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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龟咆哮一声,气势无双的冲向了这个黑衣人。
褚家院子是用大理石铺就,巨龟行过,这些大理石就像是被坦克履带碾压过一样,裂痕道道,石屑纷飞。
“吼!”
巨龟再次咆哮,脖颈像出膛的炮弹一样骤然射出,大嘴张开,獠牙毕现,咬向宗军。
“不自量力的蠢畜生!”
手臂缓缓抬起,黑色长刀在陈易几人眼中就像是暴涨三尺一般,然后缓缓劈下。
一个快到极致,风卷残云,一个慢到极致,花开叶落。
可两者却在同一时间碰到了一起!
应该说是巨龟那光溜溜的脑袋和黑刀碰在了一起。
“吱!”
尖利的痛苦哀嚎响彻这番天地。
老龟脑袋几乎被劈开,惨白的头骨上出现一大道裂痕。
老龟急忙后退,四腿蜷伏,脑袋不住的点头,似是在求饶。
刚才威风凛凛,看着陈易他们仿佛像看盘中餐一样的老鬼,此时却在跪地磕头。
“欲杀我传人,坏我大事,岂能饶你!”
宗军冷酷的像一尊死神,举着滴血黑刀,大步向前。
“吼!”
老鬼被逼到绝境,凶性爆发,再次向宗军咬去,做殊死一搏!
“哼,畜生技穷尔!”
还如刚才那般,宗军似缓实快,长刀劈下。
“咔嚓!”
长刀稳准狠的劈在那道伤口之上。
老龟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脑袋无力的垂在地上。
脑浆迸裂,鲜血横洒,白的红的宛若桃花盛开!
陈易一直认为宗军实力高超,远胜自己,但却没有想到能这般强大,仿佛天地间没有能阻拦其物。
庄旭岩教授,姜哲,杨磊还在那里目瞪口呆,刚才那个威风凛凛,连他们眼中的神人陈易都恐惧的巨龟,就这么被人两刀斩杀了?
实力对比太过悬殊,摧枯拉朽,热刀斩雪!
宗军看了一眼老龟,收起长刀,缓步走到陈易面前。
直到这时,庄旭岩教授他们才看清楚这个黑衣人的面容,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青黑色的肌肉干瘪枯蒿,眼窝深陷,与那些河神娘娘极像,但却更加恐怖。
“你”,他指着陈易,手指同样青黑干瘪,仿佛尖利的鹰爪一般,“让我很失望!”
我让你很失望?我怎么让你失望的?
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有毛好失望的?
“驭龙者,得天独厚,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古今哪一位不是惊世之才,只有你一人,神识中期,不堪一击!”
靠,陈易不服了,他才踏入修行多长时间?
“敢问宗军前辈你修行四载的时候到了什么境界?”
“刚踏入神念门槛!”
陈易郁闷了,不甘心的问道:“那你当时多大?”
“虚岁十三。”
陈易:“……”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陈易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半路出家,小小年纪就能修到神识中期,足以笑傲同龄人,即便像褚河山这种老不死的,也能斩于刀下,可跟宗军比起来,就是鹌鹑见了雄鹰,猫咪见了老虎。
人家十三岁就比自己高了一个大境界,两个小境界。
日啊!
“褚河山父子都比陈易年长,不是还败在他手里了?前辈对陈易的要求有些过于严格了吧?”
杨磊见宗军似乎没有恶意,壮着胆子替他辩驳了一句。
这家伙对陈易已经有些盲目崇拜。
宗军眼中冷光一闪,吓得杨磊一个寒战,跟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立即失声。
“哼,他如果败在他们褚家父子手里,不用他们动手,我自会亲手结束他的性命,我驭龙者的传人没有这般不成气候的!”
杨磊呆了呆,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这家伙比陈易更霸道!他们好像是一个组织的,这组织也太狠辣了一点,对别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陈易冷汗直冒,心想这宗军脑子真是坏了。
“跟我走!”
宗军吐出三个字,转身离开,干净利落,也不管陈易答不答应。
“去哪?”
陈易没有跟上,疑惑的问了一句。
“到了你自然知晓!”
“我可不可以选择不去?”
“可以”,宗军脚步停下,但却没有回首,“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他妈也叫选择?”
“是生是死,二者择一,如何不叫选择?”
“这叫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宗军迈开脚步,走向门外,“如何理解在于你,给你五分钟,我在外面等你!”
能不能讲点道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ps:这两章章节序号搞错了,猪脑子!
第271章 差距()
陈易嘱托庄旭岩教授几句,让他不要报警,关键是报警也没用。只要陈易想,完全可以玩弄这些警察于鼓掌之中,更不用提终极大bss宗军老先生了。
他能想出来的人,还真没有能是宗军对手的,即便是4762部门的那个冰山女王凤凰,或许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人加起来还有的一拼,但至于劳烦他们四大金刚集体出动吗?况且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一个小小的风水师,想劳烦也劳烦不动。
陈易又给洛雁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还有其他事情,现在不能回去,叮嘱她不用担心。
洛雁在电话那边稍微一犹豫,便答应了,没有听出什么异常。
他本想着出去之后,立马回泉城,拿出夜明珠和《洛神赋》嘚瑟一番,现在看来只能作罢。
他出了褚家大院时,便看见宗军正立于一棵老槐树下,不动不言,黑袍随风轻摆,仿似与天地融为一体,和谐共生。陈易心中汗颜,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身在道中,片尘不沾”的境界离他还是太远了。
妈的,十三岁进入神念境,这家伙真够变态的!
宗军不知道陈易的腹诽,估计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身形晃动,仿若一只低空飞行的黑色巨鸟,一转眼弹射出近百米距离。
陈易苦笑,只能撒开脚丫子狂奔跟上去。
宗军黑袍鼓动,足下轻点便能一跃十数米,潇洒飘逸到一塌糊涂;咬着牙发足狂奔的陈易速度也不慢,但形象却差了千里,就像是一头被斗急眼蛮牛,轰隆隆踏出一阵烟尘。
杨磊嘴巴张大,“我一直以为校运会百米小组冠军就算很厉害了,跟这两个变态一比,完全没得看。”
庄旭岩教授摇头道:“不用妄自菲薄,他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姜哲面露忧色,拳头捏紧,“庄教授,陈易他真的没有危险吗?”
“唉,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相信陈易的那位前辈不会害他吧,虽然嘴上严厉,但我感觉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啧啧,这要求还真高,我如果有陈易一半厉害,子乐得上天了,他还不满足!”
两人谈论的时候,姜哲没有插嘴,只是眼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陈易随着宗军一直奔跑出去近百里,实在坚持不住,衣衫全部湿透,沾满泥尘,就像是刚刚在黄河里打了滚出来一样。青犴小家伙也舌头伸的老长,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本来陈易想带着青犴,可这个一向惫懒的小家伙,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坚持身体力行,跟在陈易屁股后吃了一路灰。
陈易实在坚持不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宗军忽然停了下来。
“宗,宗军前辈,您要去哪?”
双手扶膝,上气不接下气,陈易艰难的抬着头,问道。
宗军瞥了他一眼,“驭龙者为大地守护,可借地气为己用,修行四载却不懂这般,实乃朽木!”
又被骂了,又被嫌弃了!
“晚辈无人教导,全凭自己琢磨,四年来也算辛苦用心,怎么就成了朽木?”陈易很不服气。
“无人指导可以作为借口?你不见多少大家都是无人指导,自行修习而成?远的不讲,4762之青龙林金俊,家族破败,只留《青帝录》一卷,却也凭着自身造化,而立之年便成化劲,他可有人指导?”
“他三十岁到化劲,我今年才二十,还有十年工夫,前辈又岂知我不如他?”
“慌慌!”
小家伙青犴也不服,怪叫两声。
自从下山到以来,好吃好喝,烤羊腿,海鲜,扎啤等等,还有了两个水猴子做玩伴,青犴小日子过得异常舒心。而这一切都是源于陈易,见宗军如此说他,小家伙当然不干了。
“你为驭龙者一脉,得天独厚,远胜常人,怎能相比?你要做的就是与先辈驭龙者一样,只要有你存在,其他人全须暗淡!还有你,青犴异种,血统纯正,却只知吃喝,不思进取,实为可悲!”
分明就是毫无逻辑,强词夺理,鸡蛋里挑骨头!尼玛,这老家伙是不是一个人太过郁闷,找自己当出气筒?
“休息够了,不要耽搁时间,还有很远的路程要走,我时间不多!”
宗军说完,也不管被骂的狗血喷头的一人一兽如何反应,再次飘然而去。
陈易叫苦不迭,抗议了两声没有人权,只能抬起灌了铅一样的腿脚,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兽不知奔袭出去几百里,反正最后陈易已经精神恍惚,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勉强才能跟得上。在每次陈易快要接近极限时,宗军都会停下休整一番,又在他刚缓过几口气时再次出发,仿佛不把陈易累瘫了誓不罢休。
青犴小兽与陈易没有什么两样,舌头快拉到地上,有气无力的远远掉在陈易身后。
眼中闪烁着一颗颗美丽的金星,耳边风声嗖嗖刮过,陈易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纯粹是累的。
也许是进入了这种恍惚的状态,也许是累缺氧了,陈易眼中除了金星之外,剩下的就是前方那双踏石飞草的双脚。
他身轻如燕,仿佛完全摆脱了地球引力,枯枝草叶皆可借力;他是那么的轻盈,一同弹起的露珠还未落地,人便已经飘然远去;他仿佛融入风中,不,他就是一阵风,一阵清风,拂动却不惊动……
完全是出于本能,人在最疲乏时的那种意识的行为,陈易慢慢地,不自觉地跟上了他的步伐。他踏砂石,陈易也踏砂石;他惊鸿于草叶之上,陈易把草叶整个都踩进泥里;枯枝轻轻为他欢叫,陈易让它粉身碎骨的哀嚎……
夕阳已西下,滚滚黄河水反映着落日的余晖,两人一兽在这片金色的大地上飞驰。
宗军行于一片水塘之上,踏破水皮,轻盈起落,恍若御风而行的天外飞仙。
“噗通!”
陈易摔进了泥潭里,四五个翻滚之后才停下来,躺在泥水中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噗通”
完全没有看到前车之鉴的惨状,小家伙青犴也步了他的后尘,摔进泥潭,砸在陈易身上。
他们谁也没有再爬起来,应该是根本没有力气爬动,体力耗损到透支,整个人完全陷入无意识的深度睡眠之中。换句话说,这俩牲口很没出息的累晕了!
宗军停下步伐,回头一手拽起青犴的小尾巴,一手抓着陈易的一条腿,走向不远处的高坡。那张狰狞可怖的青黑脸膛,不再若冰山般亘古不化,反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似是无奈,更像满意。
陈易醒来时,正是月明星稀之时,小虫在草丛里欢快低鸣,不远处树林中偶尔会传来一阵阵鸟儿的翅膀扑棱声。
他看了看周边,自己睡在一个干燥的土坡之上,身旁一堆篝火噼啪燃烧正旺,篝火上架着两只烤得金黄的流油肥兔,地面的坑中残留着几根吃剩下的骨头。
宗军在往里加着柴禾,深陷眼窝的眸子跳动着焰火,怔怔发呆,青犴比陈易醒的还要早一些,蹲坐在旁边,直勾勾盯着那两只肥兔,不时用手爪子摸一把快到地的哈喇子。
“哎呦,额滴娘啊!”
陈易竟然一下子没有站起来,两条腿酸胀难受,硬邦邦的像根木头。
这是疲累至极,又没有在睡觉之前按摩放松后的后遗症。
宗军被陈易这一声搅醒,向这边瞥了眼,道:“行灵力于膝阳关,阳陵泉,跗阳,昆仑,过涌泉,回解溪,足三里!”
陈易依言盘腿坐下,体内些许残存的灵力按照他所说的运转几周天之后,果然发现酸胀的感觉好了不少,两条腿至少是自己的了。
走到篝火边,他也不客气,抓起一只烤兔,撕下一条大腿,扔给青犴,然后不顾火烫,自己便大口啃咬了起来。他实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小家伙两只小爪子抱着兔子腿,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人家在这里守了半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