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晔成帝看着底下长乐宫的那个宫女:“现在,你可知罪?这簪子,可是在你房里找到的。”那宫女颤抖着,半响,仿佛下定了决心般道:“启禀皇上,奴婢、奴婢……是温婕妤逼奴婢的!”
晔成帝眼睛一眯,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不安的温婕妤:“温婕妤逼你的?这倒是有趣。”那奴婢镇定了不少,缓缓道:“奴婢本来就是……温婕妤的人,是大宫女竹心的同乡,本来奴婢只是传递些消息,贪图打赏罢了。但是……前些日子,竹心来找奴婢,给了奴婢这个簪子,叫奴婢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正殿的一个小太监,还叮嘱奴婢不要一次给完,要一次给一次的量……奴婢本来不肯的!但是……竹心是奴婢的同乡,她威胁奴婢说如果奴婢不听话,就要加害奴婢的家人啊!……奴婢……奴婢只好听从了……皇上、皇上明鉴啊,都是温婕妤逼奴婢的!”
温婕妤闻言也坐不住了,起身对晔成帝跪下:“皇上明鉴,嫔妾绝对没有此意!嫔妾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那簪子也是嫔妾的陪嫁,可是在许久之前就丢了,皇上也知道的不是吗?嫔妾为此还放出了一批奴才,皇上都是知道的呀。”
晔成帝看一眼温婕妤,却没有出言安慰,而是冷冷道:“你做没做过,心中自是有数,朕还是先听听你的大宫女说的话吧。”温婕妤见晔成帝没有如对柔贵仪一般对自己,心中难过失落,又带着几分惊慌。晔成帝还未叫起,她却是不敢动了,只好仍是跪在地下。
此时,只听那大宫女一脸坚毅道:“皇上明鉴,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不管我家娘娘的事儿啊!”晔成帝闻言一笑:“是么,不关你家娘娘的事儿?那么,那簪子是你偷的了?”那大宫女沉着道:“是。奴婢……奴婢是看不过惠昭仪欺负娘娘。”温婕妤却是一脸希翼,期待地望着晔成帝,看那大宫女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温度。
兮离见此,心里不自主地叹息,果然,单纯变成了单蠢啊……这温婕妤本来也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就……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么……只可惜,皇帝可是没有爱情的,任凭你心似流水,也包裹不住啊。
晔成帝怒喝:“狡辩!这粉末是谁给你的?这簪子是谁教你使用的?你是这宫里的人,不是温婕妤带进宫来的,若是没有温婕妤你如何知道这簪子内有乾坤?那个长乐宫的小太监,为何要听你一个宫女的话给惠昭仪下药?还有,那个太监又为何直指柔贵仪!?”
那宫女随着晔成帝一句句喝问,脸色越来越不好,最后,竟然对温婕妤一叩头,眼泪婆娑地道:“娘娘,是奴婢没用啊!”说着竟一头往旁边的桌子角撞去,众人阻止不及,只听砰地一声,那奴才便头上流着血倒在宁修仪的脚边,宁修仪见状,惊得脸都白了,一下子站起身来,突然抓住旁边亦是站起身想要扶她的湘修媛,颤抖着,小声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湘修媛闻言脸色一下就变了,她看见宁修仪的裙子已经有些见红了。反应极快地对晔成帝道:“皇上、皇上!宁修仪说她肚子疼……皇上!宁修仪……见红了……”众人立时一阵兵荒马乱,晔成帝大声道:“慌什么!给朕闭嘴!来人,把宁修仪挪到偏殿去。”说着对刘太医道:“你去看看宁修仪。”刘太医立刻跟着走出了大殿。众嫔妃的视线均盯着宁修仪,瞧着样子,是有了,不过嘛……众人在心中诅咒着,最好今次便没了!
夏礼上前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奴才的气息,对晔成帝大声道:“皇上,此人已经死了。”晔成帝不怒反笑:“来人,拖下去!”夏礼颔首,却是亲自带人把那奴才拖下去了。坐在宁修仪对面位置的容夫人眼神闪了闪,端起茶喝了一口。娇笑道:“本宫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奴才可以这么忠心的,实在是扛不住了,就自杀已表忠心呢……这下,可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很多妹纸对“知己”很不满啊,嗯,具体出处请重温第五十六章。
嘛,我是觉得皇帝此时的视角,是不能接受自己爱上某一个人的,只是把我们兮离视为特别的重要的人,等到以后……有他受的。
另外,不出意外今儿我还会更两章的,但是由于,今儿课有些紧,应该是晚上更……我也说不清到底是多久,建议妹纸们等明天一起看。
79清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危险要扼杀在萌芽之中。
——心理学笔记
温婕妤颤抖着声音:“皇上;妾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皇上明鉴——”晔成帝看着下首的温婕妤;已全然不见往日天真娇俏的样子;惨白慌张;无助地哭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反感,真像是扶不起的烂泥……
兮离冷眼看着;容夫人似是藏着什么东西呢,看来;这次还真是不出她所料;大半个后宫都牵连进去了……这样也好,晔成帝虽然希望后宫乱一些;但是,对于真正造成这一切的惠昭仪,心中愧疚也总会减去一两分的吧。温婕妤?哼,她那个性子,那个胆子,哪里做得出来这种事儿,这女人太傻,傻得让她都心烦。
晔成帝也不理温婕妤,只是对着刚进来的夏礼道:“夏礼,结果如何?”
夏礼一躬身,道:“回皇上,奴才查过了,内务府和太医院都没有香料中的那味药流出,看来是有人从宫外带进来的。奴才已经命人去查了,从惠昭仪怀孕起到现在,除了内务府采买,就只有宁淑仪,湘淑媛,温婕妤以及晴贵嫔的家的夫人进过宫,奴才查到温婕妤之母进宫之时把那簪子给了温婕妤。”
晔成帝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婕妤:“爱妃,你可还有疑惑?”语调忽然拔高,晔成帝面上终于出现怒火,高声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温婕妤连连摇着头,看着晔成帝大发脾气。再看着淑颖皇贵妃、瑶贵嫔、丽顺仪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而旁边其他的嫔妃们一个个露出幸灾乐祸。容夫人更是露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不怀好意的笑。温婕妤心中止不住地悲凉,这是她的丈夫啊,她爱的人啊……如今她被人陷害,她竟然不听她一句解释,便迫不及待地要问她的罪了么?难道昔日的甜言蜜语,昔日的相偎相依,全然是假么?
温婕妤看着殿中所有人脸上露出的冷漠,目光灼灼地划过每一个人,转头,看到地上竹心留下的血迹,温婕妤闭了闭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半响,温婕妤睁开眼,凝视着晔成帝深深一叩头:“皇上,嫔妾敢对天发誓,嫔妾没有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儿,嫔妾是被陷害的……”
抬起头,温婕妤脸上带着两道泪痕:“嫔妾斗胆,请皇上搜宫,还嫔妾一个清白,嫔妾愿意以死明志!”说罢一头往旁边撞去!没有想到温婕妤竟是想要自杀明志,晔成帝和众嫔妃都一时反应不及。夏礼在一旁却是以一个闪身飞快地拦住了温婕妤,开玩笑,自杀这种事情,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故伎重演要是还当不下来,这不是砸他夏礼的招牌么。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却奇怪地见到,明明被夏礼及时拦地好好的温婕妤,软软地倒了下来,一脸苍白,被夏礼忙不迭地扶住。夏礼顿时也摸不着头脑,望着晔成帝希望得到指示。晔成帝却是沉着脸不说话。
兮离叹了一口气,心知温婕妤被陷害是真,晔成帝心中也是有数的。只是现下为了演戏,晔成帝却是不能表现出对温婕妤有一丝动摇。于是上前握住晔成帝的手,兮离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语气沉重地道:“皇上,妾看温婕妤如此作态,倒也不像是家的,此是倒像是真的大有隐情。还是先命人替温婕妤诊治一番才好。”
晔成帝知晓兮离的心思,悄悄对兮离一笑,却是装作沉思了一会儿,才微微颔首,对夏礼道:“把温婕妤找个地方安置了,命人来替她诊治一番,再行论处。”
兮离微微一笑,又道:“方才温婕妤口出‘搜宫’二字,又言明求皇上还她清白,不知皇上……”晔成帝打断兮离的话:“爱妃,搜宫便不必说了,难道为了她一个可疑之人还要把皇城翻个个儿么?”正要接着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一声娇喝:“搜!当然要搜!怎么能不搜?”
众人转头,看向门口,却见一脸病态的惠昭仪由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进来了,走到殿中央努力想要向晔成帝行礼。众嫔妃心中惊讶惠昭仪刚流产就敢起身,这时看惠昭仪这一身弱不禁风的样子,都在心中暗自嘀咕着,看来这惠昭仪还真是身子伤的不清了,这架势,没有人扶着她竟是连走路都不成了?心中暗喜,这宫中宠爱是根本,但是争宠,也是要有资本的,不说什么才艺和容貌,首先这健康的身子便是第一要素,否则即便是有宠,也是承受不起,而且论理,皇上宠爱病弱的嫔妃都是不被允许的。其二嘛,身子弱,自然就难有子嗣,那么不管有多受宠,在宫中的地位也都是不稳的。只是……众人看见惠昭仪狠戾的眼神,都纷纷低下了头,这惠昭仪受的刺激也忒大了,看起来竟然是豁出去了的样子。
晔成帝看见惠昭仪这样子,虽然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是心中有些愧疚,最终还是免了惠昭仪的礼,命人伺候着惠昭仪在旁边坐下,问道:“爱妃怎么来了?你身子不好,便不要随便出来走动吹风了,有什么不顺意的只管叫奴才传话便可。”
惠昭仪却是语带凄凉地道:“皇上,不是嫔妾不爱惜自己,而是嫔妾若不是亲眼看见害了嫔妾皇儿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嫔妾心中实在难安啊!嫔妾的皇儿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便走了,嫔妾不甘心,嫔妾替皇儿难过啊!”
说着,惠昭仪不顾自己的身子,挣脱了两个侍女的搀扶,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对晔成帝跪下,抽泣着道:“嫔妾知道嫔妾的要求是在无礼,但是嫔妾还是恳请皇上,对之前与宫外有过联系的宫殿全数搜查!嫔妾、嫔妾不想只抓住一个替罪羊,而放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啊!嫔妾要抓住真凶,为皇儿报仇!嫔妾只望皇儿能够瞑目啊!皇上,求求你!求求你!表哥!”
众嫔妃听得这声“表哥”,顿时都捏紧了帕子。兮离却是看见某些人有些颤抖的手,心下暗笑惠昭仪这步棋走得好,谁宫中没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下就算搜不到害她的东西,也一定会有些别的东西暴露在晔成帝面前,让某些人在晔成帝心目中的印象下降。不过,这样无理的要求一出,恐怕晔成帝虽然心中乐见其成,却也把心中对惠昭仪的愧疚抹去不少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惠昭仪此举,怕是真的要便宜了自己呢。
这厢晔成帝听着惠昭仪声声哀求,虽是不出所料,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下到底存了些失落和不满。果然是骄纵的性子从来不为别人考虑一二,从来都只看得见自己。晔成帝叹了一口气,果然,只有离儿一个么……
虽然这样想着,晔成帝还是装作为难,但还是听着惠昭仪一声表哥而心软了的样子,下令搜宫。承乾宫的四个大宫女正好一人一队,分别往四个地方去了。一时间殿内的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刘太医和夏礼前后脚地回来,二人都跪下,刘太医先开口道:“启禀皇上,微臣已经给宁淑仪娘娘看过了,宁淑仪娘娘是动了胎气,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宁淑仪娘娘这一胎不是很稳,需要好好养胎。”
晔成帝皱眉。兮离却是开口道:“动了胎气?还好没事,妾恭喜皇上再得子嗣了——”晔成帝看向兮离,却见她眼角上挑,颇有些吃醋又有些调侃的意思,无奈一笑,晔成帝道:“来人,赏!……命宁淑仪便在宫中好好安胎吧……湘修媛既然与她要好,便负责照顾她吧。”兮离听见这话,又想起方才宁、湘二人的表现,心知这二人怕是早早便联合起来了,只是不知哪儿踩了晔成帝的线呢?心下不免有些期待那承乾宫的大宫女到底能搜出些什么来了。
晔成帝打赏完毕后,见夏礼仍是跪在地上,有些疑问:“夏礼,你是有何事要禀报么?温婕妤那儿……有什么问题么?”夏礼苦着脸抬起头,小声道:“回禀皇上……方才太医来看过温婕妤,说是……说是温婕妤……小产了!奴才方才来的时候,太医还在为温婕妤诊治呢……”
兮离立刻起身,侧身去看晔成帝,却见他的脸色异常难看。难道,晔成帝竟然不知道温婕妤有孩子?那么,这温婕妤是真的恰巧这时候有了孩子又因为今日受刺激太过,兼之又动了气所以才流产的!?
兮离心道不好,晔成帝方才经过惠昭仪一事,对自己的孩子有了些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