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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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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事更重要,事关重大,我也只说这一次。”

    我很少这么坚决和严肃,霍砚尘察觉到不对劲,他对那名男人说了声抱歉,男人很理解,让他随意,霍砚尘和他碰了一杯酒,然后招手让门口服务生去把梁媚请到包房陪付老板,他这才起身跟我出来。

    他推开对面一间空包房,我没等他开口问我,就直接开门见山问他,“你知道卫坤吗。”

    他一愣,“卫坤。”

    “卡门宴三个月前招纳进来六名古惑仔,作为你在道上有任何风波的首席打手,其中一个叫卫坤。”

    霍砚尘点头,“是有这么个人。”

    我问他,“底细你查到了吗。”

    霍砚尘说没有,“他没有底细,过去很干净,就是普通人。”

    我笑出来,“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底细,除非是被抹掉。”

    他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你什么意思。”

    “因为他的底细被纪容恪抹得干干净净。霍老板的确很有人脉,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要屈居纪容恪之下,毕竟在华南他比你多混两年,可不是白混的。其余五个古惑仔我不知道,这一个,是他的人。”

    霍砚尘整个人僵了一下,他有些难以置信我的话,他靠在沙发背上,从茶几底层取出牙签盒,掏出一根,叼在牙齿间,“你有把握吗。”

    我笑着说,“当然有。”

    他抬眸看我,对我忽然间的转变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对纪容恪十分忠诚吗,让你做点事比杀了你都难,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我垂着眼眸,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现在只要提到纪容恪三个字,就觉得心脏里隐隐作痛,他让我知道,曾经对姜环的爱,根本算不上爱情,那只是乱世飘摇中忽然一根能帮我逃离深渊的稻草,谁都会为了活命去抓住,去呵护,去饲养。可它在真正的情动与深爱面前变得那般渺小那般脆弱,我有过最卑微的念头,可即便如此,它还是在纪容恪的欺骗下破碎了一地。

    从来都是想的美好,却发现它没那么美好。

    我宁愿他冷冷淡淡,不给予我幻想,也不愿在我贪恋着和他开花结果,却被他亲手击碎,还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霍砚尘看到我愈加苍白的脸色,他没有继续逼问我,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内线,对那边人说,让卫坤到219包房。

    他把牙签吐出来,打开一罐凉茶,他递给我,我摇头说不渴,他笑着问,“怕我下毒。”

    我歪着头说难道你不会吗,他喝了一口,“目前我们一个战盟,我为什么还要下。而且你的毒瘾差不多又到了,准备好了吗。”

    我还是不说话,他自己笑了笑,“如果你这样乖巧为我办事,彻底解掉它对我而言也不难。”

    他盯着凉茶的饮口处,“卫坤很有头脑,也非常冷静,从他身上我看到了二十三岁纪容恪的影子,我们差不多同一批进入到九龙会,当时一起被选入的有一百零九个人,最小的是我,最大的是他,几岁的差距而已,这批人里我和他最受看重,不过我性格有些狂妄,所以九叔更喜欢纪容恪,他总是能够不着痕迹揣摩到九叔的心理,把事情办的十分漂亮,我嫉妒他的同时,也在暗中较劲,一直到今天,我们就这样相杀了十六年。整个九龙会在入会前,就属于他过往最惨,可现在,也属他最风光,你说我甘心吗。”

    我看着他头顶那盏散发出很多颜色的灯,“他很可怕。”

    “你才知道。”

    他大笑出来,似乎猜到了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为时不晚。不要像白茉莉那样,为他险些被九叔弄死,还不肯悔悟,满嘴谎言欺骗着隐瞒着,以为纪容恪总有一日再接纳她,如果不是利用她了解九叔,纪容恪早就不再搭理她。他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他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可他偏偏撞上了这世界最有心的女人,这注定就是一场惊世骇俗的风暴和一艘小船的碰撞。

    生死输赢早就注定。

    霍砚尘喝完那罐凉茶,他目光定格在我身后的门口,我知道卫坤来了,我旁边传来由远及近的风声,但却听不到一丝脚步响,卫坤悄无声息站住,他看了我一眼,我同样也在看他,我们四目相视,他眉团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他对霍砚尘说,“尘哥找我。”

    霍砚尘笑着扬起下巴指了指我,“她你认识吗。”

    “认识,纪先生女人。”

    “他也是我的人。”

    霍砚尘说了这样一句,卫坤立刻明白了几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颤了颤,“尘哥您直说。”

    “我在等你直说。”

    卫坤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什么好说的,忠诚给尘哥办事,拿自己该得的钱,这就是我的原则。

    霍砚尘挑了挑眉梢,他两只手在半空僵持了几秒,然后拍合到一起,一边鼓掌一边说,“真心话吗。”

    “没有骗尘哥的道理。我命捏在您手上,我再傻,现在和以后,也不会傻了。”

    霍砚尘更加用力鼓掌,他脸上神采飞扬,“谁说你傻,这不是很聪明。我就喜欢和平解决一件事,闹出血光非常凶残,而我本身却是一个柔和的人,你知道吗。”

    卫坤说,“我现在知道了。”

    霍砚尘脸上的笑意在这一瞬间敛去,表情变得冷峻而严肃,他不笑的时候真的非常恐怖,和刚才判若两人,他就那么直直盯着卫坤,后者笔挺的身姿纹丝不动,霍砚尘对我说,“冯锦你先出去。”

    我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卫坤脸上移开,他很像一个人,可我说不出他像谁,总觉得他眉眼轮廓像我曾见到过的人,霍砚尘让我出去,我没有理由再待下去,我从卫坤身边经过,他恰好也在这时看了我一眼,我在无比清晰对上他眼睛的霎那,脑海深处忽然炸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的出现令我震惊住。

    我走出包房,站在走廊上静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联想错了,如果没有彻底看清他眼睛,我不会这样肯定,但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我的答案,霍砚尘和纪容恪都十分聪慧,然而正因为他们的熟识,才不会有其他的怀疑,很多时候再聪明的人,一旦陷入这个局中,他也会当局者迷。

    我闭上眼睛冷静了好久,才平复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我伸手拦住路过送酒的服务生,问了下时间,他告诉我晚上十一点,我思索了一下,没有去找妈咪,而是直接离开卡门宴,乘车回庄园。

    门没有锁,我拧了一下就推开,我从底下门缝看到了光,是一丝昏暗的微光,纪先生喜欢黑暗,晚上他极少开白灯,都是那一盏只能照射十几米范围的小台灯,也因为这样微弱的光线,我每晚都觉得心里凉丝丝的。

    可今晚,我特别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进去如往常那样换鞋脱外套,将包挂在门后,我做完这一切后,才走进客厅,何堂主始终沉默注视我,在我进入客厅后,他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转身默默退出去。

    纪先生站在窗帘和沙发之间的位置,他将手头那半截烟抽完,他盯着面前洁白的墙壁,“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后脑,“纪容恪。”

    这是我第一次正经喊他名字,而不是在他诱哄下,以调情的方式喊出来,他背部似乎一僵,低沉的嗯了一声。

    “我做的。”我咽了口唾沫,“将你出货的消息告诉霍砚尘,揭穿卫坤的身份,都是我做的。”

    他宽阔的背部在一点点变得激烈,到最后就像是被狂风吹拂一样,以我能看到的速度,不断起伏,我听到一声脆响,才忽然间看清他手上还捏了只杯子,那只杯子被他捏爆,碎裂的玻璃片在半空炸开四散,他不知何时跨到我眼前,忽然伸手扼住了我喉咙,他将我推着朝前走,我不断后退,踉跄着直到背部重重砸在墙上,冰凉的刺骨感穿透了我,他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减小,反而在一点点加大,加重。

    我仿佛能看到从眼前流失掉的空气,他真的要掐死我。

    我红了眼睛,不为这一刻,为我们之间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掺杂了那么多阴谋虚伪和算计。

    眼睛红着红着,忽然就滚下了泪,滴落在他虎口上,手腕上,和他袖口精致的纽扣上,他看着我,将那最后一片灯光也盖住。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艰难从喉咙挤出这句话,我问完后,纪容恪手上力道松了松,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我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做挣扎,等待他不那么伤我的回答,可他终于反应过来,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发出笑声,“有没有爱过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八十六章 因为不值得() 
“我知道。”我声音沙哑,饱含着汹涌的泪意,我用手盖住自己的脸,喉咙将要窒息,我无法叫喊出来,只能断断续续的说,“我知道我在问什么。我想知道我爱得要疯要抓狂的男人是不是也爱我,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还是自始至终都是一场为了利用做的戏。”

    我低低闷哭出来,从浅浅的啜泣,到崩溃的嚎哭,这是我第三次在他面前不顾尊严失掉底线,像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孩子,我很想扯住他领口问他,那天在码头,我和你面朝大海,你告诉我你想要不管多么晚归,都有一盏灯为你留,都有一个人在等候,我说我愿意,我愿意做那个人,为什么你分明到了门口,却不肯往里走。

    外面忽然刮起一阵强风,将大开的窗子吹得几乎要坍塌,窗纱飞扬拂起和框柩平行,犹如暗夜的魔鬼在张牙舞爪。

    灌入客厅的风将灯罩吹得摇摇晃晃,灯光开始闪烁,时明时暗,墙壁上倒映出我和他欣长的影子,他侧脸那般平静,可眼底暗流涌动,掀起狂风巨浪,他似乎不能相信我那句话,我真的会说出那句话,我真的说了出来。

    我脖子上终于少了那股要将我凌迟的力道,纪容恪松开了手,他眉团紧皱,“为什么背叛我。”

    他说完顿了顿,“可以是任何人,为什么是你。冯锦,你要将自己在我心里这份特别打破吗。”

    “我恨你利用我,我恨你将我蒙在鼓里,让我沉浸在你对我的好里,像一个傻子,眼巴巴的勾勒以后。”

    被逼迫到绝境到末路,再懦弱的人也会蓄满勇气,长出棱角,我承认我不该动了凡念,它会将我千刀万剐,让我血肉横飞,可如果连感情都能控制,就像他那样,不管演的多么精湛绝伦,都可以迅速抽身,分得出戏和现实,这会是一个多么冷漠多么残忍的人。

    纪容恪听到我的回答,他有些茫然,他一字一顿问,“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开始于利用吗?”

    我红着眼睛大声朝他喊,“利用,在你心里你可以利用全天下的人,就不允许全天下这庞大的群体里有那么一两个傻逼会为此当真吗?我什么都可以接受,都可以不在乎,可你为什么还要欺骗我!全是假的,这世上最无情的真话和最动人的假话,你选什么?你告诉我你选什么?”

    他在我的疯狂质问和强势逼迫下,忽然开始沉默下来,他看着歇斯底里的我,我拼命要克制要隐忍,可喉咙内好像被一把利刃割伤,不断有灼热的鲜血渗出来,我张开嘴想要发泄,就会爆发出凄厉的哭喊,我任由我最狼狈的面孔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我用力拍打着胸口,盯着他漠然无视的眼神,“我是傻子吗,这是我的利器吗?当你对我好的时候,当你看着我感动,看着我恨不得为你生为你死,为我犯下的那次错误悔恨惭愧懊恼,你是不是在心里大笑,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竟然忘想和你谈情说爱,我配吗?你没有心,他们都说你没有心,我恨他们诋毁你,我为了他们一个字的侮辱都要锱铢必较,我见不得任何人污蔑抹黑我心中无所不能温暖美好的纪容恪,可你真的那样美好吗?我想过再这样斗下去,你不会一直赢,多少人虎视眈眈要扳倒你,我没有九叔那样的爸爸,我只能在某一天你斗不动了,你残了,你落魄了,还站在你身边。我配不上你,可我总能以任何身份照顾你,哪怕是保姆。但纪容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你既然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每天这么累演戏给我看!”

    我冲过去用拳头死命砸他的肩膀和胸口,我根本不顾及到底砸了哪里,所有压在心上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我知道我和他再也回不到过去,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春天花开,当一个人在你眼里不再完美无缺,当他的缺点就是缺点,他的无情就是无情,也就再不可能被救赎。

    他没有躲避我的厮打,只等到我发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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