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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姒杨了眉,拖长了音,“一——百——大——板——”
“哎呦,奴才说,奴才这就说!”李广一咬牙,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刚刚那群人说‘右相那个风流倜傥的不仅抢皇上的女人,这回,连皇上都抢了!’”
“……”
君天姒呆住了,这……这特么的也可以?!
抽了抽嘴角,君天姒竟然没有暴走,她只是十分和蔼的,万分温柔的笑了一下,她问,“他们……还说什么了?”总要把事情搞清楚再下手吧!
李广都要哭了,心说师父你这回让徒儿出来就是坑徒儿的吧!
主子既然问了,当奴才的硬着头皮也得答,“他……他们还说……说右相大人放话了,不让皇上找女人……说怪不得右相总是抢皇上的女人,没……没准早就有……那心思。抢女人的事,皇上和右相其实是……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一个愿挨!”
“……”
君天姒裂开嘴笑,眉弯眼弯,忽然一个拍桌起身,三个字就从牙缝里一点点挤了出来,“右、相、府!”
李广傻眼了,扑通一声跪下去,心说这要是右相和皇上闹起来,自己还有命活?!扯着嗓子嗷,“主子不能去啊!您要是非得去,就……就先把奴才弄死吧!”
君天姒呵呵笑,看了一眼旁桌那黑衣人的剑……
忽然,那边隔了老远的络腮胡大汉喝了一声,“诶?小兄弟干什么呢!这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
君天姒怔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王法?光天化日之下,兄台竟然还敢在这里散布谣言,你又知不知道王法?!”朕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找上朕了?!
“哈哈,又是一个愤世嫉俗的,”那大汉身手不错,几步从人群中跳了过来,站到君天姒跟前,笑,“我说小兄弟,我们不过是随便说一说,脑子长在我们身上,王法还能管着我们的想法不成?”
君天姒倒是被问得一愣,眼看着眼前的人离了人群,两三下到了自己跟前,她才打量清楚。
面前这人虽然留着络腮胡,但并非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而是个身板矫健的青年,只因为留了大半张脸的胡子,倒看不清样貌,只是瞧清楚了那双绚丽的桃花眼,嗯……跟闵竺凡的凤眼很不一样。
那青年看她愣神,又笑,“小兄弟,不是我说你,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我看这个是你的小跟班吧……当主子的就要大度一些!”
君天姒回了神,看着面前笑意盈盈,口沫横飞的人……握紧了拳。
那青年呵呵笑了一会,看君天姒还是不吭声,干脆一下子揽了君天姒的肩膀,继续道,“哎呀,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嘛,哦,对,他不是你家人,不过嘛……小厮也算半个家人啦……哎呀,有什么事不开心的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嘛,各位说,是不是啊……嘿嘿,何必非要弄死他呢?你说是不是?”
君天姒被揽住本就一僵,再加上他在旁边叽里呱啦的一堆话,君天姒立马就黑了脸。
弄死他?李广?不,朕不想弄他,朕只想弄死你!
君天姒的脸色已经青黑分明了,可是那络腮胡很明显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滔滔不绝中了,丁点没有发现,“好啦好啦,说了这么多,我都渴了。”
说着,络腮胡随手拿了桌上君天姒喝剩下的半盏茶,也不忌讳张口饮了,还不忘照顾一下君天姒,“我说小兄弟,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看看你这小身板,怎么这么单薄?啧啧啧……”
这样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这样粗犷豪放的交流,让君天姒各方面都达了底线,忍无可忍,一扭胳膊挥开了络腮胡的手。
君天姒后面无表情地退三步,“朕……真是多谢关心,只是,兄台有口臭。”
“……”
络腮胡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讪讪绕了绕头,“小兄弟脾气还挺大,哈哈哈。”说完,伸出手掌照着君天姒的肩又拍了几下。
君天姒躲闪不及,“……”
活了二十二年,君天姒头一次明白,原来世上有一种人,叫自来熟。
面对这种人,只有两个选项:一、弄死他,二、弄死自己。
第10章 小小一坨()
「20」
“诶小兄弟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俗话说相识就是缘分有缘就要尽性你我都是性情中人何不高歌一曲畅谈一番你等等我啊————”络腮胡扯着嗓子一气呵成。
等你大伯!
君天姒一言不发,抬脚出了茶楼,埋头疾走。
李广紧紧的在后边跟着,偶尔抬头瞄一眼君天姒已经黑压压的脸,再回头望一下远处依稀可见的络腮胡。
一种的崇敬之感油然而生。他想,伴君如伴虎啊,师父,您活到今天还没个心疾,真是不容易,忒不容易!tat
可走着走着,李广就发现……陛下果然是陛下。陛下她,就连走路,都走得不是凡夫俗子会走的路。
陛下……在围着茶楼转圈圈!=口=
这……是不提醒呢?还是不提醒呢?还是不提醒呢!tat
正愁眉不展纠结不已的李广发现君天姒忽然停住了,朝他招了招手。
陛下终于发现了!
李广好感动好兴奋好开心哟,急忙凑过去,“爷?!”
君天姒皱了眉,呼了口气,狠狠道,“怎么样?李广,离刚才的茶楼……够远了吧!”
李广望了一眼眼前的茶楼,=口=
***
四月的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实在是奇怪,而且,越是接近五月就越是奇怪!
君天姒穿着薄薄的单衣在京师最繁华的街道上溜达,看着周围的百姓有穿两层的,有穿三层的,还有干脆直接穿了层沙出来的,例如,面前的这群姑娘。
“呦,公子面生啊,刚来京师吧?来里边坐坐……”
“呦,小少爷长得可真是俊俏……”
“呦,哪来的这么秀气的小哥……”
君天姒向来是个开明的皇帝,对新鲜事物接受的也比较快。所以,在她将面前的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一边之后,她十分入乡随俗的面色和善地问出了口。
“呦,姑娘……不冷吗?”
“呦,公子真会调戏人,好~讨~厌~~!”
“……”
“行了行了!阿紫,你别在这耗着了,一会有大场面,有的你忙的,快进去好好收拾收拾!”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妇人摇着扇子走过来,对君天姒面前的姑娘喝了几句。
“哼,知道了知道了,难得了这么漂亮的人……”千娇百媚的姑娘见那妇人过来了,没好气的哼了一句,一步一摇地往楼里走,还不忘回头给君天姒抛了个眉眼。
“小哥哥,明儿一定要来呦~~奴家要上你!”
“……”
君天姒一向知道,她大君国是个民风开化的国家,但如此这般的开化……让她十分的长见识。
李广在一旁着急,小声劝阻,“爷,这可是青楼,咱不能进啊,要是传出了,奴才的命是小事,您的声誉就更完了……”
更……完了。
君天姒抽了抽嘴角。
不过这次,君天姒倒没说什么,因那烟花之地本来也就不是她的所好。有心要走,却被周围一圈起哄的人给围在了中间。
“哎呦,各位各位,不好意思了,今儿啊,我们群芳楼被人给包了,各位大爷明再来吧!”
“什么?你说明儿就明儿?爷的下半身爷都说了不算,你能说得算?!……”
“什么包不包的,群芳楼这么多姑娘,他们多少人啊?千军万马啊?!哈哈……”
“他们有钱包,我们就没钱吗?!妈妈你开个价,爷照样给你甩钱!”
“……”
“呦,大爷,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掉脑袋的问题,妈妈我可惹不起!”
“掉脑袋?逛个花楼还掉脑袋?”
“妈妈你今儿要是不说清楚,哥几个就不走了……”
“……”
“呦,妈妈我今儿要是不说,估计各位大爷还真是不会走了,那行,妈妈我索性就说出来,让大爷们掂量掂量,说完了,爷们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跟这位主叫板。”
“哪那么多话,妈妈快说!”
“……”
“呦,那妈妈我可说了,各位爷听好了,今儿包下我们群芳楼的,就是——”
“说啊说啊……”
“……”
君天姒被挤在中间,看着逐渐落下的日头摇摇头,叹了口气,抬起脚……
“当今右相,闵、竺、凡、闵、大、人!”
君天姒一个抽搐,咬咬牙,再抬脚……
“啊?不可能吧!右相不是正和……上边那位(大家都懂的,是陛下啦陛下!)……打得火热么?!”
“就是,京师可早就传开了,说他们早就……”
君天姒一脸黑线,犹豫着停住了脚……
“呦,这话说的,就算……上边那位……再怎么样,可闵大人也是个男人啊,我们群芳楼的头牌‘胭脂红’那可是艳压群芳,不是妈妈我说,你们哪一个没对着我们家胭脂红想想入非非过!”
“额,这倒也是,可是,不是说上边那位对闵大人情根深种,情意绵绵,情……”
“对啊,我也听说上边那位对闵大人茶不思饭不想……”
“而且,上边那位的容貌倾国倾城,大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君天姒抽了抽嘴角,脚有点酸……
“呦,再怎么样倾国倾城,也斗不过我们家胭脂红!”
“对!我也觉得上边那位……悬!”
“我我我,我也挺胭脂红!”
“……”
君天姒沉默了,严肃地放下了脚……
作为一个以容貌艳惊一朝的皇帝,作为一个只对一件事抱有小女儿心态的皇帝,作为一个打一出生就艳惊一朝并且只对自己的容貌抱有小女儿家心态的皇帝。从小到大,君天姒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败给一个叫胭脂红的青楼女子。
低头沉吟良久,君天姒终于转身,笑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她问,“照您这么说,那个叫胭脂红的,一定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深得闵大人的宠爱了?”
「21」
“爷,要是再不回宫,宫门就要……”
“嘘,去,想办法给门卫塞点银子,爷要进群芳楼。”
“这……”
“去啊!”
“爷,宫门……”
“啧,怎么回事!有爷在呢,还能回不了宫?”
“可是,可是……您上次就没回去啊!”
“……”
君天姒抬脚就踢,“好啊你李广,想挨板子了是不是?!”
李广委屈,“都这样了,奴才的板子早就挨定了……”
看着李广捂着屁股往门卫那走了,君天姒百无聊赖。顺着群芳楼的柱子往后看,一探头,她愣住了。
深窄的巷子里蹲着一个人,暮色微微渲染开来,平添了丝优雅,那人披着墨兰色的披风,这朦胧淡雅间显得尤为温和,温文的气质,儒雅的侧脸。
君天姒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鬼使神差的,她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看到了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下,正舒服地呜呜叫唤的巴掌大小的……小猫仔?!
君天姒傻眼了,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闵竺凡。
歪了头,她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和那星辰璀璨般的眼眸,诧异不已,“你,你……怎么穿这么多?”
闵竺凡淡淡勾了嘴角,却并没有扭头看她,甚至视线仍然停留在那小小一坨的肉呼呼的小猫仔身上,笑,“陛下,臣怕冷。”
“……”
“夜露风寒,陛下也该多穿点。”
“朕体热。”
细长的手指仍然停留在那小小一坨的脖颈间,闵竺凡扭头看着君天姒,他们的距离很近,他轻轻的笑。
“那正好,臣体寒。”
“……”
正好个球!
君天姒有些慌,胡乱地伸出手,也朝那小小一坨摸了过去,试图换个话题,“右相喜欢猫?朕也喜……”
只可惜,那小小一坨很不给面子,“喵呜”嗷了一声,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对着君天姒的方向呲牙咧嘴,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猫,站立起来都很困难,似乎还想伸出爪子试摆试摆。
君天姒咬着牙将最后一字抖了出来,“……欢”个皇姥姥的!
闵竺凡低低的笑,伸出手去安抚那一坨。一感受到闵竺凡的手指,那小小一坨竟然很不要脸的安分下来,抱着那根细长好看的手指蹭蹭蹭……
君天姒面无表情,在心里愤愤地骂了三个字,小/淫/猫!
不过,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