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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又朗声道:“弟兄们,杀啊!把这群胆敢侵犯我大晔的贼子们赶回去!”
众将士均争先恐后,奋不顾身,反观越国士兵们,本就是疲惫进攻,又见己方的计谋被识破,气势更是弱了三分。这一场仗,晔朝一方打得分外畅快。到最后,若不是阮卫轩拦着,怕是早有人按捺不住开了城门追出去了。此时城门一片血光,战死的士兵遗体堆积,伤了的更是不计其数,只是每人脸上都是得胜的兴奋。正是: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遥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这场仗终于结束,阮卫轩才得空去考虑安凌的问题。今日安凌虽说吐血昏迷,不过到底是延误了军机,还好没酿成大错。尽管如此,士兵们恐怕都是对他不满了,再加上,方才士兵说安凌的仆人竟然挡着不准进去通报……
再来,安凌昏迷,多半是因为安家私事,看时日,应当是皇帝拿安家开刀了……不过皇上一向分得清公私,怕是安家有人做了皇上不能忍受的事,才让皇上提前动手……这样的话……怕是宫里出事了。阮卫轩有些担心,不知妹妹怎么样了……
定了定神,既然牵扯到了宫里,联想到前几天皇上的旨意,这安凌皇上是不打算让他翻身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客气了。若是他掌了军权,妹妹的日子也就更好过些,更何况,哪个军中男儿不渴望成为将军?
阮卫轩思量了片刻,大声道:“各百人长去清点自己手下的弟兄,受伤的先送去军医那里,牺牲的也都记好,等全数清点完了再回报于千人长。今日百人长、十人长就辛苦些,其余的弟兄们都去养精蓄锐,明日说不得还有一场大战。”
又对在身边的千人长道:“你去做事吧,若是清点完还不是很晚,就累你把结果告诉我一声……我先去看看将军怎么样了。”说完便起身离开。
千人长看着阮卫轩离去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他是随着安凌安老将军打过仗的,可是他今日也不得不暗中对安将军的行为摇头。竟然说小事……虽说这是仆人说的,可指不定就是安将军在家中说贯了,仆人才这样说的呢!一个小小平民,怎么也不敢延误军机啊……
况且,他也听说了安将军吐血昏迷的原因,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安将军……
阮卫轩来到安凌休息之处,想要进去见安凌,就看见一个眼生的仆人打扮的人到他面前,见他身上还沾着的敌军的血,明显有些害怕,口中却有些轻蔑地说:“你是谁啊?来这儿做什么?”
阮卫轩好脾气地答道:“我是副将阮卫轩,今日安将军没到城楼上去,可是将军有什么不适么?”
那人打着呵欠,不耐烦地道:“将军睡着呢!不是说了这等小事不要来烦我们老爷么?有什么事等明儿将军醒了再说吧!”说着不等阮卫轩反应,便回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嘟囔道:“真是的!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啊……真是不懂规矩!”
“哎——”阮卫轩伸手欲拦住那人,但还是停了下来。身边有当值的卫兵愤怒地想上去把那人拿下,却被阮卫轩拦住,道:“算了,反正今儿越军没占成什么便宜,我们伤亡也不是很大,将军许是真的身体有恙呢……我明儿再来细细给将军汇报就是了。”
阮卫轩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嘴角却是微微勾了起来。他还怕安凌使计呢,不过今日见到这个仆人,他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了,想必现下军中除了少数安凌的嫡系,士兵们都已对安凌不满了吧……现在,就看皇上的反应了。
两日后。
承乾宫中晔成帝看着影卫送来的急报,狠狠地道:“安凌!既然你自己要往死路上走,就怪不得我了!”说着便叫夏礼拟旨夺了安凌的军权,叫阮卫轩暂代主将。安凌以延误军机的罪名押送回京。
想了一下,晔成帝又连下了数道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政先内治。赞雅化于坤元。咨尔宸月轩昭仪阮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堪为六宫典范,实能赞襄内政。今册为从一品夫人,封号淑颖,仍居宸月轩,并宸月轩旁侧菲语阁、惊鸿院入宸月轩。授金册金印。总领宫务。尔其祗勤日懋。迓景福以凝祥。恭顺弥彰。荷洪庥而衍庆。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协赞坤仪。端赖柔嘉之范。翊宣内则。聿加位号之荣。贲以徽章。昭兹茂典。咨尔玉卿宫妃胡氏、克裕温恭。夙彰淑慎。凛芳规于图史。式佐椒庭。叶令望于珐璜。懋膺纶诰。以加封尔为容妃。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乾坤定位,爰成覆载之能。秩晋崇班。沛渥恩于巽命。彝章式考。典礼攸加。尔芸菲阁婕妤帕伊尔汗,笃生名族。克备令仪。持敬慎以眩1峒味尚浴=芬粗忌缰6刃耔h侵绲仑д选H兮呗诮暋R约臃舛箧伞G沾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温恭娴图史之规,敬顺协珩璜之度。承欢致孝,问安交儆于鸡鸣;逮下流恩,毓庆茂昭于麟趾。咨尔流云阁嫔林氏,丕昭淑惠,珩璜有则;为礼璇宫,度贤礼法;礼教夙娴,持躬端肃;效礼守典,心怀家国;端方识礼,贞静柔和。以加封尔为充仪。钦此——”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真得对战争场面无能……
大家凑活吧……脑补吧……
ps:雷蕾扔了一颗地雷
我才看到……对不起……谢谢雷蕾扔的地雷~~
28羌族()
釜底抽薪,往往是最好的选择。
——心理学笔记
成帝七年冬,过得异常地不平静。
九月初,容妃胡氏、沁淑妃柳氏被证实有孕。
十月,安皇贵妃毒害沁淑妃事败,被打入冷宫,安家上下贬为庶人。
五日后,安凌因私延误军机,被剥夺将军封号,押送回京。
又七日后,前线捷报,阮卫轩带军主动出击,出其不意,越军大败。
十一月,我军乘胜追击,在燕城遇到越国名将,两军胶着。
十二月,阮卫轩带军偷袭敌营成功,一鼓作气连下三城。越国派出使者和谈。
兮离站在窗前抱着小狐狸看着新年的雪景,却是忍不住叹一口气。离安皇贵妃被打入冷宫已是快三个月了,想到几天前那一幕,她真是止不住地庆幸。
新年祭祖过后,便是设宴。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宴会上直言自己无功无娠,就算现下掌管宫务,也担不起淑颖二字的封号。正当尴尬呢——因为这会儿她也不能在晔成帝面前表现地过于成熟,只能装作虽然不知所措但是却不慌乱的样子。
正愁着呢!居然就在此时传来捷报,说是哥哥阮卫轩挂帅带领军队赢了越国,兵临城下,越国也派出了和谈的使者……
此言一出,当下那些人再也不敢说话了。现下她哥哥阮卫轩的功勋可是直逼安凌。如此的千钧一发,那时兮离可真是感叹,这样的结果是最好不过了。若是没有哥哥,虽说兮离自己也能应付,但说不定就有哪里会出纰漏。
可是现在静下来一想,那场面和结果,多半是晔成帝心知肚明的吧……真是好算计,既堵住了悠悠之口,又借着此次摸清了王家和安家的势力,最后唯一得利的人就是晔成帝本人了……而兮离自己?少不得要被说是借家族上位。
经过此事,兮离再一次提醒自己收敛心情,万幸自己这一年间不断告诫自己,果然皇帝是不能信的,现在她明显感到自己在皇帝心中有一定地位,可是晔成帝还不是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来当筏子……
现下宫中势力又一次洗牌,容妃和沁淑妃还在养胎之中,闭门不出。客户数此次加封,自己竟然越过了容妃,位居夫人,更是有了两个字的封号,自己和容妃同日入宫,入宫时容妃位分又在自己之上……等到容妃生了孩子出来,恐怕第一个看自己不顺眼。
至于沁淑妃倒是不足为惧,沁淑妃的脾气越见焦躁疯狂,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怕是晔成帝也懒得跟先在的沁淑妃做戏了。就看沁淑妃这胎生不生地下来,生下来便罢,不管是男是女,总归沁淑妃有个依靠;若是生不下来,沁淑妃今后也难有出头之日了。
最奇怪的就数这伊贵嫔了。虽说晋了位,可兮离见伊贵嫔并无欢喜之色,眼中的急切反而越来越明显,不知道她在算计着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不过兮离倒是不关心她想什么,反正此次哥哥打了胜仗,兮离与伊贵嫔相比,自是兮离更加重要。何况兮离瞧着晔成帝也不是真心宠爱伊贵嫔,只是在堵羌族的嘴罢了。
兮离现在最担心的便是林充仪了。这次大封,兮离自己是连跳三级,不过这也有自己哥哥立功,和为自己掌宫务造势的意味在里面。反观林充仪,什么事儿都没有,却连跳了四级……这林充仪,真是不简单,不能小觑。
况且自从兮离自己掌管宫务后,便没有叫各嫔妃到她这儿请安。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何况沁淑妃的位分还在兮离之上,虽说兮离掌宫务,沁淑妃又在怀孕养胎之中,可若是叫嫔妃越过沁淑妃到她这儿请安,未免显得拿大,那她这一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而她又一贯不用那些手段,宫里也没多少她的人。现在她的消息来源,也就只有晔成帝,和明面上听她话的各司主事了。可是就算她再怎么能读懂人心,得到的消息也没有以前和各嫔妃面对面解读来地多……
摸摸怀里的小狐狸,兮离想着这几日晔成帝越见温柔的表情。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少不得要在晔成帝这里动脑筋了……不过,顺水推舟也不错,反正她自己知道晔成帝心中有她,既然她现在没机会去对付那些个嫔妃,就对付皇帝好了。
兮离思量的同时,前线,阮卫轩也在考虑着。
此次虽说表面上是打了胜仗,军心稳固。可是事实上,安凌在军中这么多年,还是有很大威信的。关于安家获罪的事,军营中虽然在传扬,但是到底是远离京城,大家都知道地不详细。许多安凌的旧部都是军官,听到这些言语都会压制下来,再加上到底是在打仗,有心思去想这些的人也不是很多,便渐渐淡了。
而且,天高皇帝远的,有些安凌旧部说将军是什么被逼无奈什么的话,他也不好压制。毕竟他还太年轻,在军中的威信是有,却不能与安凌比。只有等到回到京城,才好慢慢解决这些事。
可是令他烦心的是羌族。羌族另一线的速度没有他这边这么快,军队没有他们深入。可是这越国派出使者和谈的意思他已然派人去通知羌族了,羌族却是一点儿停下的意思都没有,仍旧不停地攻打越国的城池。越国使者已经隐晦地跟他提过好几遍了。
羌族身为臣服于大晔的一方,应当事事都听从大晔的才是,可是他观羌族的态度,大有挑衅的意味。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好不容易得来的胜果恐怕会失去,将士们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
他有心亲自跑一趟,去与羌族可汗面对面地对质一番,可是现下的情况,他亦不能轻易离开。若是越军接到他离开的消息,趁着这边没有主帅反扑就糟糕了……
正当头疼呢!一亲卫进来对他道:“将军!羌族退兵了!”
阮卫轩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羌族怎么答应退兵的?不对!羌族怎么会退兵?现在和谈,羌族军队应与我军一样,在原地不再进攻,等待和谈结果才是——到底出了什么事?”
亲卫道:“回禀将军,怪就怪在这里——羌族退兵,毫无征兆,昨日派去的传信兵也刚回来,说他到羌族军营的时候,就只看见羌族军队外围巡逻的人很少,他觉得奇怪,再探,就发现现在羌族军营中只有不到五千人马,其余的人已经陆续往羌族草原去了。”
“奇怪的是,羌族退兵没有任何理由。方才属下猜想是不是羌族和越国商量好了要坑咱们一把,可是那传信兵又说他见越国城池毫无懈怠的样子,怕是不知道羌族秘密退兵……将军,您怎么看?”
阮卫轩紧皱着眉,道:“你确定羌族退兵越国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