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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惊云并没有注意聂东流脸上的怒意,而是站起身来,一边踱步一边道:“老祖在参悟因果道,此事也是我从老祖传给家主您的口谕中,外加其他线索分析出来的。”
“老祖言郁结憾恨一念泯,恩怨情仇皆如尘;再言因果点到为止。”
聂东流诧异道:“怎么?你从这一句话中,难道就推测出了老祖他老人家修行的是因果之道?”
“是,也不是。”
上官惊云继续道:“惊云不是什么天资聪颖,领悟力极强的天才,自然悟不出老祖他老人家此话中的玄机,可我就在想,我聂家既然坐镇一方,若是仇人都挑衅上门了,偏偏其力量在聂家面前如蝼蚁一般,聂家为何还要主动饶过这人?”
“若是聂家这般处事,定然早就覆灭在历史长河中了。”
“况且修炼到顶尖的大能修士,讲究的应该是杀伐由心,老祖既然已经知晓聂仲哥被杀,不应该制止我聂家之人为他报仇雪恨啊!”
“这一切,无论如何惊云都想不通。”
“可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也许,老祖是在忌惮那人!”
“你什么?”聂东流脸上顿时升起一抹十足的诧异之色,望着上官惊云不可置信道:“你老祖,忌惮他一个金丹修士?”
“不错!老祖应该是在忌惮那人!”
上官惊云笃定点头,继续道:“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假设能解释得通,并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在聂仲哥身亡之后,他的魂珠,被老祖拿去了。”
“能以魂珠推断的道法,应该就是因果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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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摆渡人()
“不错,此事我可以准确无误的告知你,老祖确实在参悟因果道!”
聂东流望向上官惊云的目光中满是钦佩与赞许,能从这蛛丝马迹中推测出老祖的道法,这份观察力,简直堪称恐怖!
甚至于,聂东流心头一度升起让上官惊云以后接替自己位置的想法,只是可惜,他终究不是聂家的亲传嫡系。
聂东流继续道:“只是因果道何其艰难,老祖参悟数百年,也未曾凭因果入道,只是修炼到了半神之境而已。”
“半神!”上官惊云目光微凝,此时才知晓外界盛传的聂家具有化神老祖只不过是一个谣言而已,同时心头也有些失落。
化神境界,乃是真正褪去凡身,脱胎换骨踏入大道境界的无上之境!
每一名化神修士,都远超元婴!
打个简单的比方,顶尖的元婴修士一剑能斩杀上千里内所有生灵,但化神大能,其中顶尖者一击之下打穿一颗星球不在话下!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是真正的神于凡之间的天堑!
不入化神,即便是半神之境,也终不算得道,实力自然也天差地别。
聂东流仿佛看出了上官惊云心中的失落,脸上升起一抹自豪之色,缓缓道:“虽然只是半神境界,可老祖他修的乃是宇宙中至高无上的因果道!”
“虽是半神,可我天澜星的星主大人,也忌惮老祖三分!”
“恩?!”上官惊云闻言顿时心头一颤,天澜星星主乃是化神中级境界,这几乎是天澜星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聂家老祖凭借半神境界,竟然能让化神中级修士忌惮三分!
难道,这便是至尊道的威力!
见到上官惊云脸上的震惊,聂东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来,拍了拍上官惊云的肩膀笑着道:“惊云,跟着我聂家,将会是你此生最为正确的抉择,因为老祖只要一踏入化神境界,这天澜星下一任星主,自然就是我聂家的了,到时候你若是自立门户,我也会为你开方便之门,让你今后发展一股不逊于八大家族的顶尖势力。”
“惊云没有如此想法,我只想一心一意求道而已。”
上官惊云赶忙拱手道,同时将头埋得底底的,心头升起一抹冷笑来。
他当然知道聂东流此番是在试探于他,这点伎俩,如何能瞒得过深研帝王心术的上官惊云?
聂东流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皱着眉头道:“你夺那人的眉间血来,是否是想让老祖施展因果道法,抹杀那人?”
“不错!”
上官惊云立马道:“实不相瞒,那人昔日在尘宇星上,我也与之打过交道,资质堪称妖孽至极!问剑公便已经是天人,可跟他相比,亦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并且老祖既然拿了聂仲哥的魂珠,自然也从中推测过那人,老祖对他的忌惮,便能明此人的恐怖所在!”
上官惊云不顾聂东流震怖的目光,继续道:“可我们取得了他的眉间血便不一样了,任凭他再妖孽,我相信将这滴眉间血交到老祖手中,老祖都自有决断!”
听到上官惊云的这一番分析,聂东流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好,那你便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老祖!”
聂东流罢之后,带着上官惊云往聂家后方走去。
聂家作为天澜星上八大家族之首,面积无比广袤,堪称一个型国度。
并且聂家的众多旁系与主系弟加起来,人数也到达了数十万之多,是国度也并无过分。
当然,天澜星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度的实力能媲美聂家。
此时聂东流带着上官惊云走到了一处广袤无边的湖边,在那湖中央,有一处岛屿,岛屿之上存放有聂家历代以来所有先祖的灵位,每天前往来返祠堂岛祭拜的聂家族人络绎不绝。
“果然是在这里!”
上官惊云目光微凝,望着前方的岛屿目光中闪过一抹了然。
这几年来,他来到聂家,最主要待的地方有两处,一是聂家的藏经阁,第二便是这聂家祠堂岛屿之地了。
因为根据他的推断,聂家那位神秘的老祖要么是在闭关潜修,要么就是在聂家祠堂内守灵。
现在见到聂东流将自己带到此处,上官惊云心头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喜意来。
不枉他这几年来频频往返聂家祠堂,那位老祖在祠堂岛上,定然也是知晓自己一片心意的!
“老聂头!这边过来,这里!”
上官惊云远远的见到湖上有一摆渡的黝黑老者,因为聂家祠堂上有禁空限制,所有人在湖面这边都得经过这些摆渡船夫的船只才能jin ru,而这个老聂头因为上官惊云这些年来常常往返,倒也相识。
此番主动将他叫过来,最为主要的也是做给聂东流这位聂家家主看。
果不其然,当聂东流见到上官惊云呼喊那位老聂头时,眸光一闪,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上官惊云笑着道:“承蒙家主看得起,将我收入聂家门楣下,还赐予聂姓,所以惊云这几年来,时常前来此地祭拜先祖,一来二去,倒是跟这些摆渡船夫相识,这个老聂头也是其中之一。”
“嗯,甚好,甚好!”聂东流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得那个老聂头将船撑过来之时,上官惊云先行上前与老聂头交涉,先给了他两枚元灵石,然后再握着他的手一脸亲切道:“老聂头,这几个月,过得可还好?”
老聂头脸上升起一抹感激的笑容来,笑着道:“承蒙聂公的接济,老身这段日,倒也还过得去。”
“那便好,有何困难,你尽管来找我;对了,先将我跟这位爷送到祠堂岛上吧!”
聂家族人数十万,聂家大多数人都过着平常人的生活,是故如同老聂头这等苦役船夫不认识高高在上的聂家家主也在情理之中,上官惊云倒也没有多加解释。
“东流,拜见父亲!”
蓦地,在上官惊云身旁的聂家家主聂东流向着那老聂头一跪到底,神色中满是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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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因果杀(上)()
一旁的上官惊云目光顿时深深一敛,脸上无比动容,心中亦是泛起滚滚浪潮。
聂东流的父亲,不就是聂家那位神秘的老祖聂山吗?
一想到这老聂头竟然便是聂家老祖,上官惊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气来,他感觉自己浑身所有的秘密都被人给窥探了去。
“惊云……拜见老祖!”
上官惊云在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立马跟着跪了下去,将头埋得很低。
聂山在前面撑船,目光看也不看身后两人,望着对岸的祠堂岛,手上动作缓缓。
“你们到此来,难道不是为了摆渡而来吗?”聂山在前问道。
聂东流连忙躬身回答道:“启禀父亲,我聂家遭遇到了麻烦,恳请父亲出手!”
“麻烦?”
聂山笑了,他缓缓道:“我在这祠堂岛附近摆渡百年,每一天前来找我摆渡过河的人,又何尝不是遇见了麻烦?他们想过河,我便存在了,可我渡人过河,不知谁又来渡我?”
聂山怅然望着天空,他于此地摆渡百年,最后那一步,却始终跨不过去。
“既然你们不是摆渡的,那我这船倒也没必要撑到祠堂岛了。”
聂山罢之后,盘膝坐下,拿出放在渡船上的一根竹鱼竿,开始静默钓鱼。
聂东流立马向旁边的上官惊云递了一个眼神,上官惊云意会,急忙上前,同时奉上那盛放了毕云涛一滴眉间血的玉瓶,不卑不亢道:“老祖,我聂家直系后代聂仲十多年前在尘宇星上被人击杀,那人一路来到天澜星上,受限于万剑朝天大比的规则,聂家无法对他出手,最后铤而走险,与那人做赌,可……”
上官惊云欲言又止,聂山接道:“可你们输了。”
“不错,我们是输了,但我们取得了那人的一滴眉间血,这便呈交给老祖。”
上官惊云完之后,立马将那枚玉瓶放在聂山身旁的甲板上,然后跟聂东流递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躬身道:“就不打扰老祖(父亲)潜修了,我等告辞!”
两人踏浪而行,身形直接越过湖面,重新回到了岸边。
只是两人都未曾离去,而是伫立在岸边,远远的眺望着湖水中央的那一叶渡船。
“惊云,你老祖他会对那人出手吗?”聂东流皱着眉头问道。
上官惊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回答道:“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让老祖未曾对那人出手,但我知道,这眉间血在手,老祖就一定会有动作的!”
湖面之上,其他渡船来来回回,人群一个个去往祠堂岛,然后又回来,唯独聂山一人盘膝坐在湖面之上,静静的垂钓着。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我撑渡船,逆流百年时光,融众生长河,探寻这世间的因果,可何为因?何为果?”
聂山怅然的望着湖面,最后,他拿起了旁边的那枚玉瓶,此时玉瓶之中,毕云涛的那滴眉间血闪烁着神异的光辉。
“十八年前,我便已探寻过你,我看到一团迷雾,你身上应该有大因果!”
聂山眸光闪动,当初在聂仲身亡之后,他确实派人去将聂仲的魂珠取来,他以聂仲魂珠为线,顺因寻果,窥得毕云涛一丝踪影。
只是隐约间在看到毕云涛身上暗藏大因果,这因果,他不敢沾染!
“但凡蕴藏大因果之人,必身有大造化!我聂山修因果道,不想沾染因果,也无意夺人造化,可……”
“我于此地摆渡百年,心澄如镜,感悟早已经够了,我距离真正的化神,也许便差这一场造化!”
聂山罢之后,心中似乎已经有所决断,然后只见他一手抓住玉瓶,继而将这玉瓶之中的眉间血往湖面中一倒!
血入湖水,才一刹那间,整个湖面瞬间被染红,绵延方圆数十里!
湖水转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在翻涌滚动,整个血红色的湖面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天地之间,忽然蔓延过一道血色!
这血色蔓延之地,那地方便瞬间冻结!
聂东流跟上官惊云两人正保持着交谈的姿势,两人动也不动!来往渡船停驻在湖水之中,好似天地间的定桩!那岸边谈笑的行人,笑意停驻在脸上。
这一刻,以聂山乘坐的渡船为中心,方圆数百里之内,所有的人或物,在这一刹那尽皆静止!
“天为长河,布下因果,生灵如鱼,任凭挣扎腾跃,终逃不过这一世因果长河!”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蕴含何种因果!”
聂山罢之后,直接闭上了眼睛,他的鱼线入河,似乎是在找寻他要捕捉的那一条鱼!
……
云之战场,二十多日时间一晃而过,经过这二十多日的激烈角逐,云之战场之中的厮杀已经消减了许多,原本接近三千人的巨大战场之中,只剩下了不到一百多人,这剩下的一百余人,每一人背后都有数十柄天澜剑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