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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阳并没坐多久,主要还是夜风太冷,没有作践自己的习惯,也就站起身回到房子里,一些受过耿爷莫大恩惠的人都没离开,只有那些人言轻微的人才会鞠三躬离开,所以房子里并不冷清。
确实有一些人伤心过度在房子里哭到晕厥,而且在房子里,还能听到门外路上传来的哀嚎声,这夜里,格外悲凉。
关于传统丧葬具体细节,几十年前就在国外定居的耿爷儿子,未必比刘飞阳知道的更详细,他能当教授,按照耿爷的说法可能很迂腐,但绝对不傻,也知道当下处境能帮自己的只有刘飞阳,所以并没着急对众人表露出耿爷究竟说过什么。
刘飞阳走到楼上,睡到了他当初赖在这里不走的那间屋子。
这里本是客房,奈何从未有人住过,里面的摆设还保持他上次住在这里时的样子,恍惚间竟然有种回家的感觉,就连他上次躺在这里看的书,还都一样不差的摆放着,房间很大,二十几个平方,除了床以外侧面还有独立的办公桌。
他走过去坐到椅子上,脑中想着当下的事情。
“咚咚咚…”
敲门声不约而至的响起,并没等他开口说进来,房间门已经被推开,走进来的人与他装扮相仿,也是一席黑衣,只不过进来的人是女性,正是当下与他传的沸沸扬扬的徐璐,她转过身把门关上,当再次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与她这身装扮格格不入。
一脸魅惑的走过来。
她对耿爷没有什么特殊感情,能来,全都是徐解放的要求,迈着两条长腿,越走越妩媚,绕过办公桌坐到刘飞阳眼前的桌子上,还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居高临下的踩在刘飞阳腿上,脚也在不安分的来会触动。
动了好一会儿,发现后者老僧入定,没有任何反应。
惊讶叫道“你不会真悲伤吧?按理说你跟耿爷之间绝对不是朋友关系,当初他把你逼的跳楼,后来又险些让孔瑞把你弄死,还真为他的离开忧伤?”
刘飞阳终于抬头瞥她一眼,并没回应,只是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徐璐听他的嗓音都有些沙哑,知道一定是伤心了,有些搞不懂大男人之间的情感,摇摇头道“早就来了,下午的时候吧,应该是得知耿爷死讯的第一批人,只是来的人太多,不愿意上前,一直在山下,见灵堂里没多少人了,为了给徐解放挣面子,烧两张纸,掉了两滴眼泪,听说你在上面,我就没顾别人目光的冲上来,怎么样?我这个情妇做的合格吧?”
徐璐说完,锲而不舍的继续用脚丫摩擦。
如果能在这里传出绯闻,那么她和刘飞阳的关系就不用怀疑了。
刘飞阳不可能接受她的诱惑,一点念想都没有,这关乎底线的问题,抬手把她脚丫拿下去,问道“是徐解放让你上来的?”
徐璐明显一愣,随后笑道“我就说凡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也对,如果你要是个傻子,我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给你当情妇,你要知道,本小姐虽说不算是羞花闭月,但也算大家闺秀,不要名不要分的把全部都给了你,这对女人来说太残忍了…来之前,徐解放告诉我,只要咱们俩关系更进一步,他会捧你上位,本来这些话应该拐弯抹角的说,我也打算咱俩翻云覆雨之后心情好点,趴在你胸口上说出来,可看现在的状态,你一定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接说出来了…”
徐璐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嘴上说着没有心情,却抬手把挂着白花的外套给脱掉,里面是一件黑色棉背心,没有袖子,从肩膀处就漏出来的肌肤与一身黑色形成鲜明对比,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他想捧我当会长?”
刘飞阳向后一靠,微微抬头看着这位豪放不羁坐在桌子上的女人。
“对呗…”徐璐翘起腿,双手向后支撑在桌子上,姿势更为销魂,撇嘴问道“我的情夫,我还真想知道你究竟给徐解放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能让他说出这些话,他为了想当这个会长,忙前忙后跑了两个月,就差把所有人都找一遍,我还以为志在必得了,能有十年没动笔的他,还亲自写什么发展计划…谁成想,今天却突然说要捧你…”
“耿爷临走时推了我一下,准确的说,耿爷名下所有财产,我都有做主的权利”
这句话听在徐璐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这妮子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孔雀,忘记开屏。
趁着她还没说话,刘飞阳又道“以前咱俩在一起,他最多把我当成助力,可有了耿爷的财产之后,他就会把我当成阻力,按照名望来算,我不输他俩其中任何一位,财力也不相上下,所以我也参加选举的,对他们俩任何人都是未知数,即使我成不了老大,当个副会长也够他们难受的,而他们都知道我的性格,不可能在位居人下,所以把我当成不安稳因素,徐解放想要掌控这股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与我联合,换句话说,他现在不敢惹,剩下的路也只能捧…这要比程成上位好得多!”
徐璐越听越惊讶,那张上楼之前特意抹上唇彩的嘴,已经无法合拢。
如果说徐解放之前的畏惧是在担心刘飞阳的蛮不讲理横中直撞,那么现在就是在担心拿着耿爷的财力给自己铺路,要是把这笔财产当成炸弹,能炸坏任何人。
从小耳濡目染的徐璐自然知道刘飞阳拿了这笔财产意味着什么,哪怕不在他名下,只要是能做主,就代表着如虎添翼。
缓过震惊。
脸上又重新挂上笑意,只不过再也不能有刚才那般自然,干笑道“怪不得,老谋深算”的徐解放原来是抱着这份心思,不过不打紧,他想他的,咱们俩之间是纯粹的关系,我真的不要名不要分,如果你想一辈子霸占我,那么我真的可以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
刘飞阳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烟给自己。
开口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也不用这样糟蹋自己,在床上,咱们可以说在床上的话,下了床,如果把我当成朋友,也可以说说憋在心里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在你身上发泄/欲望纯粹是阴差阳错,不管你信不信,跟你睡觉,我心里比你难受…”
徐璐再次错愕,看了几秒,越来越陌生,仿佛从来都不认识眼前这位端坐的男人,憋了良久,最后咬牙道“你真他妈矫情!”
“婷婷从认识我那天开始,就这么说…”
刘飞阳无所谓的回道。
“还挺无耻!”
刘飞阳深吸一口烟道“我不会对你负责,所以无耻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过分!”
徐璐摇摇头“还没有一点良心…”
可能她认为自己说的有点多,抬起手补充道“我说这些并不是在你面前撒娇,而是很客观的评价,你真的是个狼崽子,看来徐解放防着你是没错的,说不准哪天你会突然转过头咬他一口…”
刘飞阳并不生气,只是平静道“如果我现在咬他,他岂不是赔了闺女又折兵?”
徐璐发现自己没办法说过他,至于刘飞阳说的: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也没这么简单,她是能与热恋男友说分手之后,竟然感到心安理得的女人,如果哪一天真的有个男人能让她敞开心扉了,未必是好事。
反问道“咱们再现实点?”
刘飞阳点头道“可以”
“与你在一起,确实是因为徐解放的思路,但之所以能让一切水到渠成,还是决定权在我,我虽然活的念头不多,但从小就不是吕婷婷那样天真的女孩,很复杂,我知道想要人前显贵,必定在人后遭罪…”
“这么说吧,我也看出来你以后一定有发展,而我也一定要接徐解放的班,之所以没有选择权,是因为本身的位置不够,你帮我,或许能提早接手徐解放的事业,等到那时候我想要追求什么狗屁的爱情啊、自由啊,也都有能力了,所以我现在不是在帮徐解放,而是在帮我自己,或许有一天我结婚了,嫁为人妻了,但我需要你的帮助的时候,还是知道自己应该付出什么的…”
“总而言之,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我抓住你一个人,让你帮我解决问题,总比见山爬山,见庙拜佛要好…出轨偷情一时是奸情,如果能给你当一辈子情妇,或许等到像耿爷这一天,还有事情可以缅怀…我认为吧,很划算!”
“呵呵…”
刘飞阳被她剑走偏锋的言论给逗笑了。
ps:今天晚上写下一本的大纲,就这一张,明天后天应该没时间补。。。大后天,也就是下周一补上,谢谢大家的陪伴,感谢。
第1069章 压迫与反抗()
现实中没有柳下惠,至少到目前为止刘飞阳还没见过,要是徐璐这个小妮子存心勾引,还没有勾不到手的男人,这倒不是说她有多出色、多优秀,而是有着不错的皮囊,加之显赫家庭熏陶出来的气质,是寻常男人无法奢望的,哪怕背景深厚的公子哥,徐璐作为女人也能门当户对。
虽说没有再进行勾引,但她坐在桌子上的狂野姿势慢慢收敛,露出一丝疲惫、一世风尘,一直以来的伪装被脱下去一些,这可要比扒衣服来的更加有冲击力。
刘飞阳认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艰难,所以接手耿爷遗产也没表漏出意气风发,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还有如此深远的打算。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两人在楼上房间无所事事,楼下却炸了锅,整个大厅里除了耿爷家属已经悲凉的摆设之外,偶尔进入吊唁的人也都面色沉重,貌似突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逃离,浑身冰凉。
此时天已黑。
脚下是海连的万家灯火、抬头能看到璀璨的满天星河,但没人享受如此良辰美景,都在感受山顶的夜风瑟瑟。
机遇与风险并存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没错,早就不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时代,胆子大了,摆在面前的就是一道道荆棘坎坷,过去了,才能提收获的问题。
就在刚刚,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刘飞阳即将管理耿爷留下所有产业的消息,一时之间激起千层浪,涟漪快速向四周飘荡,直至袭上每个人心头。
与刘飞阳关系令人琢磨不透的徐解放,自然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
从客厅侧面的玻璃门走出来,就是观景平台,也正是耿爷坐在摇椅离开的地方,徐解放加之周围还有三个男人一个女人站在一起。
“解放,你跟我说实话,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
开口说话的是妇女,穿着自然很肃穆,如果放在平时身上的一身行头恐怕会让人咂舌,她不是金丝雀,是靠着自己一双手打拼到今天,有其独到的睿智。
他一开口,另外三个男人全都看向过去。
事实上,徐解放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不过再想想,刘飞阳毕竟在耿爷身边说了那么长时间,大家在耿爷刚离开的时候可能在缅怀,但过了一下午时间,也都回过神。
是该考虑财产的问题。
徐解放半真半假的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可能性有百分之五十,耿爷那么大一笔家业不是有人继承就算了,他肯定想看着发扬光大,至少在未来二十年三十年,不会有重大变故,从这个角度说,刘飞阳确实挺合适…”
“不过吧,耿爷应该不太可能信任他,这么大一笔产业嘱托他,万一给吞了呢?”
徐解放这话显然不能服众。
妇女有点急,脸上忧心忡忡。
又道“你这话不等于没说一样么,解放,海连要成立商会,我们可都是跟你站在一条线上的,无论如何你必须得给我们交个底,要是刘飞阳真接手了耿爷的财产,对我们可都不是好事,去年我在耿爷手里借了笔款子,五百个,海连很多人都知道,耿爷的性格你也了解,或者说咱们大家对耿爷的感情也都清楚,没有欠条,没有任何手续,我跟耿爷开口,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把资金到账,他要是说让我还,我也不可能犹豫…但是现在,这笔钱怎么算?”
徐解放瞥了眼旁边,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耿爷的儿子。
这位头发也有些花白的老头,比在场的多数人年龄都大,正如耿爷所说,海连都是我的孩子,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也都是我的孩子。
徐解放收回目光开口问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初是君子协定,耿爷走了就不想认账了?”
妇女面色一紧。
“话不能这么说…”
站在旁边的男人也站出来,蹙眉道“耿爷不在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