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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来都扫了一眼我手里的瓷器,不过谁都没看上眼,反而是觉得那些棋子很有意思。
“喂喂,你们玩瓷器的,怎么对我手里的瓷器不感兴趣啊!”我笑问道。
牛奋哼声道:“小瞧我们了不是,那破罐子一瞧就不是什么好料子,造型、胎质什么都没有,勉强结余陶和瓷之间,年代也不会太久,值三五百块就不少了!”
伟戈也笑着点点头,看来这玩意确实不值钱。
“我问的不是它值钱不值钱,我问的是,你们认识这罐子不?”我将罐子递了过去问道。
牛奋皱皱眉,接过去瞧了两眼,不屑道:“这破东西,估计八成就是过去装个调料什么的吧!一看就是民间土窑烧的,哪有什么固定用途。”
倒是伟戈,接过罐子,左右瞧了瞧,又朝罐子底和罐子里看了看脸上一变色,赶紧将东西放在了桌上,马上又掸了掸手!
不用说,他是看出门道来了!
“说说吧,伟老板,这玩意是什么啊?”我追问道。
伟戈皱眉道:“怎么得来这么一件不干净的东西——牛蛋罐!”
第六百二十八章 送刀神()
“牛蛋罐?”牛奋一听伟戈的话,赶紧又俯下身仔细看了两眼,然后一脸嫌弃匆忙走动供案前,抓了一把香灰掸了掸手,大叫道:“你大爷的,这人够缺德的啊,竟然把这玩意拿出来祸害人了!”
碧瑶见两个人的反应很强烈,越发好奇,歪着小脑瓜看了看罐子问我道:“相公,牛蛋是什么蛋?牛不是直接生小牛的吗?难道你们这个时代的牛也会像是母鸡一样下蛋?”
牛奋和伟戈露出一副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微笑,我忍俊不禁地想了想,开口道:“这牛蛋吧……这样给你解释吧,就相当于人的外肾,也就是你们古人口中的肾元,你们那个时代做太监要割掉的部位是啥?嘿嘿,牛蛋罐就是根据这形状相似而去起的名字。”
“好猥琐!”碧瑶知道自己失言,狠狠掐了我一把,嘀咕道:“为什么要起这么一个破名字!”
我看着牛奋道:“你说你,瓷器可是你们牛家老本行啊,这玩意你一眼竟然没看出来,还不如你们家的掌柜伟戈呢!真白瞎这罐子和你都占了一个牛字!”
“别别别,你拉倒吧,我可不想和这破罐子沾上关系!我们牛家瓷器都是珍品,我怎么会关注这种腌臜东西。”牛奋无比嫌弃地说道。
猴子叫道:“我说你们几位爷,你们别支支吾吾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说出来,我家少爷到底怎么了啊!你们这些文化人就是墨迹,牛蛋罐该不会是装牛蛋吧!”
伟戈一笑,解释道:“这牛蛋罐起源于明代,众所周知,明代刑法严苛,其中各种肉刑很普遍,有一种刑官,就专门负责实施各种肉刑,叫做刳爷。刳爷都负责干什么呢?简单来说,就是劊骸㈦就取⒍缡帧⑾鞅恰⒏疃⒇嘌郏舶璩伲芏灾傻木褪歉畛松硖迤鞴倩睢4筘踝鳎そ常糇樱呢谝蛭庑┒际羌际趸睿性诘笔倍际羌易逑啻墓僦啊9湃擞性疲煽橙送罚蛔鐾谘酃ぁ9湃私劬吹淖钪兀衔劬κ橇槭啵桓鋈瞬宦凵溃南才Ю侄疾卦谘劬χ小K裕魑行坦伲谝畈话傻幕罹褪秦嘌邸!�
“那和这个罐子有什么关系?”碧瑶忘了刚才的矜持,又来了好奇心。
伟戈继续道:“刳爷有一把小刀,是专门用来剜眼的,别看刀小,却是所有刀的头刀,要日夜供奉香火,也叫作拜刀神。因为出于对眼睛的恐惧,刳爷每剜了一个犯人的眼睛之后,就要赶紧将这把刀葬掉,免得被犯人怨念缠身。当然,也不能随意安葬,他要将犯人的眼珠放在烈火上烧成粉末,连通头刀一起,塞进牛蛋罐里深埋!这种罐子,是有专门土窑给慎刑司制作的,为什么要做成牛蛋装呢?因为古人相信,浑圆为阳,牛蛋又是最大的牲畜牛的阳器,所以这个造型能聚敛阳气,这才足以震慑住罐子里的怨念。仔细瞧,你们会发现,这**子的内底上,还有道家的祈禳符箓印记,作用也相同。”
猴子不禁嗤之以鼻道:“古人就是麻烦,用得着这么繁琐嘛!迷信,全是迷信!要真是这样,那外科大夫是不是也该供一把手术刀啊!”
我指了指床上的岳敖道:“猴子大佬,既然你懂科学,要不你家少爷交给你治?”
“嘿嘿,这个……这个就算了,还得靠你们。”猴子尴尬笑道。
“既然治不了,那你就闭上嘴,听伟戈说完!”我白了一眼这小子说道。
伟戈笑道:“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在我们这行,见到这种罐子绝对是没人收的,因为里面放的不是刀就是人的器官。碰见器官的还好,拜一拜完事,可是碰见有刀的就麻烦了,这叫做刀神缠身。不过我很奇怪,这东西就算是我们行内,一般人也不认识,卜少爷怎么会一眼就瞧出来了?”
我摇头道:“我可说不出你这么多门道,不过我认识里面的符箓印记,所以妄自猜测这就是传说中的牛蛋罐。只是没想到,云城瓷器行大佬,牛奋竟然不认识!”
“我不说了嘛,这不奇怪,你要是给我拿来官窑的瓷器,我能给你说上三天三夜,可谁认识这种下三滥的晦气玩意啊!”牛奋说道。
猴子转头看着我,讨好地笑道:“神医卜爷,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此罐子的来历了,赶紧说说怎么治疗我家少爷吧!”
我叫崔旗进来,然后朝她和碧瑶问道:“你们两个都懂祝由术,说说,应该怎么办?”
碧瑶摇头道:“我先前就说了,祝由术针对的是阴性病,我根本就看不出他中邪,没办法!”
崔旗点头附和道:“师父,这次你可能也看走眼了,祝由术讲究祭醮禳禁。你说岳少爷这样子,咱们都不知道病灶在哪,怎么做法啊?”
我放下茶杯,叹口气道:“你们两个啊,还是没能明白我让伟戈说了这么多的原因。谁说祝由术送的一定是阴邪了?黄帝内经有云,人体的躯体为阳性物质,人的思维意识为阴性物质,所有来自思维意识上的疾病都是阴性病。可你们只知道“阴中阴”,即阴性世界的坏信息,如妖、鬼、精、灵附体。实际上,这类“阴中阴”的病相对比较好治。反倒是阴中阳的病难治!”
“阴中阳?”崔旗摇头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笑道:“因为你傻呗!所谓“阴中阳”,就是阴性世界嵌入了良性的阳性信息,如我们常见的跳大神,神汉神婆,以及出马仙。他们是为了借场修炼,通过被附的人给别人治病或满足别人愿望来修炼,做好事,从而提高境界。这类一般不能治,因为他们大多数有因果关系。有些人,体质特殊,容易被各种所谓地散仙缠上,这类的病才不容易送走!”
“哦,我明白了!”崔旗叫道:“师父,你该不会说,真有什么刀神存在吧?就这破玩意?”说着,这丫头指了指岸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铁皮……
我严肃道:“任何东西,带上咒怨的意识,都可能有了灵性。我记得和你们说过,一滴血修行,都能杀人如麻,何况是一把剜人眼睛拜受了无数香火的刀了!你要是再指着它骂两句,你就会和岳敖成一幅德行!”
崔旗一听,赶紧捂上了嘴巴。
牛奋问道:“既然如此,你想好了办法了?”
我点点头道:“刚才说了,这类东西不容易送走,先试试吧,方法就是送刀神!”
第六百二十九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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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夜探()
人和人的缘分或长或短、或厚或薄可能真的是天注定的,就像我和牛奋,本就是因为利益结识,可能早晚还会因为利益终结。
“相公,既然你怀疑他,为什么还要把岳敖留在那?”碧瑶问道。
我沉吟片刻道:“第一,他不会拿岳敖怎么着,牛奋是商人,不是暴徒,他得在江湖上混,他没理由要岳敖的命,要知道岳敖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多少人都注视着他住在了品尚楼,牛奋绝不会允许在自己的地方上出事;第二……说来,我还是觉得情义不绝,我宁愿相信他没有叵测之心,我在赌刚才你我所言都是我的无端猜测,我赌他牛奋是个汉子。”
“相公,有时候我都羡慕你和史大哥的交情,简直比小情人还默契,你们不分彼此,有钱同花,有饭同吃,就差晚上睡在一起了。哎,要是在这样的你牛奋还辜负你,那就算得上是始乱终弃了!”碧瑶感慨道。
我听着这姑娘的用词实在别扭,什么叫始乱终弃啊,搞得我价值取向有啥问题是的。
我和碧瑶直接回家,假和尚刘大进正在院子里摆弄自己的那些宝贝玩意。
数日不见,这假和尚竟然胖了一圈,看来自己在我这院子里住的还不错。
“喂,大进上师?您这是摆地摊呢!”我打开车窗,没下车,吆喝了一声。
刘大进一抬头,看见我,十分惊喜,连忙招手。
出来一天了,肚子早就饿了,我示意他先上了车,三个人直奔小吃一条街。
到了地方,先来他几十串肉,毛豆、花生、大腰子、海蛎子要了满满一大桌子。
碧瑶本质上来说是草原人,对这些烤肉之类并不反感,不过她吃的终究不多,主要是替我在一旁剥虾壳了!
我心情不怎么好,与刘大进推杯换盏,两人喝的红头胀脸。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刘大进看了一眼碧瑶,小声嘀咕道:“罗卜,别怪我多嘴啊,怎么只有你们俩回来了,苍颜姑娘呢?”
要么说这兄弟没眼力见儿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碧瑶也有些尴尬,解释道:“姐姐回燕东了。”
“别废话,说正事,和我说说,最近白尺有没有什么动静!”我端起杯子和刘大进碰了碰,转变了话题。
刘大进喝酒确实有点本事,五六十度的老白干咕咚咕咚就是一杯,抹了抹油花花的嘴朝我道:“白尺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我一边剥着毛豆,一边问道。
刘大进啃着大腰子直烫嘴,朝我摆手示意等一下咽下去再说。
我戏谑道:“你一个单身汉,吃这么多大腰子干嘛?喂,该不会是我们不在这几天,那个小演员方萍萍来找你来了吧?人家可是给你约好的,要秉烛夜谈的!”
“去你的!”刘大进白了我一眼,打了一个酒嗝道:“我发现牛奋和木头、马赛克有些事在背着你。”
听到这,我不禁将手里的酒杯放了下。
“大进兄,何出此言啊?”本来今天我对牛奋就有所怀疑,没想到刘大进这边竟然也这么说。
刘大进正色道:“你不是让我留下来一边观察着那个小ri本,一边负责联络木头、马赛克和牛奋吗?我每次问牛奋,木头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他都说什么事也没有。可是上次,我过去询问情况的时候,他不在,驼伯给我倒水的时候,却看见桌上有一份线报,正是马赛克发回的,他说雾灵峡的花中魁出山了,似乎到了凤凰山、黑水潭一带,马赛克着重强调要卜少爷小心点。但是,这封线报,牛奋从来都没和我说过,他是把我排除在外面了!”
碧瑶凝重地看了我一眼道:“相公,不对啊,今天他还对你说,品尚楼对雾灵峡没有监视的啊,牛奋这是公然说谎……”
也就是说,本来花中魁前来我是可以提前预知的,但是牛奋却将线索引而不发。他是知道华姐的事的,所以他希望我和花中魁见面,再发生点冲突……可是我想不通的是,牛粪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和牛奋对我耍的心计相比,其实让我有些遗憾和失落的是木头和马赛克,两人都是能打能杀又有气魄和城府的人才,他们一个是牛奋的挚友,一个是牛奋的铁杆手下,如果牛奋和我离心离德,那也就意味着这两个人会和我走到对立面去,这是我更不愿意看到的!
“来,不说了,喝酒,今晚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心里多少有点泛酸。其实比生死离别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朋友之间的倾轧和勾心。
又喝了几杯,心寒总算是被热酒压了下去。桌面上已经一片狼藉了,碧瑶红扑扑的小脸数了数钎子,不可思议道:“天啊,你们俩竟然吃了十多串腰子。那可是猪腰子啊,猪腰子不是生成猪尿的地方吗?猪尿是不是比人尿还要脏……”
刘大进和我对视一眼,忍不住趴在一旁大树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