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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股龙卷风像是已久一般,趁着陈易拼死冲击的时候,忽然加快了合围的度,将身在半空中的陈易围绕了个结结实实。
“哎,尼玛,完了完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陈易在这一刻真的是害怕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成为新中国为数不多能“享受”凌迟待遇的倒霉蛋。
同时,在心里面,他纳闷的紧,宗军为什么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一直以来,他都把宗军当成自己老师一般看待,十分尊敬,更是从未得罪与他,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砰!”
没还等他想明白,忽然感到头顶剧痛,脑中一阵嗡嗡作响,然后身上像是被无数重砸到滑过,周身疼痛难当。
“噗通!”
陈易终于过了那鬼门关,一下子摔在地上,耳边紧接着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重物坠落声。
“嗯?”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上的疼痛与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不是利刃切割的感觉,更像是撞破墙壁,被砖瓦杂物划擦时的感觉。
他连忙释放出神识,身上的衣衫破碎,皮肤上块块清淤,也有破皮冒血的地方,但没有一处是被利刃切割留下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自己也如宗军一般,身体强壮坚韧到刀枪不入?
神识由近及远,弄明白周边所生的事情之后,陈易心中的疑惑,霍然解开!
那股旋风里面并没有锋利切割的阵意,只是单纯的风,而他自己则是躺在这废弃工厂的一个厂房之中,厂房的墙上有一个破洞,温暖的阳光正透过破洞,照在他身上。
“小子,玩够了吗?要是玩够了就出来,我有话问你!”厂房之外,传来宗军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调侃,仿佛见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
“你大爷的,跳过头了!”
陈易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脑袋上装出来的那个大包,一阵子牙咧嘴。
刚才宗军并没有起杀意,或者说在陈易孤注一掷的时候,已经将那风刃消除,而陈易却未曾察觉,生怕被活剐而亡,用尽全部力量和神念,一头扎进了废弃厂房。
宗军刚才目睹了这一切,獠牙青面上哭笑不得,见到他狼狈走出来,那哭笑不得的表情瞬间又变成严肃冰冷。
“哎呦,宗军前辈啊,您这是玩的哪一出?”陈易捂着脑袋,走到宗军面前,不满叫道。
“哼,玩的哪一出?”
宗军看着陈易,眼中满是讥讽,说道:“你连天谴都敢招惹,老夫以为你实力已经傲视天下,没想到还是这么不中用!”
“宗军前辈,您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陈易龇着牙,很无奈,他一直自认实力不错,即便放眼天下也难逢敌手,阮颂汶,苗寨的三爷,还有那群日本杂碎,哪一个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哪一个不是最终都被他斩与刀下,可这老家伙每一次见到自己,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次满意的。
“哼,身为驭龙传人,只可赢不可败,否则就是给我驭龙一脉脸上抹黑,这些年来,驭龙者的名声都快被你败干净了!”宗军一见到陈易这幅混不吝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无论他做大多么好,总是忍不住就想训斥。
如果这小子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赚钱的心思,把用在女人身上的心思全部用在修行之上,修为指定还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难得的好苗子,只是因为没有人带着,染上了一身臭毛病!
陈易哪里知道宗军的恨铁不成钢,只是以为这老顽固鸡蛋里挑骨头,不骂自己两句,不能显示出他的威严,不由嘟囔道:“我也没输给别人啊,也就是你,老是以大欺小……”
“哼,难道老夫不是人吗?”宗军更加恼火,不由冷哼道,五指抖动,几缕隐晦的能量波动开来,似乎随时就能给陈易一个教训。
“哎呦,宗军前辈,您这理解力实在不咋地,我是说除了驭龙者之外,没有输给别人,您是我师祖级别的人,输给您那是天经地义”,陈易神识从宗军的指尖划过,眼皮子顿时狂跳,连忙半抱怨半拍马屁的说道,好汉都不吃眼前亏,更别提陈易这家伙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好汉。
宗军看着陈易没骨气怂样,怒瞪了他一眼,道:“哼,驭龙者每一代只有一人,而这一代的驭龙者就是你,输给了我怎么不算输给外人?”
“这叫什么理论?大名鼎鼎的驭龙者宗军什么时候被驭龙者除名了?上次我去泰山的时候,那个老道士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哼,老夫自从把御龙盘交给上一代驭龙者,那老夫就自动放弃了驭龙者的称,上一代驭龙者把御龙盘传于你,那他同样不再是驭龙者,所以,你是当世唯一的驭龙者,自然不能输给人,包括我在内!”
陈易有些牙疼了,这逻辑完全就是狗屁不通,就算他是当世仅存的驭龙者,可自从捡到御龙盘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年时间,要一个紧紧修行了四年的人去战胜一个修行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宗军见陈易满脸不服气,还想再次训斥两句,可当视线从他那双武神眼睛处掠过时,金铁一般的心肠忽然软了一下,“罢了罢了,是我太心急,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管教,没有人指导,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比之我当年在师父教诲之下,也丝毫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胜之。”
陈易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次见到宗军,都是对他这里不满意那里数落两句,虽然也知道他是自己好,可心里面却仍是不舒服。
这要求也委实太高了一点!
只是,刚才这是怎么了,竟然难得的夸奖自己,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
“对了,宗军前辈,您这次找我是要做什么?不会仅仅是看我不顺眼,想收拾我一顿吧?”陈易放下心头的胡乱猜测,反正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哼,你以为老夫与你一样无聊?还不是因为你小子不知好歹,触犯天威,遭了天谴?”
陈易很自觉的将宗军的火气自动过滤掉,满脸喜色,说道:“哈哈,我就知道宗军前辈人好,快点说说,这劳什子天谴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儿,上次我觉得自己有能力将其化解,可却又招惹来一道闪电,两眼到现在还是一抹黑……”
陈易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宗军瞬间满腔怒火,骂道:“哼,天谴是能随意碰触的?还一连两次,若不是老夫活得久了见得多了,你一辈子就当个瞎子算了,在我驭龙一脉中,你算是第一人!”
第600章 真正天谴()
宋云出使前,河南尹郦道元曾特意来访,叮嘱宋云西行鄯善一定细察楼兰古国遗事,探寻伊循古城遗迹。郦道元不仅是位吏治严明的官员,还是位通晓地理的奇才。
“史载八百年之旧国兮!”
一说起楼兰,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师此去,碧波荡漾之蒲类海,已为人烟断绝之荒漠矣!”
对于楼兰古国消亡的原因,他表现的非常自负:
“缺水!沙化!西域南北有大山,一曰昆仑,一曰白山,中有大河发于山中。其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其河沿白龙堆南北分流。北河流经沙雅南入渭干河,入轮台境转东北,循大漠北缘入蒲类海,南河循大漠南缘入蒲类海。此水亦曰蒲菖、牢兰。后北河中游注滨河改道,致楼兰缺水。汉时敦煌将索勒曾召鄯善、焉耆、龟兹兵四千人去楼兰,不分昼夜横断注滨河,引水入楼兰。然北河、南河均为时流,丰水期潦,枯期断流,加以水含沙,其人虽为疏浚河道百般勉,终以津无养民,不得不废,举国南迁。此事,汉班司马《汉书﹒地理志》、《汉书﹒西域传》皆考证。余以为,楼兰以游牧为业,不事耕作,汉军屯城,军万众,田万倾,伐木烧草,亦使水竭,沙化甚,此亦楼兰国亡者一。”
“班司马,乃吾平生所服之人。其尝以中护军大败北单于,登燕然山,著《燕然山铭文》,其于西域之考为信也。不似《山海经》、《穆天子传》大荒,《禹贡》、《周礼职方》只具轮廓,难以参证。司马述,楼兰国紧临白龙堆,乏水草、少田、出玉,多葭苇、柽柳、胡桐、白草,其沙化地不易养息,其旧都既为沙海吞,鄯善应为新址国……”郦道元兴致勃勃、滔滔不绝,不仅对鄯善楼兰的前世今生讲述的头头是道,对西邦各国的地理人情也仿佛了若指掌,好似数次往返其中一般。其实,这位大人只是在笔端神游西邦诸国。
“伊循云有禅之意,鄯善意为善者,楼兰最早受佛,可见其为鄯善……吾虽以文记西域事,而未尝游西域,皆从古书考校,浅见末闻,非所详究,不过聊述闻见,以志差违也,此吾憾事!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论世之事,因为之备。
师此次西行,定为吾细解西域诸国地、山和水道,若能细画诸国图,是好不过,与国与学有益……”宋云拜读过这位好友的《水经注》稿本,对其见解十分信服。《水经注》为西汉人桑钦《水经》注疏,以河流为纲,细述天下河流、湖泊、水系的地理变化,概述山脉、土地、城邑、村落、水利之兴衰沿革,及各地遗迹、掌故、传说、民谣,并以图画、碑刻佐证。郦道元的《水经注》除细述中国北、南地理,还广涉域外,东北至高句丽的坝水,南到扶南,西南到天竺新头河,西至安息、西海,北到漠北流沙,天下地理尽在此书中。
“仑墟在西北,三成为昆仑丘……河出昆山,伏流地中万三千里,禹导而通之……余考群书,咸言河出昆仑,重源潜发,沦于蒲昌,出于海水。谓此矣。径积石而为中国河……故《洛书》曰:河自昆仑,出于重野……”《水经注》开篇,便从西域昆仑入笔,以昆仑山为中国万水之源,沿昆仑水脉,逐一考证天下地理、人文、史迹。全书通首至尾引用、参阅、转录《山海经》、《尔雅》、《物理论》、《述征记》、《括地图》、《河图》、《淮南子》、《穆天子传》、《扶南传》、《竹书纪年》、《西域记》、《法显传》、《外国事》《十洲记》《遁甲开山图》《神异经》等种种前人文献及志异奇书,达四百三十七种之多。宋云此次西行之路、所经诸国,《水经注》中皆有记述。当今天下地理第一人,唯有郦善长。听宋云问起《水经注》何时完稿,郦道元的神色明显怅然。
“与古国亡者、注滨河断者也,地气随时变,上古之时诸已渺,其后种落迁徙、城市兴衰、河道变迁、名称交替,情犹为繁杂,数说不同,道阻且长,经记绵褫,水陆路殊,径复不同,若根牙磐错、歧路亡羊……”其实《水经注》初稿已经完成,原《水经》一万五千字,《水经注》却是洋洋洒洒三十多万字的巨著,字字心血,句句见骨。郦道元仍不断修正谬误,不愿轻易传世。
“览百川之宏壮,莫尚美于黄河;潜昆仑之峻极,出积石之嵯峨……师离京师之日,善长恐不能送矣……师行之天竺,必是净土之国!”
临别时,郦道元面色萧然,话语中透出悲凉之意。
因雍州刺史萧宝夤叛乱,郦道元被受命为关右大使,不日将往雍州就职。此事虽受诏命,其中却有不得已的缘由。郦道元并不是崇信佛法的居士,最初因考证西域地形与出身敦煌的宋云相交。相谈之下,两人非常投机,相处的十分随意。但这份随意似乎只限于与宋云的交往中,这位禀性严峻的大人在朝中可没什么好人缘。不论对上级、同僚还是下属和亲眷,都不徇颜面。据说此次受命全因秉公处事得罪了两位亲王,才有这从中作祟的任命。宋云不禁黯然,但也只能执手劝慰:
“善长,汝为明月入怀之人,岂不闻殊途同归?汝与我修异,赤子之心一,若吾之净土于天竺,汝之净土,当汝之心!”
行至鄯善国,宋云一心探听古国往事。吐谷浑灭鄯善后,原鄯善王族或逃亡伊吾、或投靠高昌,变易宗主、居民,遗民四散各地。听到
“楼兰”二字,年轻人一脸茫然,老年人讳若莫深,没人愿谈泯灭于记忆中的遥远古国。听说初次南迁时,难舍故土的楼兰人画下了故国地图,留存于楼兰王族中。宋云曾小心翼翼的向支摩伽探问,是否真有此图。最初听宋云探询楼兰遗迹,支摩伽一副与己无关的冷漠表情。听此细问,支摩伽神情大变,圆睁碧眼,冲着宋云嚷出一大串谁也听不懂的胡语,凶巴巴的样子活像恶狼。同行的鲜卑僧石慧出身边地,师从天竺梵僧昙摩罗,精通梵语及多种胡语方言,也不懂支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