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老大嫁作商人妇-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庚武低头一看,却是块啃剩下的肉皮,晓得她不爱吃,便好笑勾唇,好脾气地自己吃下去。

    庚夫人没把这个细节漏看,不由欣慰道:“也不晓得随了家里哪个,打小性情清冷,也就是遇上了你秀荷,才学会的疼人。”又问庚武昨晚带回来那个阿晓怎么办,家里也没多余的地儿给她住,不好叫人家一直睡在杂物房里。

    秀荷便接过话茬儿应道:“上个月听说老太太要招个年轻点的打扫,因为工钱给的不高,活又多,一直招不到合适的。一会我带过去问问,看看收是不收。”

    晓得这丫头心里不愿意,到底是为着大局把肚量放宽。庚夫人体恤秀荷,便展眉宽抚道:“暂时这样也好,但愿那案子早些破了,也好把你所受的委屈补偿回来。”因不想打扰两口子的独处,便踅去小仓房里看看。

    阿晓正在换衣裳,猛然见人跨入,吓了一大跳,连忙用裙裾包裹起来。

    庚夫人却已经看见了,淡笑着把窗门复又掩好:“你不用怕我,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本来你这样对我的小儿媳,昨儿个我不会容你借宿。但既然来了,有几句话便不怪我做长辈的替她直言……”

    那妇人淡妆素抹,却天生一股道不出的雅贵疏离,阿晓十七年来也不曾与这样的人物打过交道,连忙诚惶诚恐应了声“是”。

    ……

    秀荷收拾了几套半旧的衣裳扔给阿晓:“把你那袋破包袱扔了吧,一路捂得都发臭了,叫人看了都嫌弃。大夫刚才说了,你这病才发起来,还不是太严重,药记得按时吃,平时用的洗的要单独分开来,别再使坏心眼儿去祸害别人。”

    沿着金织廊桥往对岸走,那桥厝下光影横斜,将她清窈的背影打照得忽明忽暗。

    阿晓拎着药包随在后面,心里便不知是羡慕还是其他什么滋味,竟不晓得她这样娇弱的女人,原来也并非被圈养在宅院里,原来也凭着手艺赚工钱吃饭,一样小小年纪推过车、卖过酒。

    好日子都是靠努力赚来的,上天并没有把谁特别眷顾。

    阿晓闷着声儿:“难得你还肯帮我,给我找工。欠你的,等阿枫来了,我还你。”

    秀荷可懒得与她套近乎,冷冰冰挡回去:“别,这样自作多情可不好。若非三郎想要拿你换到证据,我可没那么好心容留一个仇人。当然了,那个叫阿枫的来不来还是一回事,他要不来啊,你是死是活我可管不着。我给你找的工也不是什么好工,那梅家不是好相与的东家,梅二少爷也不晓得见没见过你,你但且好自为之就是了。”

    嘴上好生刻薄,胯儿一摇一摇并不回头看人。

    阿晓默了一默,紧随了几步道:“放心,没皮没脸的事儿做多了也腻,我不会缠着你们。等找到了活干,他要不来,我自己养活自己。”

    ……

    花厝里弄依旧红花绿草,四季不衰。梅家大门前的石狮镀了铜身,门匾也换作金漆的大字,看起来好不派头,风光大盛往年。

    只那半开缝儿的漆红大门内却依旧好生寂寥,人气似乎怎也旺不起来。

    揩着裙裾跨门而入,门房老头儿正在浇花,院子里只闻见淅淅沥沥的洒水声响。认得是秀荷回来,连忙叫一声:“庚三奶奶早啊。”

    其实已经不早了,天太阴,四角的天井把光影圈得狭隘,亮得晚呢。

    “老张你也早。”秀荷揩着帕子应了,又问老太太在是不在。

    “在呢,在呢,这就让人去叫。”门房遣小厮进去通报,秀荷便在四角天井下兜转着等待。去了半个多月,梅家显见得把各个边角都修葺光鲜了,但那晦暗二层楼廊上的死寂却依然。

    老去的旧宅,阴气像是无处不在,灰蒙里把周遭打量,但见那正中央的轮椅不知何时却不见了,光秃秃的一块木地板晾在那里,莫名叫人脊背寒了一寒——

    “你不用怕我,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月底我便要走了……去南洋治这顽固的腿寒。倘若他日回来,希望你也能够像他们一样仰视我一回。”

    “庚三奶奶……庚三奶奶,老太太起来了,叫你进去。”老张唤了两遍。

    秀荷恍然收回眼神,便叫阿晓随在自己身后,一路沿着屋檐往内宅进去。

第陆捌回雲秀酒庄() 
竹篾编织的炭盆,用久了难免散发出竹油的褐黑,味道倒也清香。老太太烤暖了手,便盘着三寸金莲坐回到高椅上。

    一双细长眼儿把阿晓上下打量,见她个儿适中,皮肤微黑,看起来像是个能干活的把式,便吧嗒着烟斗点头道:“梅家绣庄今岁很是打出了名头,今后除却绣娘们要年轻要美,连庄子里粗使打扫的都要好看,叫外头人知道我们的绣庄,乃是由内而外名副其实的与众不同。招了许久,也没招到个中意的,今次你带来的这个姐儿倒是不错。”

    秀荷应道:“半路上拾到的落难人,老太太给她口饭吃,她就给你使力气。”一边说,一边扫了阿晓一眼。

    阿晓便知道眼前这个一身铜钱褂裙的贵老太太收下了自己,感动得连连鞠躬:“谢老太太,谢老太太!”

    “唔,下去吧,手脚勤快些,不亏待你。”老太太挥挥手,叫人把阿晓领下去安排。又睨着秀荷,长叹口气道:“也是天有不测风云,你们庚家流年不利啊。早些年可是商会的头一把交椅,忽然说没就没了,如今这才跑了两趟船,又叫官府禁了生意买卖。都是世交,勿怪我老太婆说句交心底的话,照这样下去,只怕得叫你婆婆请个风水先生,看是不是祖坟上出了甚么问题。”

    呵,好一个“说没就没了”。镇子里的人们嘴上不说,其实谁人心里不嘀咕,当年庚家那场落难与他们梅家有猫腻?此刻倒做起老好人来。

    秀荷也不挑穿,只搭着手腕儿笑道:“是呢,不知着了哪个奸人的道,竟被栽赃了几十袋盐,好在总算最后人没事。人没事,日子总能慢慢好过起来。”

    福城人古早的讲究多,最重风水观念,倘若家里头连年时运不济,大多要请风水先生回来看看算算。

    叶氏觉得老太太多嘴,好好的提醒人家这个做什么?面上却笑眉弯弯的:“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孝廷能干,你瞧,第一趟生意就随他岳父顺风顺水地跑了下来。也懂得孝顺大人了,买了几盒点心,亲自送到我房里,硬要看着我吃下去,不吃不肯走呐。”

    捂着帕子,心花怒放。

    她一辈子就生下这么个心肝宝贝,打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晓得被老太太教训过多少回,怪自己把儿子宠惯得不像样。如今终于欣慰地看到他懂事成才,恨不得立刻便在老太太面前扬眉吐气,却忘了自个儿子给祖母一粒米也不曾孝顺过。

    老太太的脸色很不好看。老大家的甚少出门,回回出门必然给她捎带小吃小玩,老二家的这一趟出去,回来却是连个请安也不见。

    “啧,一盒点心看把你哄得转不着北。自家的生意不学着他爹做,倒反去帮着岳丈家的白干,那不晓得的,倒还以为他是折上门的女婿。”老太太一杆银烟斗吧嗒吧嗒,吐出来一道白雾滚滚。

    叶氏听不进这话,张家的生意多少有点猫腻她是知道的,但这又怎么了?那些猫猫腻腻的,旁人想做还做不来,既然亲家愿意携儿子入门,干嘛不答应。

    却不想叫老太太看穿,只挑着杏仁眼儿道:“母亲这说的什么话呀,锦熙是我们梅家大红花轿抬进门来的正经媳妇,孝廷怎么成上门女婿了?何况亲家老爷就那么一个闺女,如今帮着他,将来那些产业还不都是我们孝廷得。是不啦,蒋妈妈?”

    “是呢,二太太。”蒋妈妈是叶氏娘家带过来的,自然言听计从。

    老太太偏心大孙子,只怕那张家大老爷哪天翻了船,把自己家底都连累,想想到底还是不放心,便转而问秀荷道:“你今番北上堇州府,路上可有遇到我们孝廷嚜,可知他随他岳丈做的是什么生意?”

    看来老太太还不晓得梅孝廷背地里的那些勾当,莫说叶氏这样包庇,便是不包庇,秀荷也懒得去挑穿,当下只淡淡应道:“三郎忽然出了那样的事儿,秀荷一个人都应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打听别人。叫老太太失望了,确然不晓得呢。”

    因见时辰不早,便推说绣庄里落下的活儿多,要告辞了。

    老太太挥挥手,叫她回去好好干,来年涨工钱不亏待她。

    叶氏看着秀荷一娓褶子裙儿摇摇远去,不由叹道:“听说姑奶奶那百来缸酸酒全叫她男人卖干净了,你看她,吭也不吭一声,没事儿一般。这丫头自跟了庚家那匹小狼崽后,连心思都知道藏了。不像从前姑娘时候,心里想的什么,全部都写在脸上。”

    老大已经很久没有来消息了,听人说南洋那边最近乱得很,好像是有什么旧朝的‘日月会’流窜闹事,朝廷都派了官差过去平乱。

    老太太愁眉不展,冷冷地睨了叶氏一眼,闭起眼睛:“要再学不会,白白给你算计啊。”

    那话意味深长,叶氏听了不高兴,自己夫妻两个操持着一大家子,凭白落了个不讨好、爱算计;倒是大伯他们三口子,活儿不多出,好处全是他们得。

    抿了抿嘴,也站起来告辞出去。

    ——*——*——

    后院里鸟鸣啾啾,空气中缱带着潮湿的花草清香。一道矮门穿过去,走过一条窄而长的小巷道,就可以抄近路到得花厝里更深处的梅家绣庄。

    “轱辘轱辘——”木轮子擦过青石板路的声音,似梦魇一般打破阴天的靡靡白雾。

    秀荷揩着帕子在高墙下走路,忽而一抬眸,竟看到对面那头幽幽行来一道青裳白领的熟悉身影。

    那人是谁?他依旧这样清瘦,着一袭墨青印云纹修身长袍,素长手指抚着膝面,风轻云淡端坐于轮椅之中。那苍白的雅容在雾气里迷蒙,看不清他是哀是怒,冷悄悄被身后的仆随推着往这边过来。

    ……去了这样久,腿并没有治好嚒?

    秀荷默了一默。

    “嗤嗤,爷,她果然把你认错了。”那仆随却忽而弯腰,发出的是荣贵嬉皮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道阴幽幽的浅谑:“哦呀~~那一场拜过天地的夫妻缘分,到底还是叫她记下了他……阿奕若是晓得,不知是个什么心情。”

    距离近了,那轮椅上的雅俊之颜便渐渐看得清明。是二少爷梅孝廷,他竟换了长袍,学着他哥哥的打扮,像一个半瘫之人端坐在轮椅之上,微眯着凤眸好不陶醉。却挡在路中央,好整以暇地把她去路隔断。

    “梅孝廷,好好的你又坐这上面装什么鬼?”秀荷过不去,睇着梅孝廷膝上覆盖的薄毯,愠恼地蹙起眉头。

    那薄毯也是他哥哥护膝防寒用的,他真是个疯子,以为扮个瘫子很好玩么?她不想与他胡搅蛮缠。

    “自然是在学阿奕了,我还能做甚么。你适才那一瞬间,可是又想起了他嚜?那罗汉塔外,他与你所说的,我都听见了。”梅孝廷倾身过来,苍素的手指想要勾住秀荷的小袖,被秀荷一甩,那缎料便从掌心里绝情掠过,空留一抹余香。

    他便将指尖放在鼻端轻嗅了嗅,萋萋低笑道:“明明比我遇到你更早二年,他却可以枯坐在天井之下,听我说了七年与你的青梅竹马故事;明知道与他定亲的姑娘是你,他却可以整日默默隐忍,看巷子里的我与你耳鬓厮磨;明明晓得你不爱他,新婚之夜逃出去会了那庚家的三少爷,他却整夜都不肯闭眼,情愿坐在那二层阁楼上候你归来……我便在想,是不是把这肉身桎梏在轮椅之上,行之不便,去之无能,然后人的心,便也能宽了……”

    女人拗过脸儿不理他。他知道她恨自己,上一回差点没把她置于死地。她总是这样记仇,但他的心胸却宽广,一忽而恨意消去,便又无可复加的想念她。

    他看见她颈下隐约烙着一抹红痕,便猜度那个男人早上又疼了她。自堇州府隔廊相望,他早已洞悉他们没有一夜不快乐;他们沉醉在那肉眩У幕队渲校恢堑仍诠碌ブ械淖涛度绾渭灏尽�

    梅孝廷绝凉地勾了勾嘴角,拖着下巴对秀荷笑:“你看我学得像嚒,可比你那唱戏的母亲更出神入化?”

    褐木的轮椅沉且笨重,拦在窄巷中央让人轻易过不去。还怕过去的一瞬间忽而便被他揽抱,这样的事他做得出来。

    秀荷磨着唇齿,蓦地调转过身去:“梅孝廷,你自己疯便疯了,不要拖着别人与你一起疯。”

    “呱当——”却身后忽而一道寒光掠过,梅孝廷踢起脚边的一颗碎石,把那巷口的红门关阖起来。

    梅孝廷不让秀荷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