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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听到这话脸色一红,在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别人都压大赔率,个人就不能压小赔率,是在克大家,宁可不中也不能压,张海这么做确实不地道,好在这把中奖是大多数,也就没人说他。
紧接着,第二把又开始。
“狮子之后必反一次熊猫!要我说你就压点,肯定没错,这都是经验之谈!”
后面那人一副修的成仙的样子,高深莫测的指点道。
张海并不开口,看他别都压了熊猫,他偏偏不信这个邪,双手再次往小赔率一摁,这次是摁住,梭/哈了!
很快指针又开始转动,这次红黄蓝对张海来说没什么意义,因为他都压了。
“狮子…熊猫”这次喊什么的都有。
眼看着转盘越来越慢,越来越慢,隐隐有要停在熊猫上的架势。
“停停…”周围人又开始抻脖子高喊。
这要是停下他就一无所有了,一着急,学着刚才别人的架势,也“嘭”的一声撞了转盘。
但他很悲剧,并没改变指针的方向,紧接着又听到“咔嚓”一声,机器被他撞坏了。
“唰…”
一时之间,二十多号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这…那”张海尴尬的看了看周围,膝盖还插在机器里,使劲把腿拔出来,又是用力过猛,就听“咔嚓”一声,塑料凳子也被他扭断一条腿,这个人向后一仰,摔倒地上。
一时之间,游戏厅里散发出哄堂大笑。
这种非正式游戏厅,或多或少有些社会关系,要不然哪个赌徒输的多了很容易发生恶性/事件,在游戏厅里的并不是老板,而是一名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张海经常在这里都认识,他走过来开口很客气的道“没摔死吧!”
“凑,今天就是点不好!”张海骂骂咧咧的就要起来。
“肯定是有人在你家祖坟上撒尿了…哈哈”还有人开玩笑的附和。
这人见张海起来,扭头看了眼机器道“游戏厅是迪哥的,迪哥啥脾气你也知道,要是我的就不让你赔了,这样,我给迪哥打个电话,问问这笔账咋算…”
“行…”张海在心里骂娘,可嘴上又不敢说什么,迪哥的名头谁不怕,来这里玩也是冲着迪哥这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就代表着安全。
大约两分钟,这人把电话放下,转头对张海道“迪哥说板子都得从厂家发过来,东三省都没有卖的,念在你是老顾客也不讹你,五百块钱,这事就算完了!”
“五百?”
张海一愣,他今天收定金才收了五百块,她媳妇怀着孕上班每个月才赚八百多,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面色极其难看到的道“五百块,这不是讹人么…”
这人往前一凑,趴在他耳边小声道“迪哥说了,他无法判断你不是故意的还是要砸场子,暂且按你不是故意的处理,后面的话还用我再说么?”
张海听到这话宛若晴天霹雳,迪哥,那可是周边这几个村子的一霸,九十年代第一批骑幸福摩托的人,后来还给手下兄弟每人配了一辆,当时号称什么幸福会,现在没有具体名称,可心狠手辣是远近闻名的。
这号人物张海惹不起。
“缓缓行不?”他硬着头皮问道。
“你说呢?”这人反问一句。
“得…”张海摆摆手,知道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得把钱拿过来,他转身走出门,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找老婆要钱是不可能的,那生性凉薄的娘们,要不是现在大着肚子说不定早就跟自己离婚了。
周围能借的人已经借遍,就剩老六那个老好人能骗出点钱来,可这个时间点他媳妇肯定在家,去了能被挠出来…
急的抓耳挠腮,想着隐蔽的把房照偷出来赶紧把房子卖掉…
想到这,突然眼中一亮,今天买房子那俩人看起来不像是农村人,虽然没表现,但张海敏锐的感觉到这俩人能有点钱,对于一个赌徒来说,卖儿卖女都能干出来,根本谈不上什么道德底线。
如何能乖乖的让那来人把钱拿出来,这是张海面临的最大问题,他眼睛一转,来了主意。
走回屋里叫出来几名熟悉的赌徒。
“阿强,五子”张海随口点了几个人名“你们跟我走一趟…”
“干什么去?”
“走一趟,在车上说,等会儿请你们喝酒…”
第0572章 发火的安然()
有句话说的好:如果才能快速摆脱失恋的阴影?就是立即投入到一段新的恋情之中,把这句话的内核剖析来看,本质上是用忙碌来替代胡思乱想,前几年的金融危机有人跳楼、有人借酒消愁、有人一蹶不振、有人重整旗鼓。
刘飞阳并没买醉、也没消极,而是带着安然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年轻就是资本这句话得到充分验证,但是从细节之处还能发现一丝端倪,比如他在用拖布擦地的时候,用力很重,出门倒水的时候泼的很远。
不难看出他心中憋着一股劲。
现实就是现实,马列有句著名的叫做:客观物质不是人的主观想法能改变的,也就是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
同样,他们也阻止不了张海的到来。
哪怕这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人物,却也能给他们现在的生活造成困恼。
刘飞阳两人已经把新买的炕革铺上,正在用胶带黏住四周,炕头位置烧的很热,已经达到了烫手的程度,水泥地面被擦了几遍,即使穿白袜子走路也不会变色,房内已经焕然一新,渐渐有了家的模样。
朴实的安然从不要求刘飞阳像电视上那些欧巴一样浪漫,但她还要求自己的生活有点情调,窗台上是她花三块钱买的一盆文竹,郁郁葱葱,让房间内看起来更暖一点。
很小的情调。
刚刚把胶带放下,就看大门口有辆车停下,随后听到门锁的“铛铛”声,两人同时看向窗外,由于房间内点的是蜡烛,看窗外并不算很黑,能看清楚大致,见到几个人影打开大门走进来。
刘飞阳眉头一皱,他今天对食杂店卢大爷的话并没太往心里去,可此时看到有几人进来,不得不正视起来。
放下胶带就要迎出去。
“咯吱…”他推开房门,张海几人迎面而来,除了张海之外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开口笑道“海哥,这么晚过来有事啊?”
“有点小事…”
张海艰难的点点头,随后从刘飞阳旁边走进屋子,刚进门,看见厨房顿时一愣,要不是刘飞阳在他还以为撞见鬼了,下午来的时候这里进门有股异味,现在变成清香扑鼻,灶台上漆黑一片,此时也被擦得干干净净,露出白瓷砖,他已经有点不认识。
身后跟着的几人也紧跟着进来,并没开口多说。
“张哥…”安然也已经穿鞋站在地上,看见张海很客气的叫了声。
张海倒没什么,身后跟着的几名汉子都是眼前一亮,有句话叫钱不是好道来的,自然也不是好道走,他们都是常年在游戏厅的赌徒,输的时候多,但也有赢得时候,赌和黄基本不分家,他们赢了钱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他们看安然的眼神算不上亵渎,但长时间在风月场合积累下来的韵味,让人很不舒服。
刘飞阳扫了眼他们,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儿,已经判断出大概。
张海愁眉哭脸的一拍手,缓缓道“老弟啊,是这样的,他们都是伤者家属,就是我今天撞的那人的家属,原本说好好的赔点钱就行了,我不有车么,寻思着给他们送家去,可开车着急了点,路上有个坑没看到,颠了一下把伤者腿又给震断了,现在堵着我让我赔钱…”
“对,必须赔钱,这是二次伤害!”后面有人附和。
“不赔钱就去公安局告你…”另一人更为激动,抬手指着张海的鼻子。
张海面色一紧,又哭丧着脸道“老弟,我家的情况你可能不了解,我媳妇怀孕大着肚子,有些事不能让她知道,她要是出现点意外我就不用活了,我想啊,你那有没有钱,先把房款给我,赶紧把这个窟窿堵上,明天早上就把房照给你送过来,不过你放心,当哥的不能差事,字据什么的该写就写…”
如果他身后的几人能是正常人,如果还不了解张海的作风,说不准立下字据之后,刘飞阳还真能把钱给他。
可现在不能同日而语,这几位演技拙劣的演员早就出卖了剧情。
刘飞阳看透却不点透,看向那几人道“这几位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海哥怎么说也是顶天立地的老爷们,他要是不仗义,也不能主动开车送你们朋友回去,他肯定不能跑,你们放心,等明天他就能把钱给你们…”
“明天?”
其中一人诧异道,在来的路上,张海只告诉他们怎么做,总体来说配合就行。
“不行,你能信任他,我们认识他是谁啊?现在必须把钱拿出来…”另一人反应很快,迅速开口把话接回来,迪哥那边的钱不着急还,二十四小时就行,但张海之所以贪黑过来演戏,肯定是惦记着再玩一会儿,他也是赌徒,能理解。
“你看看,他们不让,我这也是逼的没办法了…”张海急的直跳脚,他要是当演员,好好培养一下,未必不能成为明星。
“海哥,咱们说好的明天你把房照拿来我们给你钱,都以为是明天的事,今天就取了点钱都买东西了,现在家里没钱…”安然也适时开口。
刘飞阳能看出来,她也能看出来。
“没钱可不行昂,要是今天看不到钱,我们就去你家里闹,我弟弟的腿断了,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也别想要,别说我不是人,在我看来一万个你孩子,也比不上我弟弟一条腿”他们绝情开口道,语气低沉,倒有点渐入佳境的样子。
刘飞阳两人站在他们对面,张海被夹在中间,烛光无疑让张海的演技更上一层楼,他抬手挠了挠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老弟,当哥哥的有个不情之请,我有车,咱们现在去市里取钱,就当你们帮帮忙,帮哥哥把这关过了,房子是你们的,一定是你们的,张哥是个讲信用的人…”
“我们是存款折,没办法在提款机上取…”
安然也蹙起眉,看起来对张海的感觉感同身受,商量道“要不然你们再等等,明天早上银行开门,我第一时间把钱取出来,确保张哥能在第一时间把钱给你们?”
原本刘飞阳还有些郁闷,可看安然的表情险些笑出来,比起张海更加细致入微,一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样子,偏偏就是现在没钱。
看到安然的表情,这几人险些要开口答应。
可张海不能这么退却,一个赌徒想要去赌的心态,即使把明星放在床上,可能都没有赌局的诱惑力大。
他不相信刘飞阳二人现在没钱,隐蔽的对身后人做了个手势。
“不行,今晚必须给钱,要不然…哼哼,这房子得先押给我们”
“你们?”张海听到这话,表现十分到位的扭过头,瞪着眼睛,义正言辞道“你们还讲不讲理?这房子已经卖给他们,现在不属于我了…”
“别说没用的,不还没签合同么,就是法院判,那也得先判给我们,这叫债权懂不懂,总之就一句话,今晚不给钱,我们就住在这了,什么时候看到钱,什么时候走!”这人说完,极其不讲理的往炕上一坐。
其余二人见状,也都坐到炕上。
一时之间,房间内顿时变得极为尴尬。
“你们起来,在这样我报警了啊!”张海红脸喊道。
“报警呗,正好警察来了把一切事情都说清楚,最好闹到你老婆那里,让她知道再激动上火…”
“你你你…”张海抬起手指着他,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话。
他们这话说是给刘飞阳二人听得,断了他们报警的后路。
刘飞阳看着他们的表演,微微皱眉,很明显,已经由刚才的商量演变成逼迫,就是再用另一种方法告诉自己,如果今晚不拿钱,就不走了,看谁能耗得过谁。
“老弟啊,当哥哥的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这样行不?你不在市里上班么,跟朋友同事借一点,先把今天过去,我这样子也不能回家,明天一早我就把房照给你送过来…”
他们逼迫,张海给出主意,一唱一和配合的还算完美。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面对张海这样的狗皮膏药,还是断了他的念想为好。
“我已经从原来公司辞职了,借钱是借不出来…”
“姓张的,我可告诉你,不拿钱,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我弟弟断了一条腿,如果留下后遗症,后半辈子都是瘸子,要你个房子不过分!”还没等刘飞阳说完,坐在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