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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刁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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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角和徽猷刚刚一学会走路后就跟随老喇嘛习武,唯独李云道独自一人日日泡药桶,与众书简为伴。需要体力和技巧才能的昆仑山上,只泡药桶和读经书,显然是完全不符合生存逻辑的。李云道不止一次地眼红弓角和徽猷的生龙活虎,十岁那年李云道跟老喇嘛谈判效后,狠烧了一屋子经书,结果就得到了这把据说饮过不少活人血的小刀。当然李云道自己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单是默写那一屋子经书就花了他将近三年的时间,不用说被罚每日早课诵念《大悲经》。

    可惜的是老喇嘛并没有教李云道如何去使用这把诡异的三刃小刀,这就好像给了一把射程牛叉威力惊人外加造型也相当彪悍的美制手枪,却始终不给子一般,让人窝火万分却又完全使不上劲道。

    所幸的是,李云道智商情商都有过人之处,几年刀不离手的状态下,居然被他生生地摸出了一套玩刀的把戏,一开始老喇嘛不置可否,可见过十八岁的李云道用此刀给獾子庖丁解牛般开膛剖肚后,一向如同谜语般生活的老喇嘛只是淡淡道了句“造化弄人”,随后就下山数月带回了被他称为“十力嘉措”的小家伙。

    李云道有多渴望能像弓角般空手搏熊或者像徽猷那般手刀劈狼,这身怨气或许只有比他大几分钟的两个哥哥知道,所以他们见李云道当年憋足了劲头练小刀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俩弟兄多进了几趟深山采了不少的名贵草药,不要说是为老三活筋骨治刀伤,就是老三想吃熊掌两个哥哥都能深山老林里埋伏数月。

    憋了一肚子怨气的李云道及其珍惜这把来之不易的小刀,不光是因为烧了一屋子的经书,多的是因为这位昆仑山读了等身书的大刁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或者是他此生唯一能跟“武”靠上点关系的机会,所以一有机会李云道自然不会放过。

    困于昆仑读了二十五年等身书的李大刁民带着滔天怨气走下昆仑,没有理由不珍惜送到嘴边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跟那位杳音信的蔡家大菩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李云道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

    一个男人能否上位,需要五分勤奋三分智慧外加两份机会。

    姑苏古城拙政东园,亭台楼阁古色古香,不枉费“拙政东园”这四个字。虽己入冬,但初冬的江南气候仍旧略显温和,所以这个苏州人耳熟能详的别墅小区内仍旧绿意盎然。小区两棵参天古树前,一处妙宅巧入其南,前有溪水,后有靠山,显然风水堪舆上花过不小的功夫。

    秦潇潇仍旧开着那辆看上去很牛气哄哄的路虎,跟她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但可能是因为脸蛋长得实精致,这种美女与野兽的错位很容易就能让人这张绝色瓜子脸前悄然遗忘。小区保安似乎认得秦潇潇这辆路虎,进小区的时候没费太大周折,倒是秦潇潇一进小区就跳下越野猛兽把钥匙扔给一个早就候大门口的年男人:“爷爷吗?”

    “秦爷正亭子里下棋,吩咐了您一到就带人去见他。”一个长像很容易让人忽视的年男人,属于那种放人堆里基本上都法分辨得出来的类型,只是一对膀臂似乎远远比常人地要长上一大截,说是双手过膝也不为过。如果此刻有弓角或者徽猷场一定会辨认得出来,这是某种外功的练家子练到极致时的表现。

    经过荷塘上的曲十八弯,一座小亭立于眼前,亭正是那天和蔡家大小姐一起拙政园碰到的对弈老者秦孤鹤。此时跟他对弈的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老者,秦潇潇跟李云道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却未曾想到刚刚一直跟她身后欣赏风景的李云道居然完全视她的存,径直走进那间湖上小亭。

    此时正值秦孤鹤对面的福态老者执白子冥思,坐他对面的秦家老爷子微笑不语,显然已经棋局上占了蛮大的优势。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直到夕阳西下,老者仍未落子,秦潇潇早就坐到了池塘边上,看着夕阳下的碧水红鲤呆。

    秦孤鹤仍旧一脸笑意,只是此时笑意甚,执白子老者白眉微皱,气势上已比刚刚弱了三份,唯有李云道站离棋盘不远的地方,默默观棋。

    “哈哈哈……好你个秦老头,又给我下套,认输喽认输喽,你这真是年纪越大,棋力越甚啊,想当年你我都只能聂大师手下走小半局,如今就算是聂大师坐你对面,我估计你都能面不改色啊!”一身洗得白的黑色山装,老者似乎并不为输棋而计较,相反却是非常高兴。

    “你那叫大隐于朝,我顶多叫隐于市,你要是跑到江南像我这般日日对着棋盘做研究,不出三年也能到这般境界,你和我不一样,你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秦孤鹤畅然而笑,赢棋自然高兴,高兴的是能知心老友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这才是这下午大半天的精髓所。

    “年轻人,我看你老早就来了,怎么,也是好弈之友?”老者看了一眼一直站旁边观棋不语的李云道,似乎对这个能耐下性子看一下午死棋的年轻人挺感兴趣。

    “下完了吗?”李云道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老者笑道:“下完了,不出意外的话,不到十步我就应该要缴械投降了。”

    李云道淡淡微笑,没有开口说话,不顾老者的诧异和秦家老爷子的目光闪烁,只是从老者手边的白棋棋坛拿出一粒白棋,随后精准落子,随后两位浸yin棋道大半辈子的老家伙不约而同地拍案叫好。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厉害,果真是后生可畏,我这个搞了一辈子革命的老家伙临进棺材前能看到这一手棋,真是没有遗憾了。”老者笑着看了李云道一眼,“小伙子不错,有培养前途。”

    秦家老爷子嘴上不说,但高兴却写脸上了:“怎么样,老朋友,这是我干孙女的好朋友,没看走眼?”

    “干孙女?”老者似乎很就想到了什么,随后就开怀笑道,“我说呢,蔡家小丫头一向鬼精灵得很,倒是便宜了那顽固不化的老蔡头,我说老朋友,你要不要抢先一步……”说到这里,两个年过七十搞了一辈子革命工作的老家伙相视而笑。

    “年轻人,现这个社会有很多机会,但是很多机会是大多数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我现给你一个机会,算是给我那干孙女一个面子,也算是测试测试我采菊东山的老不死有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秦孤鹤的声音陡然转冷。论是他还是坐他对面的江姓老者,哪怕是苏州市市委书记见到他们也要自称门生,何况一个毫不相干的年轻人。

    李云道仍旧一脸与年纪不相符的淡然微笑,颇有心如磐石的觉悟。

    “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样的机会?会不会违反你的原则?”江姓老者有些奇怪,虽然之前已经听秦孤鹤说想提点一个挺有意思的年轻人,但是此时见李云道的表现,还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现能碰到一个如此沉着大气的八零后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李云道微微摇头:“需要问吗?”

    “果真是有意思的妙人儿,老秦,这孩子有点儿意思,查过背景没?”江姓老者看着跟秦潇潇身后逐渐远去的背影,表情有些唏嘘。

    秦孤鹤点了点头:“是个苦孩子,据夭夭那孩子说,这孩子从小就是孤儿,有两个哥哥,弟兄仨儿都是被昆仑山上的一个老喇嘛带大的,之前昆仑山靠采玉为生,我派人去当地了解了一下,倒真的打听出了不少有意思的故事。”

    “哦?看来还是个有故事的小家伙。对了老秦,你知道我从他身上看到谁的影子吗?”江姓老者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是那位?”

    “咦?原来老家伙你也有同感。怪不得……”江姓老者笑了笑道,“说实话,当年如今不是那位给我们机会,说什么我们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层面,想想,诺大的国能有多少像他那样的伯乐呢?”

    秦孤鹤笑道:“废话,能有几个人有大笔一挥就划圈改革的魄力?咱们国家能走到今天,多亏了那位三伏三起却仍旧矢志不渝,如果当年他也放弃了,现咱们这儿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我们自然比不上那位的雄才伟略,但是力所能及地多给国家培养几个栋梁之材,活到这把年纪,这点儿眼光应该还是有的。”

    江姓老者深以为然点点头,望着刚刚那个卡其布山装消失的方向,一脸欣然。

    秦孤鹤同样一脸笑意:“我其实也很期待答案,到底这是块红木还是块废材。”

    就像一块璞玉,不琢不成器,而李家大刁民这块璞玉,却幸运地碰到了一个愿意挥酒艺术的巧匠。一个憋了一身怨气冲下昆仑山的刁民能这里写下多大的辉煌,秦孤鹤看着,蔡桃夭等着,但很少有人知道,南方有一只猛虎,北方有一只孤隼,同样期待这颗冉冉星的华丽绽放。

第十九章 初次交锋() 
一步登天,这样的事情只会生神话故事和电视情节,真正的生活总是现实而残酷的。

    昆仑山埋没了二十多年才华的李家大刁民不可能不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所以李云道没有想过一口吃个胖子,就连蔡家大菩萨有意意伸出橄榄枝的时候,他都没有伸手去接,因为读了二十多年书,没理由不知道站得爬得越高摔得越惨的道理。

    男人的东西,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总归是不踏实的。

    秦孤鹤交待的事情其实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把两个被秦家众人视为“恶魔”的小家伙领上所谓的正途,具体怎么教,怎么做,见多了看多了的秦家老爷子倒没有多说,只说能培养出两个跟李云道自己差不多的小家伙就行。

    李云道出了亭子后就一直苦笑着跟秦潇潇的身后,秦家老爷子还真是看得起自己这个昆仑山穷埋了二十多年的大刁民。

    虽然眼前这个似乎还没满十八岁的妮子走起路来就算不故作姿态也足以称得上是婀娜多姿,但是下定决心要把这妮子培养成徽猷房二嫂的李大刁民只是一路打量身边的环境,倒是真被这个把《青囊经》读破的变态家伙现了不少称得上是妙笔之作的绝佳风水阵。

    秦潇潇把他带进一栋看上去就气息逼人的别墅跟前,只扔下一句话:“那两个小王八蛋就住这儿,你自己进去,我还有事儿。”说完,这个已经被李大刁民内定为二嫂佳人选的俏妞儿转身就走,脚步还很急。李云道没有多说话,只是站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慢慢踱向别墅大门的时候,李大刁民仍旧自言自语:“江南水乡的姑娘就是水灵,皮肤跟老二那人妖有得一拼,不过倒是要赶紧帮傻大个儿也物色一个,到时候哥仨儿一人抱一漂亮媳妇回昆仑山,要多拉风就多拉风……”

    等李云道自己独自一人一边畅想未来一边迈入那栋别墅大门的时候,这才现为啥刚刚秦潇潇像怕鬼一样怕进这栋别墅,单是守门口的那三条德国黑背就已经能让普通人望而却步,不用说这还是三条没有上拴链的恶狗。或许是习惯,三条黑背一见生人进门,先是怒吠两声,见警告效,三条已经不知道伤过多少人的恶狗立刻二话不说咆哮着向来人扑去。

    别墅地下室内烟雾缭绕,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孩正弓身瞄准,一记相当漂亮的拉杆,黑球入袋。

    “又是7分!”模样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男孩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挑衅般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另一个男孩。

    被挑衅的男孩撇撇嘴,完全不以为然,只是很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伸手接过身后一个漂亮女生递过来的饮料。

    又是一件漂亮的左偏杆,只是似乎因为袋口的静电作用,只差了一点点,红球没有再次像料想的那件安然落袋,而是洞球徘徊了几下后便停滞不前。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刚刚被挑衅的男孩拿起手边的球杆,“恭喜你,琼玖同学,你又要死皮赖脸去跟潇潇姐借钱了。”

    那个琼玖的男孩忿忿持杆与来者擦肩而过!也只有此时,才会有人现,这两个气质完全不同的男孩居然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我就不信你能一杆把剩下地全收了!”秦琼玖很生气地接过递来的饮料,这女孩也是他昨天晚上刚刚认识的,此刻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可是接连输了三局,这会儿原本看上去还不错的女孩子他眼里也有些讨厌了。

    站台球桌前秦琼琚优雅地俯身,瞄准,击球,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有名师指导过后也下了一番苦功。从击第一个红球到后一只7分黑球落袋,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击球得分效率由此可窥一斑。

    “啪!”坐沙上的秦琼玖气得将手的球杆远远地朝向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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