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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听闻八王爷府上有安神良方,适才令下官寻八王爷……”王楠深深的看了眼夜文荣,虽没有说完,但是其目的,已然不言而喻。
夜灵并没有阻止了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顺着王楠的话,看向夜文荣,挂着浅笑“本想留皇叔府上用餐,如今看来,怕是奢望了。”
“怎会,这一餐且给皇叔留着,日后本王定会讨回这一餐。”
“那,华凝等着皇叔。”女子淡淡应着。
太子派人来寻夜文荣,这是她意料之中。
她一直以玄云的身份,是为了掩护正在扮做她而被囚禁的玄云,玄云逃离后,也就没了顾虑,以夜灵的名义,送上邀请函,果不其然,一直避而不见的夜文荣亲自登门。
其实见夜凌轩,于她易如反掌,她选择通过夜文荣,目的只有一个,反间计。
让夜文荣对太子彻底失望。
夜文荣起了身,就要随人离开。
“且慢。”
忽而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离开的步伐,回首。
起身而立的男子,一方玄铁面具遮住了半张容颜,二人面面相觑,望向那人,面色染上不解。
陈云顿了顿,看着王楠,唇角轻扬勾着一丝不明的笑意,声音带着嘲讽,“烦请王大人带一句话给太子,蛊虫,用的可还顺心。”
这话一落,旁边的夜文荣面色突变,锐利的目光看向身侧的王楠,满怀着质问。
王楠低了首,掩去眸心的杀气,压着声音,“是,若驸马没有其他吩咐,卑职便告辞了。”
“不送。”
看着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玄云眼中升起了阴谋的痕迹。
“想不到,驸马竟也有此等心思,本宫甚是欣慰啊。”
耳边传来了女子不冷不热的声音,玄云立刻回了神,看着女子漠然的背影,咧唇一笑,褪却了所有的阴谋计策,只剩下最为本质的真实和柔情。
“夫人妙赞了。”自然而然的自背后环住了女子。
太子要了蛊,十之**用在了夜帝身上,依着夜文荣的性情,定会念及几分兄弟情谊,与太子争论一番,届时太子不满其擅自见了夜灵,二人怕是……有的一吵。
她可不是有意挑拨离间……只不过是故意罢了。
夜灵侧首,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开,而是寻了个最为舒适的位置,闭了眼,眉宇间浸着舒缓自在。
“为什么想知道母后心上人的名字?”
“想要弄清楚一些事。”紧了紧环住那女子腰身的双臂。没有细说,因为有些事,还有待确认一番。
若是真的,那就……有趣了。
“你是怎么认识王楠的。”女子淡淡的声音,带着肯定。
玄云一愣,看了看某人精致的侧脸,宠溺的笑了笑,她家夫人真是聪明。
侧着脸,将唇凑到那人耳廓,轻呼一口气,有意无意的碰触着那人小巧的玉耳。
女子身体一僵,眸,陡然睁开,一闪而过的羞赧,这人又使坏了。
刚要推开,耳边低声细语,让她停了手,眸心慢慢凝起一丝冷冽。
“你当真看到女子眸心……有一颗朱砂志?”
“恩,怎么了吗。”虽然是夜晚,可是于她,与白日无异,那惊鸿一瞥,令她记忆深刻。
“无事。”夜灵再次闭上眼,不愿多加谈及。
玄云看着女子周身散发着的冰冷气息,眼底涌着复杂,她总是这样,独自承受着所有,很心疼这样的夜灵。
闭上眼,将她搂的更紧,再次睁眼,眸心已然一片璀璨,侧首,朝着那人绝美的面颊吻去。
陷于沉思的女子,反射性的回头,二人柔软的唇,实打实的贴合一处,鼻尖顶着鼻尖,目光交织一起。
夜灵,周身的冰层,倏地被灼热融化。
玄云狡黠的眨了眨眼,伸出舌头,挑逗似的,舔舐着那美味的唇瓣。
夜灵倏地回神,挣脱了那人的怀抱,瞪了眼某人,“光天化日,你也不知羞。”
这一眼,三分娇嗔,七分羞赧,着实看酥了某人,这样的夜灵,她真是爱死了。
夜灵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全然就是普通女子娇羞撒娇的模样。拧了拧眉,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身去,而后冷着脸,报复性的开了口,“今夜你睡客房!”
“啊?”
不是吧,玄云当即苦着脸,她还想,今夜好生与公主亲近亲近啊!
“那什么,天气凉了,公主大人需要暖床的吗?”厚着脸皮,蹭到某人身边。
“本宫有暖炉。”
“暖炉危险,易火灾,我就不一样的,暖和又安全,最重要,手感好。”咱们玄大将军,完美演绎了,玄婆卖身,自卖自夸。
夜灵着实见识了,何为厚颜无耻!挑了挑眉,狭促的看着某人,薄唇轻启“是吗,怪不得穆师妹非你不嫁。”
“没有……公主我和惜颜只是朋友……”
“惜颜?”原本逗弄的眸心,陡然一冷。“真是亲昵啊~”
“不是,我和穆姑娘是朋友……只是朋友。”
“驸马现在有些激动,需要在自己认真考虑考虑,本宫就不打扰了”说罢,竟真的开门离了去。
玄云自是要追过去,被那人一句话给吓住了。
“敢跟过来,日后驸马就不用回来了,本宫的暖炉很安全。”
“公主,不要啊,求带走……”满眼的不舍,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人背影,一如被丢弃的小狗。
明知那人是故作可怜,可是脚下的步伐,再难踏出一步,终是开了口“本宫是去取聚灵丹,随后便会回来。”
依着这个无赖先前的意思君洛阳是给她下毒了,虽然对此人的体质,也是了解一二,不过还是大意不得,而这聚灵丹,能够解百毒。
玄云听罢,心中涌动着暖流,眼前的女子,为人处事冷静睿智,甚至于冷漠无情,却将心底珍藏的细腻柔情,给了她。
上前,再次抱住了她,“谢谢你……华凝”
……
第118章 前夕()
悦来酒肆,茗央城最大的酒楼,而今日一反常态,大厅之内空无一人,整个酒楼空荡荡,而其灶房却是人声鼎沸,忙成一团。
与此同时,二楼最靠西的一间客房,外在看去,与其他客房无异,然其内部的装饰设备皆是上等,堪称奢华。
此刻,一群端着菜肴的小厮,鱼贯而入,井然有序,不消片刻,一桌满汉全席,色香味俱全,无不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酒,是堪比皇家御用美酒的十年女儿红;盛放的器具,是纯金酒盏,连同那使用的筷子,也是晶莹透澈上等羊白玉雕刻而成。
小厮们上完菜肴,恭敬的推门而出,房中只余满屋香味儿。
让人心中不住猜想,这等场面,是要招待何等贵人!?
而,不出一刻,一群衣着华贵的男子,推门而入,有说有笑,举止谈吐之间,无不显露着贵族的气质。
这些人不是常人,正是陆续赶回茗央的各地藩王。
如今这一行人,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挂着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们面上和和气气,实则暗中较劲,针锋相对,各怀鬼胎,相互试探。
今日这一场聚会,说是联络兄弟情谊,实则是相互试探各自的目的和立场,
前番时候他们安插茗央的暗桩,石沉大海,断了联系,以至于他们对茗央的局势,半清不楚。
如今的茗央与他们而言,被蒙上一层浓雾,看不清楚。一行人也曾将目光放在了公主府,想要探出一丝消息,奈何夜灵,以身体不适,推却了所有的拜访。
各方利益趋势之下,才有了今日的悦来相聚。
一番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之后,众人各自入了坐。
“来,我们兄弟难得相聚,今日不醉不归!”一黄衣男子,起身,举杯,豪迈的开了口。
“好!”
一群人齐声应着,道,一声好,气氛甚是融洽,一副兄弟和睦的画面。
就在此时,门被支呀一声推开。
所有人齐目看去,门口站着的男子,身形堪称赢弱,至少对男子而言,实至名归。
不过,他们在意的是,这个男子,他们并不认识!
“大胆!哪里来的奴才,扰了爷们的雅兴!”一紫衣男子,面色一沉,出声怒吼。
但见那人对男子的质问视若无睹,淡然自若,唇角甚至挂起一抹浅笑,度步而入,周身那份气度与房中一群藩王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紫衣男子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黄衣男子拉住,后者上前一步,没有藩王的架子,颇是豪爽,抱拳笑道“敢问兄才是?”
比起皇族子弟,这人更像一个江湖儿女。
先前的男子,见了,勉唇轻笑,淡淡道“你果然更适合江湖。”
黄衣男子一愣,能与他说出这番话的也只有他那位传奇的三皇妹了,旋即眸心绽放出一片光彩,“三妹!?”
这话令其余人皆是一惊,这一声三妹,也只有一人,当下朝着那人看去,只见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指尖贴着耳根处,挥手拂袖间,一张绝世的容颜倾世而出。
看呆了一众人。
还是黄衣男子最先回了神,一脸的开心,就要上前搂着女子,却被那人侧身躲过,心知自家三妹的品行,也不在意,为那人移开椅子,“没想到三妹真的来了,快入座。”
夜灵也不矫情,微微含首,而后入了坐。
“华凝是本王邀请而至,都是自家人,想来大家不会介意吧。”
夜灵口中的三皇兄,平阳王一席话将尚未回神的一众人,拉了回来。
众人用他们的热情,来回答了平阳王的话,不过这份热情有几分温度,便不得而知。
夜灵的出现,对于他们而言是乐意至极,如今,茗央的局势,想来她最清楚不过,若是能探出一二,是极好的。
先前生怒的紫衣男子,举了杯子向夜灵赔了礼,夜灵大方举杯轻勉一口,笑道“无碍。”
气氛也算融洽,酒足饭饱后,一行人也渐渐起了別的心思,就看谁先忍不住。
紫衣男子,面色绯红,眸中带着醉意,举着酒盏,起了身,摇摇摆摆,踏着醉步,来到了夜灵身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三皇妹,这一杯八哥敬你,父皇亏的有你,这夜国亏的有你。”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位皆是愣了愣,神色各异。太子和夜灵关系素来不好,对其甚是忌惮,毕竟睦国就出了了女王。而今,又是这么敏感的时候,广安王这一番话,可是别有深意。
不过,谁也不曾开口,所有人心照不宣,等着夜灵的回答。
然而没有等来夜灵的态度,但是被旁边的平阳王搅了局,男人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笑道“八弟怕是喝醉了吧,这话应该与太子说才是,三妹而今已经为人妻,此番和我们一样,回来看看父皇吧了。”
“是……三皇兄所言极是。”广安王有些迷糊的敲了敲脑袋,看似醉眼迷蒙的眸,深处流过暗涌。“可惜,一直没有见到父皇……对了,传闻是二皇兄下毒毒害了父皇,这本王是万万不信的,听闻当日三皇妹也在场,不知到底如何?也好,日后见了太子,为二皇兄谈个说话。”
谁都知道此事另有隐情,可谁都不会傻到将这个问题拿到明面上问,毕竟事情牵扯甚大。
可这个广安王,自以为是,狂妄自大,借着酒意,直直丢出这个问题,为难夜灵之余开罪了太子。
其他几人皆是乐见其成,坐看好戏。
夜灵看了眼那人,复又扫了一周,将所有人的目光收至眸底,神色不曾变化,缓缓放了玉筷。
墨玉瞳中,染着冷漠,薄唇轻启,慢慢开了口“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们。”
众人神色一喜,夜灵的爽快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父皇病危,乃是太子所为,二皇兄不过做了替罪羔羊。”
“三皇妹,此言当真,可太子为何这么做?”
夜灵看着那些人将信将疑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他们急不可待的想让她开口,好,她满足他们,结果他们又质疑,着实可笑。
“为了皇位。”
所有人陷入沉默,相互看了看,瞅见彼此眼中的怀疑,谁也没有接话。
这个理由太荒唐,那人已经是太子,皇位手到擒来又何必做出这等多余之事。
夜灵怎么不知他们心中的怀疑和顾虑,眸底划过别有深意的碎光。
“我知道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你们,不过……我还没有说完,太子已经不是太子了,他……”
谁知夜灵还没有说完,一个低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