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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为什么不信任?
是与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所经历事情留下的阴影?
又或是人们口中的所谓的三观本就不一样?
这些天以来,秦芳都陷入了思想的死循环之中,她仔仔细细的回想自己见到刘飞阳的第一眼,然后在特区的酒
会上鬼使神差的跟她离开,最后在惠北省会的湖边亲吻,又在海连的宾馆相拥而眠,在海港的游艇上经历生离死别…
这个女孩子想着想着,好像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也可能说刘飞阳所展现出来的太多了。
自己不知该怎么认知!
她坐在床上,把腿蜷曲,双臂抱在小腿上,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就一直静静的想着。
终于。
车走进市区到刘飞阳所在工厂的小路上,路途变得崎岖,车也变得不稳,这才从思考中缓过神,打开窗帘看窗外的景色,漆黑一片,哪有白天时的郁郁葱葱、松峦叠翠,一点也不喜人,看的时间长了还让人觉得恐怖。
大约过了十分钟。
这辆行驶在漆黑之中的房车,终于停到工厂大门口。
大门已经打开,门口站着十几个人,多数人都在四下来回张望,这里地处边境,预示着他们容易过河去到邻国,邻国也方便过来,而最中间站着一人,穿的西装笔挺,精神抖擞,这是刘飞阳来到边境以来,打扮的最为亮眼的一天。
车缓缓停下。
刘飞阳接到消息时,秦芳已经下了飞机,在来的路上,所以能站在门口,就是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赶紧迎过去,上前一步率先把车门打开。
秦芳正准备下车,见车门被打开,刘飞阳的身影出现,顿时愣住。
“看什么,不认识了?”
刘飞阳知道之前秦芳的态度莫名其妙,但身为男人,总是得容忍女人偶尔的古怪离奇,所以在接到秦芳助理电话,说“要给自己惊喜”时,就决定把之前的不快都给放弃。
看见这张脸庞,秦芳所有的忐忑好似都化为灰烬,距离非但能产生美,还能产生误差,现在也都不重要了。
伸出手放在刘飞阳伸起的手上。
道“臭贫,之前还以为你要开展什么项目,没想到来到这深上老林之中,难道现在要注意自我修养,要远离人潮,自我修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下车。
然而,本想抱着开玩笑的心态,让气氛缓和,谁成想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工厂,坐落在群山之中,更加类似在特殊时期,需要特殊加密的工厂,不过看起来就知道荒废了很长时间,太萧条,哪怕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在看到的第一反应也是想要离远点,太阴森恐怖。
哪里是要自我修行,分明是就故事之中的魔教嘛。
还有眼前站着的十几人,身上穿着迷彩服,在昏黄的钨丝灯泡下,一时间竟然分不出是军用服务社出品的东西,还是真正有规格的制服。
视线透过人群,看到工厂大院里,还有各种各样,只有在军营里才能看见的训练设备。
这是要干什么?
电话中水丘静只是说,去劝劝刘飞阳,他要和尚土匪拿炮对轰,还以为也是对王爷那样,两人对着比拼实力,而现在,显然与自己想想的截然相反。
他要在这里建立一支自己的队伍?
有了这个想法,秦芳身上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愣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
刘飞阳见状,停下本
要走进工厂的脚步,见她还在看,笑着解释道“简陋是简陋了点,但你放心吧,接到助理的电话,我就命人把房间打扫出来,绝对干净,至于安全问题就更不用担心,有我在,就连蚊子都不敢咬你…”
他知道秦芳有洁癖,所以宽慰。
秦芳并没因为他的解释而动,小时候在大院里生活,对于某些东西的敏感性,要比普通人,乃至常宝发之类的人强的很多,缓缓抬起手,指向这十几个人,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
这么问倒是刘飞阳刘飞阳问懵了,随口解释道“安保公司的安保,都是从安保公司挑出来的精英,特意来这里集训的…走吧,咱们进去再说,这里草太多,蚊子个头也大,咬一下能肿巴掌大一块…”
他说着,又开始迈步向前走。
秦芳的脚步稍稍落后半步,完美无瑕的额头已经微微蹙起来,她之前就知道刘飞阳在这,也说过在集训,不过有了水丘静的电话,显然不会那么简单,她突然发现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太少,目的也只有劝说他暂时停手。
好似知道起点,还有自己所要抵达的目的地。
中间过程一概不知。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两人走在前,十几人跟在周围,穿过满是器械的中间空地,终于来到楼里,刘飞阳所住的地方与这些安保在一起,所以刚刚走进楼,就听见楼里打呼噜的声音已经连成片。
如雨后池塘里的青蛙,此起彼伏。
这种声音让秦芳更加震惊了,好似整个楼都在震动。
刘飞阳察觉到异常,回过头尴尬道“在之前打算如果你来,咱们就去市里住,但这次来的太突然,还有探班性质,简陋是简陋了点,不过你放心,绝对安全…”
秦芳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里。
而是开口道“这里有多少人?”
刘飞阳随口回道“不到七百人…”
秦芳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再不知情况,也不至于不了解国家版图,更不至于不知道尚土匪所在的地方,如果什么都猜不出来,水丘静也不可能只是寥寥提了两句,剩下的任由她自由发挥。
水丘静目的很简单。
就是不主动给她灌输视线,让她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秦芳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围的几人,这种气势太熟悉不过,很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刘飞阳的安保业务一年都遇不到重大突发情况,把人训练到这种素质干什么?他身为堂堂的集团总裁,愿意在这里又为了什么?
一河之隔的那边又是什么?
简单思考之后,秦芳突然松开刘飞阳的手,站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
刘飞阳转过头,也看出她的表情有些低沉。
秦芳咬咬牙道“飞阳,我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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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0章 相反方向发展()
刘飞阳的呆坐不语,秦芳的暴躁发狂。
根本不是一幅唯美的画卷,隐隐让人心里觉得崩溃。
刘飞阳确实不说话,哪怕直到现在,秦芳还在前方暴跳如雷,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仍旧一声不吭,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当一个女人,尤其是即将把她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看到情况时,第一反应不是选择相信,而是铺天盖地的质问,那么只能说,当下所暴露出的问题,绝对不仅仅是此刻矛盾这么简单。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
秦芳才渐渐冷静下来,她的冷静并不是把一切问题都想明白,把所有调理都理顺清楚,而是迅速发泄过后心里感受到的空虚,身形不稳,向后退两步,双膝一弯,坐到沙发上,然后低下头,双手薅住已经散乱的头发,看起来也很痛苦。
在这个女孩的生命中,所出现的男人不多,刘飞阳绝对是最惊艳的一位,甚至惊艳到她的整个世界,纯粹的讲,应该是她的第一段感情,没有太多惊艳的她,遇到现在的情况确实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她知道,自己这段感情,不仅仅是粉丝们在看。
就连自己的爷爷和整个家族都非常关注。
甚至于在整个京城,人们口中所谓的上层圈子都在密切足以。
各方的压力让她很痛苦,突然之间觉得这段感情到现在让她很压抑,原来两个人相处,并不是靠爱发电,还有各种观念的契合、和生活小事的摩擦,刚才问了那么长时间,这家伙居然没有一句话,回想起他的样子,更让秦芳觉得恼怒。
刘飞阳眉骨的血迹已经干涸,打湿了半边脸,更把他的衣服裤子全都打湿,鲜红一片,刺眼的诡异。
两个人就在房车内静静的坐着。
直到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未眠的两人的目光再次对视到一起。
秦芳率先开口,冷冰冰道。
“我的要求不多,暂停资助颂莱,并且发表声明与颂莱没有任何关系,他的演说都是子虚乌有,还有,立即让这些人解散,能开除最好,如果不能,应当把他们分散到各个工作岗位,因为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已经构成很不好的影响…”
“哥们没错!”
刘飞阳极其简洁的回应,眼神浑浊,嗓音沙哑。
秦芳听到这话,再次站起来,她也学会了克制,不过愤怒的样子没办法掩饰,盯着刘飞阳道“你是不是认为没人能管得了你了?你现在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旦传出去,会对秦家造成影响,你太跳脱了,至少目前而言,你还不是我丈夫,哪怕有一天你真成了我丈夫,因为这种事,秦家也不会为你说一句话?”
“唰…”
听到这,刘飞阳也猛然抬头,双手攥着拳头,眼里满布红血色。
如果是当初追求秦芳,是他人生中的重大污点,但至少没让这污点继续扩大,他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不服气是么?”
秦芳看到他的眼神,丝毫不畏惧,又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你敢出兵进入山林中,就是你的灭亡之日,同时,你也不符合我心中的未来丈夫形象…分手吧!”
她说完,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把头扭过一边。
刘飞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上蹿下跳。
与秦芳分手,将会代表着什么?
前段时间,去天上,那位大人物说,等着喝你们喜酒。
秦老爷子特意把自己留下,警告自己,如果敢背弃秦芳,秦家不是吃素的。
西山的富豪、新门的赌王、海港的金龙、北方的李龙。
哪一个敢说与刘飞阳密切交流,没有丝毫秦家的影响?
“你这是在威胁我?”
刘飞阳缓缓道,嗓音好似更沙哑几分。
秦芳道“没有威胁,如果你不能按我说的做,我们的观念差别实在太大,没有继续在一起的基础!”
刘飞阳突然笑出来,声音很小,一脸苦涩,或许这段感情从最开始就注定不平等,没有祖辈的蒙荫,在人们眼里他始终是高攀,而秦芳此时所表露出的姿态,也是本小姐对你爱答不理。
他缓缓站起来,一夜未动,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走到秦芳身边。
缓缓抬起手,要摸到秦芳脸上。
后者更为烦躁,故意把头扭到另一边。
刘飞阳并没有多尴尬,而是缓缓把手放下,看着她,带着几分温柔道“从我踏进老秦家大门,迈进老秦家门槛的一刻,我就在想,要用一辈子时间照顾你,一辈子有多长我不知道,但应该还有六十年、七十年、或是八十年九十年,在惠北省会的湖边,你告诉我说,我是下山猛虎,你并不是蔷薇,而是拒霜花,其实当时并不明白拒霜花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是花,能闻到芳香就好了,而今你不再绽放,我…也不会停留!”
刘飞阳说完,铿锵有力的迈步走出去。
这一刻,秦芳的心里好似被莫名的袭击,很疼,疼到她好似突然从梦境中走出来,刚刚回归现实,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如烟,取而代之的是滚滚袭来的愧疚,一个男人究竟会对什么女人如此温柔,她不大懂。
但她却知道,能让刘飞阳如此温柔,不容易。
猛然转过头。
可她从右侧转头,刘飞阳从左侧迈步走过。
等她再回头时,发现房车的门已经被打开,那道身影已经站在门口。
清晨的风顺着门口吹进来,把一整晚的压抑都吹散,她更为清醒一些,同时也更为恍惚,自己都在干什么,在做什么?
好像做错了。
她本想开口。
奈何刘飞阳已经把头微微转动,看向另一侧,已经从山头露出一条边的朝阳,阳光倾泻而下,铺盖在他的脸上,他贪婪的享受几秒钟,陡然收回目光,望着正前方的楼,怒目圆睁,声嘶力竭的吼道“集合…”
声震苍穹,回应阵阵。
果真犹如一头猛虎,站在山巅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