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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透,到底谁这么狠心,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加害我儿。”
她说着又要落泪,胤禛伸手将福晋揽入怀中,“你好生照看弘晖,拟个单子给贾恩候送礼去,至于别的,爷来查。”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补充道,“方才在中庭的时候,贾恩候提醒了几句,本来不当说出来让福晋忧心,事关重大,又不好隐瞒。”
乌喇那拉氏心中一跳,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却不敢不听,“爷说。”
“五年之内,弘晖命中还有一劫,熬得过去便事事顺遂,熬不过就是阴阳相隔。”说出来是因为自己要忙前朝之事,就算安插人去盯着总会有疏漏,这后院毕竟是福晋在管,让她警醒才是正理……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别的不说,事关弘晖的安危,福晋应该拎得清才是。
胤禛几乎就是照搬大老爷的原话,说得太直接,乌喇那拉氏险些晕倒,“是贾先生说的?可提到化解之法?这是造了什么孽,我儿要吃这些苦头!”
四爷在媳妇背后轻轻拍了两下,“你也亲眼见到了,贾恩候是世外高人。对他而言,天道至关重要,今日会出手也是因为妖邪作乱,弘晖命不该绝。他愿意提点已经是给足了脸面,若是这样我们还护不住弘晖……再出事也是迟早。”
乌喇那拉氏也知道世外高人不是能用金钱或者权势收买的,也是和爷投缘,他才会在危急时刻出手相救。已经得了天大的恩情,的确不当奢求太多。她才点头说:“我明白了,赶明就清理后院,连皇孙都敢谋害,胆子也太大。”
这样开诚布公谈过之后,四福晋虽然多少还有惶恐,已经在想法子调/教那些个不安分的女人。乌喇那拉氏去拟单子,胤禛则到书房去,等搜查结果。四贝勒府阴云笼罩,大老爷却坐轿子去九爷的福瑞楼吃了两份益气补血的党参童子鸡。
胤禟前阵子通知了福瑞楼上下,荣国府大老爷上门就好吃好喝招待着,把账记好,不许收钱。这是九爷私底下吩咐的,没当着贾赦的面,直到某天他带儿子贾琏来福瑞楼打牙祭,狠下心点了一桌菜,竟然不收钱。换了别人遇到这种事多少会不好意思,以后恐怕就不去了。大老爷完全没有这样的情绪,那之后他有空就去喝茶吃菜,简直把胤禟当冤大头在宰。
本钱和对外的价格那是两个概念,他吃这点,九爷这样的真土豪压根没放在心上。做了那么大场法事,贾赦觉得自己不知道亏了多少气血,从四阿哥府出来就直接来福瑞楼补身体。天字九号包间里面胤禟的欧式宫廷西餐盘被他拿来接鸡骨头,大老爷吃得正欢。门就被推开了,目瞪口呆站在门口的是三阿哥胤祉,他原本是想同老九打招呼,没想到就见到这一幕。
“你怎么在老九的包间?这吃相也太鲁莽,俗人!”
贾赦召店小二拿了个帕子过来,擦了擦手,这才站起来往门口去,他在三阿哥跟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说:“三阿哥吉祥,草民给您请安了。”
……情况好像不太对,胤祉没说话,他看着贾赦。
“看您今天气色是真不错,红光满面的,是有好事发生吧?”前半截好好的,胤祉听着挺舒心,这日早朝,皇阿玛交托了一项重要的工作,让他组织人手在《崇祯历书》的基础上,根据南怀仁《灵台仪象志》和《永年历法》编写新的律历,虽然没多少需要首创的东西,大抵就是将现有的历书进行整合,对大清朝而言,也算是一项大事,历书对农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编写律历对朝廷虽然重要,却不能为夺嫡增加筹码,按理说,是倒霉才分到这种差事,既不能马虎,又很难从中得利。对胤祉而言却不同。他作为排行靠前的成年阿哥,在三十七年的时候封了郡王,原本是很大的光荣,却因为第二年九月在敏妃白日丧期之内剃头,被康熙降爵,回到贝勒的位置。这是很难堪的事,在老十三那里也不好交代,就因为这,他们的关系一度十分恶劣。虽然三阿哥身为荣妃马佳氏的儿子对敏妃章佳氏没有尽孝这个说法,这混账行径依然让康熙震怒了,之后两年都冷着他,这回算是复用的征兆,勿怪胤祉高兴。
只是听到头两句,他觉得贾恩候还是会说好话的,正想着要不要借机缓和关系,就听到了后半句,“不过财帛宫泛青色,想来要为钱财忧虑,您可千万注意。”他倒是没乱说,只不过那青色极淡,问题并不大。
胤祉耳边仿佛回响着两句话:“你穷逼……你没钱……”无限循环。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就要发作,背后却有笑声传来,正是老十:“三哥你来福瑞楼是找九哥借钱的?”
没给三阿哥辩驳的机会,胤禟就顺口接道:“虽然你从来瞧不起我这自甘堕落的弟弟,不过,真的有困难的话,我也不计前嫌借给你,差多少银子你说!”
胤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两个蠢货,瞎跟风。想到如今自己刚刚让皇阿玛复用,不当横生枝节,他没发作,而是笑得很难看的说:“我身为当朝三皇子会缺钱用?”
“那也指不定,听说三嫂子花起钱来很丧心病狂,要是以后九哥成了亲,九嫂敢这样,直接要被休出门去!要我说三哥就是脾气太好,女人嘛就该好生管教……”老十不愧草包之名,真是啥话都敢说,想着继续下去也扯不清,到头来只能气死自个儿,胤祉转身就进了那边的天字三号包间,让贴身太监招呼店小二上菜。看他进去之后,老九才一巴掌拍胤俄后脑勺上,“不知道恩候先生是开玩笑的?老三就是个小心眼,你非去招惹他!”
不知什么时候,大老爷已经回到原位上继续吃鸡肉了,他将嘴里的咽下去,喝一口党参汤,这才抬起头来说:“我玄门弟子不打诳语的,九爷您该相信才是。”
他用了西餐盘装鸡骨头。
又用咖啡杯喝汤。
……
都是胤禟的心爱之物,被这么糟蹋简直喘不过来。好在他脑子清醒,关键时刻记起贾恩候是个什么角色。QAQ且不说这些洗干净了还能再用,就算真没了还能再买,就是银子的问题,同死物相比,贾恩候此人重要多了。
胤禟在沙发上坐下,吩咐掌柜的上茶,然后就开了口:“下了早朝就看到四哥急急吼吼的回去,你算算他府上出了什么事?”
“好处呢?”
“我新得了个西洋玩意儿,要是能说中,就给你。”说着,胤禟就摸出个纯金的怀表来,贾赦从前没见过,觉得这条件倒是很好,他压根没想,就说:“是府上弘晖阿哥出了事。”
“何事?”
“告诉您也行,可不能传出去。”
这么看来问题挺严重,九爷点头道:“爷像是碎嘴之人?快说!”
九爷当然不像了,做生意的口风不紧怎么行,这话摆明是说给十阿哥听的,看他就长了张不靠谱的脸,“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属阴邪之物。”
“有救?”
“自然有,不过太医治不了。”
“没见掐算 ,你如何得知?”胤禟这么问,贾赦就伸手让他把怀表递过来,到手之后他试了试手感,沉甸甸的,想来不是假货,“既然九爷这么有诚意,告诉您也成,我来福瑞楼之前被苏公公请到四贝勒府去,弘晖阿哥上吐下泻简直止不住,眼看就要不行了,多亏有我,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化了邪气,救了一条人命。”
……呵呵。
看他这么悠闲啃鸡腿,像是刚办了大事出来?
这都吹了上天,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胤禟嘴角抽了好几下,“你没胡说?”
“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说过假话?不然你说说四爷府上是怎么了?九爷放心,回头您要是遇到这种事我绝对一视同仁。”
简直绝了有没有?
刚认识贾恩候的时候他品行还高尚一点,最近越发无耻了。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是一道出来的,两位阿哥准备带上补品去老四府上关怀一番,主要是想探探虚实,至于大老爷,他就准备回府了,正要分道扬镳,就见三阿哥在隔壁看古董字画,见到贾恩候和老九老十之后,他爽快地对掌柜说:“就是这幅画爷要了,多少钱?”
“您可真是慧眼如炬,二千五百两银子承蒙惠顾。”
胤祉虽然觉得肉痛,面子还是要撑的,他伸手到怀里去摸银票,却摸了个空,又在袖袋里掏了掏,也没有。难不成真让贾恩候说中了(⊙_⊙)?
十阿哥胤俄已经扑哧笑出来,老九倒是仗义,他摸了三章票子出来要借给胤祉,三阿哥黑着脸吩咐:“你到我府上去取钱。”
掌柜的倒是有眼色,他没纠缠下去,腆着脸笑道:“好嘞,三爷记账,请走好!”
贾恩候看相的本事简直出神入化。
说什么都能一语中的,绝无虚假。
半个时辰之前他说老三要为钱财烦恼,这不……银票就不见了。胤禟只是将嘴角勾起来而已,胤俄就要笑扑街,能见到老三这么尴尬的时候简直太出乎意料。
这之后就各走各,贾赦坐着轿子摇摇晃晃回到府门前,下了轿子就发现,大门是打开的,门房在看到他的同时激动的吆喝道:“大老爷回来了。”
59第059章:()
贾赦往里走了几步;迈上石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日是王夫人生辰;按理说众人应该在后院热闹;他却看到便宜娘带领宁荣二府所有人包括上门来吃酒的宾客都杵在前面。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个非常眼熟的太监;正是四阿哥的心腹苏培盛。
听到门房的吆喝,所有人都朝大门口看去;就见贾赦步履悠闲的走进来。他这吊儿郎当的姿态成功刺激到史太君。打狗还得看主人;别看姓苏的只是个太监;那也得瞧明白他背后站的是谁。四阿哥胤禛是贾家迫切要讨好的对象,笼络了他还怕元春在宫中没有好日子?永和宫之主不就是这位爷的亲额娘。
想到这里;史太君就着急得很;生怕苏培盛在四爷跟前说荣国府的不是,她拉下脸斥道:“到哪儿去鬼混了?苏公公等你老长时间。”
“方才饿得慌,我就去福瑞楼啃了两只鸡,吃了才回来。”大老爷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少有的实在人,偏偏被人当做瞎扯淡,史太君压根不是在问话,单纯的责骂罢了,本来要是大老爷走快点进来就没什么事,他急死人的慢,还想出这种糟心的“借口”,史太君气得不轻,又要骂他,苏培盛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了。
苏培盛从前总和大老爷作对,那是因为不相信其实力,今日四贝勒府正院的那场法事狠狠打了他的脸,真是既尴尬又惭愧。主子爷说得一点都没错,贾恩候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否则怎么能容忍他这么久。换了别人,只要稍有本事,被人抹黑都会与对方血战到底。只有真正超然物外的,才能淡看世人的误会与嘲讽。
能得四爷信任,总得有个优点。苏培盛别的都很中庸,唯独有两样,第一忠心护主;第二知错能改。弘晖阿哥脱离危险之后,他就深深的反省了,正好听四爷安排福晋写礼单,要派个人送过去给贾恩候做谢礼,苏培盛就自告奋勇过来。由他出面能体现出府上的诚意,顺便还能表达歉意。
苏培盛说:“四爷派我给您送谢礼来,请恩候先生过目!”他双手捧着礼单,恭恭敬敬的递过去。大老爷从来就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听说苏培盛是送东西过来,他就乐了,伸手接过单子瞄了几眼。
啧,不愧是贝勒府,虽然没九爷那么财大气粗,也是有底蕴的。
御赐的金丝宝珠锦褥、玉如意、翡翠西瓜、珐琅彩瓷花瓶……都是宫中最普遍的打赏物件,将托盘上的红布一个个揭开,这些宝贝晃花了所有人的眼。苏培盛还嫌不够,特别介绍了出处,不是宫中赏赐下来的物件,就是皇家垄断不许民间私造的,都是有钱也买不回来的东西,苏培盛说完,贾赦乐得八字胡都翘起来。
他让邢夫人和王熙凤负责将宝贝入库,就准备送客,苏培盛又说:“从前是奴才误会了先生,您大人大量别计较。”
当朝四阿哥的心腹太监当众给贾赦致歉?
姿态还放得这么低?
这不是幻觉吧。
……
宁国府、王家、薛家等人笑得够谄媚。荣府二房显得有些尴尬,老太太倒是反应快,“赦儿若有失格您多担待才是,这么客气做什么?”
史太君开了口,苏培盛只当没听到,他又重复道:“求先生原谅奴才。”
贾赦点点头:“我没怪罪于你,别说这些有的没,回去吧。”
别人想同众皇子的信服太监说话不知要走多少门路,苏培盛姿态这么低,贾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