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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为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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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他学会最多的便是换位思考了。从前,他是国公大少,想着乃是老子第一,他老二,无视弱者。但是,对上皇家,身份陡然一转,他也是弱势群体。弱者何苦笑弱者。

    “行有余力,偶施以缓手,就当做做善事,而且……”贾赦眸子一闪,露出一抹狡黠的目光来。交好未来的举子,当做投资,也能给琏儿收获清名。

    贾赦想着挺美,他压根不担心上面同不同意,要知道他上头有人。这些年,他暗中收到皇帝的情书一摞摞的不要太多。

    贾琏愣了愣,迟疑了一瞬,点了点头,名利双收的好事花钱也心甘情愿。念头一闪而过,待日后回首今日,贾琏忍不住露出苦涩的微笑,这便是尔虞我诈的名利场所!他第一次跳出贾家的视野,睁眼看天下,面对众人,输得一塌糊涂,败走北疆。

    而此时,贾琏眼睫抬起,望着夜色笼罩下贾府后院的景色,闻着飘香的梅花,只觉一片宁静安详,就想永永远远的生活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

    ……

    新奇不过一瞬,接下来的几日,别说贾赦向来养尊处优的受不得苦,自认为从小艰苦奋斗,不怕苦不怕脏的贾琏一出来也小脸煞白,毫无精气神。

    他们这还只是演练,用的是新建的号舍。经此一事,贾琏对科举出仕的官员大为敬佩,果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进行完演练的深思与总结,贾琏针对性的进行训练之后,迎来了金陵县试。

    县试是最基本的入门考试,由地方学政自主命题。过的了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才获得童生资格,有资本参与正经的科考。参加的人有稚气未脱的垂髫少年,也有满头白发的老翁。贾赦父子参杂其中,并不惹眼。

    父子两信心百倍的昂首进入考场,面对眼前的试卷挥笔疾书。但是他们身后,整个金陵考场官员被吓傻了,随之而来,考试还未结束,江南官场都震动了,还波及到皇城官员。所有人都在揣测这父子两葫芦里卖什么药。

    贾琏考试,没什么。科举盛行,上至王公贵胄,下至黎民百姓,无不砥砺子弟勤勉读书,他不过出身勋贵世家而已,身上尚未有功名,但是贾赦,呃,徒贾赦,你一个堂堂超品郡王来考什么乡试。

    最重要的是,皇帝对祚郡王到底是什么态度?

    祚郡王升爵太快,称号太霸气,经历太传奇,他们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之前守孝,一扇门断绝了众人打探的视线,随着时间流逝,众人也渐渐忘记或者说自欺欺人的忽视掉这个走狗屎运的小白脸纨绔。但是今日,守孝结束后的他却以此种方式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不仅仅是原先的官僚勋贵,还有数以万计的士子。

    贾赦考完试,休息恢复精神后,带着贾琏逛起了街。先前守孝又顾着功课,弥补小时候贪玩留下的后遗症,几乎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贾赦饶有兴致的找了一条繁华的街市悠哉悠哉的逛了起来。

    贾琏一路跟着,见各式街店鳞次栉比,沿边杂卖零碎的物件也是小巧精致,不由也来了兴致,就算被贾赦塞了糖葫芦,手里举着风车,也是乐在其中。

    都是钱啊!

    他琏二爷上辈子缺钱,这辈子暗中收敛管家大权,更是缺钱,尤其是身边的纨绔爹,玩古董收藏,这烧钱的雅趣。

    贾赦逛累了,带着贾琏找了一家百年老店,刚坐下点菜,便听外边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群儒袍学子从雅间走过,高谈阔论着。

    贾赦原本未注意,但是耳边飘来几个词“号舍重修”,“国姓爷”,“乡试”便立马竖起了耳朵。

    贾琏点完菜,发觉贾赦脸色变化,透着窗户,遥遥看了一眼依栏杆而坐的一帮学子。

    “乡试算得了什么?启明兄说其父收到京中邸报,国姓爷一场试后,上书帝王陈情要重修贡院呢?说是环境太差。”一个青衣学子不阴不阳的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人反驳,“黄兄,这话也不对,国姓爷这也算恩泽一方学子了。”

    “也是,据闻之前曾有一名声遐迩的沈秀才因号舍破败不甚患了风寒,错失科考,如今若是能重建,也算大功一件。尚且,国姓爷能够受封也是因其献药有功,天花药方救助了多少人。又一族忠心耿耿……”

    “……”

    贾赦听人有理有据的夸奖,禁不住伸长了脖子,朝外瞧瞧是谁慧眼如炬,刚抬起头,就见对面正高谈阔论的学子也双目炯炯地看了过来。

    一瞬间,贾赦心激动地直跳到了嗓子眼,直接奔了出去。

第57章 张家谋划() 
那个为首的年轻男子,一席青衫,却兀自的体现出一股青竹挺拔之韵。一双凤眼挑起,透着狡黠的光芒,便将儒雅之气生生抑制了半分,流出一丝的痞气。

    此人姓张,名靖宇,字慎言,年二十又三,是他大侄子。遥想当年,他娶绣姐时,这熊孩子直接把他拦门外一通猛揍,揍到最后大内兄都不好意思了,岳母给他包了个大红包,岳父送了他把古扇。说起来,他能在张家混的如鱼得水,荣升全家族最得宠的女婿,还跟眼前这个不打不相识的张氏未来继承人有很大的关系。

    贾赦很激动,算起来,他们之间将近有十年没有见了,饶是书信尚有往来,但总归没有之前那般亲密。

    张靖宇看人冲出来,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嘴角一抽,弧度却慢慢的升高。小姑姑是祖父母的老来女,与他身为长子的父亲相差十八岁,待他呱呱落地,便是小姑姑带着他长大,教着他描红,开蒙……姑侄两人情谊非常,对于趁情殇“捡漏”的五姑父,他原先着实看不上眼。

    仗着自己年纪小,辈分小,着实狠狠的欺负过一阵子,可惜,不知怎么的后来,就跨越了辈分,互相成损友了。如今回想起来,应该算羡慕吧。羡慕对方活的傻,而他,纵然年幼,却肩负家族重担。

    越想,张靖宇便觉得眼前的笑脸怎么那么碍眼呢?

    贾赦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他见一群人视线扫向他猛然惊觉自己过于激动,忙慢下脚步,敛袖为礼,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优雅颔首,“诸位兄台还请恕在下莽撞,打扰了各位雅兴,不过……”贾赦目视张靖宇。

    张靖宇朝跟随而来的学子颔首致歉一番,才上前一步,“还望几位仁兄见谅,此乃我姑父,我们姑侄多年不见,没曾想他乡相遇。”边说朝贾赦见礼。

    “慎言,你这说什么话,他乡遇故知还是长辈,这乃人生喜事。”先前说话略愤慨的青衫男子起身,打量了一眼贾赦,眸子一闪,露出温和的笑意。

    “的确是。”张靖宇笑笑,给人做了介绍,抬手一一引过去,“这位是陈也英,字逸夫,柏浪,字厚大,王越之,与我俱是在联华书院结识。”

    几人见贾赦衣着华丽,面色俊雅,又因是相熟长辈,由都有些好感,也不计较贾赦的突兀,互相抱拳行礼。

    贾赦抿嘴笑笑,顺着介绍一一颔首,心中留了个印象,那厚大的果然人物起名,一脸忠厚老实的模样,没有冠字的越之也是个俊秀青年,但对于先前说话阴阳怪气的陈也英,饶是对方风度翩翩,君子端方,他暗戳戳的只觉不喜。

    等几人介绍完,贾赦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张靖宇。他该怎么自我介绍?先前过于惊喜,不过脑子的便出来,这如今……忽地想的了什么,贾赦心中咯噔一下,糟糕,他儿子呢?

    忙转头向后一瞧,松了一口气。

    张靖宇顺着视线一瞧,便见两个小厮还有四个黑衣护卫簇拥着的一个男孩子。那孩子,只一眼,张靖宇便觉得见之生喜。如今虽然年龄尚小,面如皎月雌雄莫辩,但五官俊美可以窥伺出几分他父亲的神采。当真的外甥似舅!

    见状,张靖宇忙向几位好友告罪,众人也颇为体谅,纷纷让许久未见的姑侄好好亲香亲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柏浪喝口茶感慨,“慎言兄今日这缘分也真奇了。”

    “那孩子咋看起来跟慎言兄有几分相似。”王越之好奇着,“不过慎言兄在书院已有一年,怎么没机会拜访长辈呢?”

    “许是有什么内情,比如守孝呢?”陈也英端着茶盏,靠着栏杆,望着楼下一行人离开的排场,似笑非笑的说道,眼眸划过一道阴鸷。

    ………

    一上马车,贾赦便迫不及待的给两人相互介绍。

    “琏见过表哥。”贾琏嘴一抿,乖乖巧巧的行礼。

    “琏儿。”张靖宇亲亲热热的唤了一声,拉着贾琏嘘寒问暖,好不热情。待一回到贾家,进入书房,剩下两大人,张靖宇狞笑一声,一手提溜着贾赦,立马一通咆哮,“你哪根筋皮痒痒了,凑上前要给人充当茶闲饭后的谈资?下场考试也就算了,显得你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你怎么心宽到想要重修号舍呢?这种事情皇帝提出来那只有夸的份,你提出来算什么?”

    被猝不及防的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贾赦捂住脸,“不解,我出钱还出力,为什么会被骂,不是都该感激我吗?”

    “感激?”张靖宇冷哼一声,“这世上真品性纯良的有几个?那个陈也英,没听见他怎么酸你的?普通的读书人也就算了,你们之间一出生便横跨着天然的沟渠。最忌讳的便是向他这般的官宦子弟,懂吗?最能产生嫉妒的便是同一阶层的人,明明两人之前差不多,你凭什么能一跃成郡王爷?听说你是上书皇帝?想想金陵跟京城的距离,你刚把奏折送上去几天?”

    贾赦一颤,他为了给琏儿赞名誉,可是规规矩矩的按着正常的流程,派人把奏折送往礼部,连着自己出孝的谢恩的折子一起,然后应该被呈送到内阁,阁老朱批之后,若认为重要的才会呈现御前。算下来,路上的行程也要半月。他是模拟考试结束,二月初一送去的,今儿还没到乡试放榜的日子,也就是一旬。

    张靖宇看人傻愣的模样,不可置否的扯了扯嘴角,脸色一沉,愤愤着:“那……那吴祺不是说你学起来还算灵光的吗?怎么在家一呆,就以为外边的世界也如此美好?他明明是海军将领为什么会收到圣旨北上抗击羌绒,走之前就没给你敲个警钟?”若不是来信说吴祺在贾家,他们当初在收到贾赦一蹦到国公,就会忍不住派人潜伏进京。

    “说过。说是当今用人不喜老臣,爱用寒门,与世家关系骤紧,又上皇护着四王八公一派,如今朝政颇为艰难。”贾赦木讷的点点头,不仅他说过,皇帝还来信吧啦吧啦解释了一大堆叫他别多想,只不过是他吃醋,不喜欢别的臭男人呆在身边。而且,吴祺人品不错,文武双全,一个定两,小炆子长大也该要人启蒙。莫了,表示了表哥表弟一起读书的期待。

    “不过,我觉得是吴祺太全能,皇帝离不开这左膀右臂。”贾赦面色严肃的说道:“靖宇,你们太过理智了,想的太多,反而束手束脚的。琏儿当时都能道出“枪杆子里出政权”,吴祺功劳赫赫,你们担忧他功高震主,或落地兔死狐悲的下场,没准皇帝还担心自毁长城呢,至于那些叽叽哇哇的大臣,等吴祺凯旋归来,他们只有臣服的份。有再多私下龌龊的计量算得了什么,实力能碾压一切。”

    张靖宇:“…………”

    有那么一刻,张靖宇觉得对方似乎在扮猪吃老虎。

    但下一刻,却又立马推翻之前的猜测。

    贾赦怒气冲冲插腰质问,“你这小子来了金陵也不跟我说一声,怎么一个人跑到书院去了?”

    “我怎么跟你说?”张靖宇翻了个白眼,“我们一房都是戴罪之身,我偷偷潜逃出来的。”

    不啻惊雷,贾赦被震的身子一僵。

    “我不甘心。”张靖宇揉揉额头,靠着摇椅躺下,“皇家对臣僚张家的确是仁至义尽,但是姻亲徒家对我张家女却是心狠至极,对我张家半子堪称祸害,我身为张家家主,被人如此欺负,难道还不能要个说法?不然,我千年张家岂不是连平民百姓都不如。他们子女受气,能全家全族一块扛着锄头讨说法,我不这般暴力,只要帝王一个罪己诏,一个思过台。”

    一个人,明明有父母,却活的像个孤儿,像个靶子。

    张家同情也好,心软也罢,利益所求必须让太子一案沉冤得雪,他们才能重返名利场所。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迫使他调动一切能利用的力量,去与整个国家权势的主宰去硬碰硬。当今……当今也算我张家半子,但终究内外有别,亲疏有分。待日后,我再向四姑姑请罪吧,波及到了他们。边想着,张靖宇眼眸划过坚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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