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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时节,又逢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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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活着也是辛苦——对她也好——”

    “少爷?”

    我抚着额头,尝到焦灼的滋味。

    你到底在哪里?挚浩,挚浩……你再不回来,就迟了。

    我胡乱穿好衣服,叫醒司机,就往医院赶。

    ——“飞飞,你要去哪?”

    我回过头,这是夜半,纤弱的妈妈穿着睡衣就站在走廊的冷风里,定定地看着我,她一手扶着立柱,样子既激动又憔悴。

    “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快回来!”妈妈向我伸出手,往里牵引我,“这是大人的事,跟你没有相干,你逞什么能?你爸爸都不发话,轮得到你吗?”

    “妈!那孩子的妈妈跌伤头了,现在在加护病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妈妈哦了一声,走过来,我等着她,她走到我身边,突然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摇晃!她一贯是温柔示人的,今天,太让人吃惊。她就像只母兽,在小仔要陷入泥塘时,本能地去推开它。

    “跟妈妈回去,别再胡闹了,飞飞,那对低贱的母子最恨的就是我和你,对豺狼心软是没有好结果的。妈妈有多害怕失去你!”

    “妈,不会有事的,就算阿姨真有什么事,我想过了,就把那孩子接到我们家里来抚养……”

    话音没落,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你给我住口!”妈妈抚着心口,啐我:“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你真是我儿子吗?你连妈妈的话都听不进了。”

    我看着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派人跟着我?妈,我们别把事情做绝,人家会恨我们一辈子的。”

    “恨一辈子?那就让他们恨我于晓筠一个人,你是我儿子,向也只能向着我啊。”

    “妈……”我抱着妈妈肩膀,怕她被晚风冻着,不管我想说什么,在这个时候都不能开口了。是的,我是妈妈的儿子,我不能为外人背叛她的信任。我的妈妈,对所有人冷情,惟独对我温柔关怀。

    我哪里,也不去了。

    父亲一如既往,平淡不惊,该什么时候去上班就去,该什么点到家就到,我真的很奇怪,他的内心是否如外表表现的那样无所谓。总之,父亲是不会忤逆妈妈的。在我们这个家,一直都如此。他的财势、他的权威、所有人对他的尊重、生意伙伴的信赖、土地、珠宝、私人飞机、大到整片整片的庄园、小到整栋整栋的房子,无一不是他依靠母亲而得来。是母亲继承了这一切财富,所以他,才能享有。现在,他还有什么权力在前妻临终前跑去哭丧呢?

    我不是鄙弃父亲,只是,同样是男人,我觉得这实在不地道。可能这也是我跟父亲中间隔着的一根刺。

第22章() 
那几天,我都好好留在家里,连学校都不被允许去了,收不到外界任何消息。直到一天父母出去赴宴,我一个人吃晚饭时,小桃给我盛饭,一边拼命冲我打眼色,善睐的明眸眨啊眨啊眨,她一贯机灵,碍着管家在一旁,我微微对她点点头,她就明白我懂她意思了。

    我让管家帮我拿几份报纸来看。支走他后,小桃激动地跳到我面前,小小声地对着我的耳朵说:“少爷少爷,晚上有人会来找你,你千万别睡着——”我还想问她详细,可她听到管家的步子,就又立刻退回去,好好站着。不讲清楚,等于什么都没说啊!有人来找?还有谁会这么惦记着我?我的朋友也就是些做做表面工夫的公子哥儿,或者是同学?——想来想去,难道,难道是他吗?!

    深夜里,父母都睡了。我开亮灯,迷迷糊糊等着……

    “小飞,醒醒!”身体被摇晃,我才发现自己睡着了,看到来客时说完全不惊喜是假的,就像王子爬上高耸的塔楼解救传说中的公主一样,这桥段真是上演得人人爱看,只是我心烦意乱,实在挤不出笑脸。

    “怎么了?为什么不来学校?”

    陆震齐摸着我的脸,是啊他总是喜欢慢慢地摸着我的脸,这几乎让我有种我们正在彼此依恋的错觉。

    我摇摇头。没有回他。

    ——“还在找你哥哥吗?”

    他古怪地压低声音,“跟我在一起,想着别人,你好有胆子……”

    我紧紧拥抱他,忽然很想投身他怀抱,整个投入,希望他同样能紧紧抱住我。

    永不分手。

    我依恋着这个男人的气息,魂魄,样子,身材,飞扬跋扈,但我永远不会说出口,我甚至是害怕他知道。这种心情,并不是每人都能了解。

    “于飞,你其实不了解……”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舌首次让我感觉什么叫爱情。

    只有那两三秒,也可能是一生。

    这是我的初吻。铭心刻骨。

    那个夜晚,永远会在梦中徘徊。

    公主爬下高塔,陆震齐举高手稳稳接着我,他说他想带我去海港边,去看看夜晚大海的颜色。“夜晚的大海只可能是黑色的。”我毫无情调地打击他。“驻海港的部队有时候会用高射炮放焰火,我经常会一个人去看,碰碰运气吧。”“那赌一个硬币?如果有就算你赢。”十六岁的我活泼泼地掏出一个十元硬币,手拿着,抛在空中上下掂量,一下,两下——他突然抓过悬空的钱币,十七岁的陆震齐永远带着坏坏的笑,好象看不起世上所有事物,好象他生来就是要征服这个世界的,他对我说:“我赢了的话,你就跟我回家?”“……能不能别那么狗血剧情啊?”“怎么是狗血呢?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会跟我走的。”他认真地说,认真地把钱币收在口袋里。

    我们在海边了。夜非常深。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我们一直手牵着手,他的摩托就停在一旁。沙子细软,握一把在手心里,翻开来,看它流走,和时光一样。

    但终于等到了!

    部队放的焰火是那么巨大,可以上升至高高的天际才会悠然滑下。那晚的烟花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东西,甚至比妈妈继承的硕大的红钻蓝宝石珍珠项链还夺目,当时想真是活久见啊,只要能活到足够的岁数,就可能等到意想不到的人和美景,只要你用心欣赏,无论在哪里,都可能收获惊喜。

    这个惊喜,在那个晚上,是属于我们的。

    夜晚的大海是黑色的,但焰火的光辉慢慢坠落,直到沉入大海,你会感觉是整个星辰都坠落开来,四散开来,爆炸开来!

    我所有的知觉就是想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度过漫漫岁月。

    “应该跟你赌一辆新摩托,于大公子。”陆震齐扭着手对我细细声撒娇:“买给我嘛买给我嘛!”我哈哈哈哈笑。

    ——在最开心的时候、最促不及防的时刻,我见到了他——

    在陆震齐的身后几十米开外,站着的、正是我的兄弟。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他竟然变成这样!穿着紧紧的勒出一道道肌肉的背心,他比半年前瘦了黑了高了——却眉目狰狞十分可怕——我根本来不及说任何——

    叶挚浩!

    陆震齐迅速反应过来,是的他过的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只从我的脸色就看出事情不对,把我拽上摩托。

    “抱紧我!千万别松手!”

    我没有松手,此刻,叶挚浩拿着很阔很锋利的刀,手里缠着白布,一步一步走进我和身边的他。

    他身后有好多穿黑短袖的青年。

    我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因为我的世界里还没见过杀戮。

    但那个夜晚改变了一切。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围着我们,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年轻,你不知道他们的刀砍上身体有多疼,就那样直接地劈下来,好象你是头猪你是条狗——

    陆震齐的摩托在那些海港集装箱间兜兜转转。窄小的过道,擦破衣服擦出胳膊的血。

    但每个出口好象都有人在等着我们。这是一场早已准备周详的埋伏。

    风呼啸地在耳朵边蹿过去,陆震齐的脊背宽阔而扎实,我甚至感到委屈,我甚至还没告

    诉他——

    告诉他,太多。

    起雾了。

    我所能做的只是紧紧抱住他的腰。

    “不要死陆震齐我不准你死啊。”我喊着。

    “别怕。”

    他还记得安慰我,英雄本色的狂傲,他声音并不平稳,这不是他,在那时候,偶然路过的我把满身鲜血的他背到医院,他保留的最后一丝意识也是全然狂嚣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变了。什么东西改变了。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他。是什么要命的东西。这改变,会要了他的命。

    他自己肯定早就发觉了,却甘之若饴,哪里会有这么苦涩的爱情!

    ——轮胎扎上拦路的铁丝,胎爆了。

    我们终于摔倒在地上,那晚的雾气悄悄包裹我们,他摸到我身体,拽我起来,他的手臂软绵绵没有使出太大力量,我意识到他刚刚用那条胳膊努力护住我。

    “震齐——”我轻轻唤他,摸着他的伤,好象摸自己的伤口。

    “躲起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他拽着我,好象什么都不会发生的镇静,直到他找到一个小小的船洞,他把我塞进去。我摸到他的手他的胳膊,湿漉漉的都是血。有什么东西堵在我胸腔。我不能说话,它们都堵在我的眼睛里,泪水聚集,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了。我试图抓住他,但他只是推开我。

    远远地,搜索的脚步往这边聚拢了。

    “答应我!不要出来!”

    我一直抓着他胳膊,我不怕啊,我只是怕你,出事。

    他再次推开我,我拉他,我的手指绷得直直,只差那一点点就可以够到——

    但他头也不回,冲进了白雾。

第23章() 
我什么都看不见,起着雾。只能听到一开始那些人在惨叫或倒地的声音,但更多奔跑声冲过来,他们在踢打他,但他一直没发出一句声音。

    我一直发抖。

    我躲起来,我从没见过斗殴,恐惧攫住我,他不让我出去,他不让我出去,我答应他了,我——我不能——不能……

    答应他了。

    事情是这么突然,雾气开了所有的玩笑,是雾气还是命运?我在浓雾里挤在黑压压的人群里。

    听不见他的声音,白雾蒙住了我,我不知道他到底已经成什么样——

    先只是个轮廓,然后才慢慢看清,这个人周身浴血出现在我眼前,就像画片里模模糊糊的一团,一团血肉。那种情景,无论多少次都能狠狠击打我的心。

    我冲开那些人,出现在他眼前。

    那一刻,当他看见我,他已经被血盖住的眼睛里,是溃散的痛苦。

    他的意志再也不可能无懈可击,他眼神溃散地喊出我的名字,不要!

    ——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个男孩正要对他头颅挥下致命一刀。

    ——我把刀□□了那个男孩的背脊。

    ——我没有发抖,我认为他们都该死。

    ——那个男孩的血,一直流到我手里,那么热,那么脏。

    ——“飞……”那个男孩靠着我一点点倒下,最后软弱地倚靠在我脚畔,我的手痉挛,人也在痉挛,我的眼睛在暴凸疼痛,我看着那倒下的男孩,“哥哥——”

    ——我摸着他的脸,“哥哥——挚浩——”我满手,都是他的血,那把刀几乎完全刺进他后背,“哥哥——”我抬着他脖子,让他抬起一点身体枕在我腿上,这是我所有的力量能做的事情。我甚至不敢抱他。血流得这么快,他很快就要流干净!

    “好疼——”他的眼睛一直睁着,他在看着我,非常轻地对我说:“冷啊——”

    我更使劲抱他。要更使劲才能让他不觉得那么冷。他在我的手里,冰凉。

    只知道哭。

    没有办法,只知道尽可能紧地抱住这个男孩,头埋在他头发里。

    再也管不得多少刀挥向我被命运捉弄的脑袋。

    “醒醒!到站了。”司机的喊声远远传来。

    车上只有坐在后排的我一个人了,我并没有立刻清醒过来,心在慌不择路地跳动,我的手还紧紧抠住自己的双腿,至少眼睛能睁得开了,虽然浑浑沌沌但至少是醒了,噩梦再也别想抓住我,这些事已经都不重要了!我早就忘记了!

    和叶挚浩、和陆震齐、和父亲、和妈妈的一切我都忘记了。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有什么可值得纪念的?有什么可值得追悔的!

    我不怕。不怕他们每一个!

    ——我再也不是十六岁的我,再也不会整宿整宿做噩梦到甚至连医生无法叫醒我的地步,因为没有办法靠自己醒过来,所以我时刻不敢睡着,噩梦就像可怕的牙仙女,她逮住了我!医生只能给我一次次打镇静剂,一次比一次加大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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