平静,目光淡漠的看着黑衣女子,黑衣女子脸sè剧变,眸里满满的全是慌乱,一张脸也变的煞白无比,眼神忽闪着不敢看白衣女子,赶紧辩解的说道。“师姐,杀他完全是我的主意,跟秦大哥无关。。。。”
夏宇望向金陵,嘴里碎碎念叨一声,少爷我还未光荣上岗,就树了一个死敌,还真是让人无语。
等到第二天旭ri升腾起来,一辆马车吱呀吱呀的转着滚轮,留下一路的风沙,出现在了金陵城郊的一条小道上。
第九十一章 金陵!(二)()
金陵,在现代称作南京,乃苏浙一带的最为繁华的城市,在文化、商业、军事、政治、工业、金融等诸多方面,都称霸江南一地。
同时,金陵襟江带河,依山傍水,钟山龙蟠,石头虎踞,可临江控淮,形势十分险要,历史上,金陵常被作为一国都城,其目的,乃yu借长江为屏障以图谋天下。
所以,金陵无论是建城史,还是建都史,都是年代久远,拥有悠久的历史文化,更有六朝古都,十朝都会的称号。
夏宇甫一进入金陵城,就下了马车,交代山豹一声,便优哉游哉的闲逛起来。
他一面漫无目的地走,一面兴致盎然的观赏一路的风景,觉得金陵不愧是华东乃至江南地区的中心城市,繁华程度比之扬州更胜了许多。
“冰糖葫芦咧,一串两文,两串三文。”
“新鲜出炉的羊肉包子,多馅多汁,保准吃了一个想吃第二个。”
“大甩卖,大吐血,波斯粉底胭脂,擦一擦,徐娘也是一十八,抹一抹,皮肤细腻有光泽,一盒五两,卖完就没啦。”
街上早已路人如织,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和着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成了一幅繁华生动的画面,夏宇擦拭去额上的如雨的汗渍,抬头望去,见炎阳宛若一颗火球,向大地喷洒着耀眼的白光,便朝周围扫视一圈。
翠里香客栈。
夏宇点了几盘小菜,一斤酒水,坐在二楼角落里的一个桌子上,惬意的吃了起来。
如今自己到了金陵,天香谷的秦公子也该来了吧,他细啄了一口清酒,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眸里飞快的闪过一阵yin霾。
对于含香嘴里的这个秦公子,夏宇可是神往已久,敢遭含香暗杀自己,强抢客卿凭证,真是好手段,所以一路上,他可没少惦记一下秦公子以及他的亲戚。
手撕鸡肉,凉拌羊肉,小炒青菜,加一个腌菜汤,方吃到一半,旁边的一个桌上隐隐传来一阵很细小的谈论声。
“嘿嘿,这下天香谷那个小娘们要遭殃了。”一个青衣男子说道。
“我们胡月宗在金陵威名赫赫,谁不畏惧,几个月前,少帮主去天香谷求婚,竟然遭到拒绝,哼,一群娘们也敢如此嚣张,最后还不是在我们男人身下承欢,yu仙yu死。”
“嘿嘿,不急,等少主拿下了那女孩,到时天香谷也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也是,话说天香谷自古以来便是美女如云,还真不是吹的,那小妞虽说年龄小了点,但长得跟仙女似的,想想老子就邪火的紧。”
夏宇细细倾听了一会,心里计较了一番,看来洪大叔说的没错,天香谷已经式微,这个叫胡月宗的门派也不知实力如何。
但不管怎样,敢把主意打到天香谷身上,想必一定有所依仗,他转过身打量了一会,叹息了一口气,便端起一杯酒笑嘻嘻的走过去。
“在下俞夏,方才无意听到各位谈及胡月宗,心里禁不住向往不已,便不请自来,望请诸位原谅则个。”江湖多险恶,出门开小号,扬州不行,金陵也会不行?!
几个人见来者一身书生装扮,说话带着书生腔调,且对胡月宗亦一脸崇敬模样,便也没了jing戒的心理,神sè闪过一阵傲慢,招呼道:“俞夏兄弟别客气,坐。”
夏宇呵呵一笑,不卑不亢的坐下,大声叫道:“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全给我上来,我请客!”
“俞夏兄弟,万万不行,怎么可以让兄弟你破费呢。”
夏宇佯装肃穆,一本正经的道:“别客气,大哥都是名门子弟,小弟做东请客,也是莫大的福分,只要老哥不觉得小弟招待不周怠慢了诸位就行了。”
几人听了,当下心里舒畅无比,被人夸的感觉就是好,胡月宗在金陵的一分三尺地上颇负盛名,但也绝对称不上名门,当即几人哈哈一笑,开始与夏宇称兄道弟的谈天论地起来。
“小弟方来金陵不久,经常听说天香谷是金陵第一门派,胡月宗只能排第二,心里气愤不已。”夏宇说的气愤填膺,喝了一杯酒又说:“天香谷何德何能,可居胡月宗之上。”
一个青衣子弟闻言,也是一脸不服,道:“哼,天香谷也猖獗不了多久,金陵第一名门很快就要改朝换代了。”
另一个男子摇了摇头,道:“天香谷可以跻身武林九大名门,实力不可小觑,但近年来,却发展怠滞不进反退,整个宗门早已不复昔ri繁荣,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
青衣男子道:“刘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天香谷在如何厉害,难道还可以抵挡我们胡月宗和鬼——”
“咳咳咳!——”姓刘的男子打断青衣男子的话,暗暗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