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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查到的时候,我也这么想过,可我觉得钱书德也不傻,即使钱进让人当街砍死也不可能想是咱们做的,他能当老板,这点分辨能力还是有的吧?”洪灿辉疑问道。
刘飞阳也迟疑两秒,随后缓缓摇头“不对,还有一伙人…他一直在背后捅咕我,如果是他绑架的,钱书德还真有可能主动来找我消气…”
“砍孙红文那伙人?”洪灿辉眼睛一亮。
“这伙人留着是个祸害,得提上日程…给我找,惠北市掘地三尺也得找到!”
“嘭…”
他说完,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
他只是找人这么简单,可以肆无忌惮,钱书德不可以,自从钱进被绑架之后那伙人就像人间蒸发,没有丁点消息传来,到现在钱进是死是活他也无从得知,急又不知道怎么急。
最可气的是那伙人极其专业,每次刚刚追寻到蛛丝马迹线索就会戛然而止,奋斗了大半辈子还不是为了孩子,这几天他茶不思饭不想,在开会的时候还有几次愣神状态,最可气的昨天还签了一份不赚钱的合同。每天都以加班为借口在公司睡觉,就是担心让老婆看出端倪…
这几天,人瘦了一圈。
……
郊区,一处硕大的建筑内,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封闭体育场,四周没灯,只靠着为数不多的几扇窗照进来的阳光,自己看光束,会发现满是灰尘,这里很空旷也很破败,每走出一步都能泛起回音,偶尔能听见叽叽喳喳的老鼠叫声。
但最中央的一处拳台,已经预示着曾经有多辉煌。
这里真是齐老三的拳场,自从被封了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来过人。
偶尔有人开车从门口路过,都会叹息的说一句:当年这里是人间天堂,败了、就这么破败了,看那院里已经长满野草,不知十年二十年之后,是否还有人能记得这里…
确实,曾经的璀璨明珠,终归抵不过时间二字。
有更迭,也会布满尘埃。
然而,这座让人感慨的建筑物,近一段时间以来却布满了生机,只是生机在内部,没人知道,假如有胆大妄为之徒敢揭下封条走进来,就会诧异的发现,楼上的一个包厢里竟然亮着昏黄的灯,隐隐约约中,还有人影在晃动…
包厢里。
一名男子仰面躺在沙发上,盖着一张不大的被子,他光着膀子,看露出的半截小腿,下身应该也没什么,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眼眶乌黑下陷,呼吸有气无力。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出一恶臭,这种臭,让人闻到就会想吐。
闭着眼睛,没被绑住,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
正是消失几天的钱进。
他旁边,站着两人,一人长相还算儒雅,另一人则彪悍的多。
儒雅男抬脚踩在钱进肋骨上,踩了踩,就看钱进的肚子如皮球一般上上下下,脑袋晃了晃,眼睛还没睁开,他笑道“这小子体力还行啊,比一般的公子哥厉害的多…”
壮汉点点头,很坦诚的道“比我强,连续整三天,我得死!”
儒雅男把脚收回来,极其小心的带上一次性手套掀开被子看了看,被子刚打开的一刹那,这种恶臭气息更加浓烈,已经达到刺鼻的程度。
躺在沙发上的钱进终于悠悠睁开眼睛,看见是他们俩,顿时哭出来,哭的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嘴里道“我服了…我真服了,爹、爷爷、我求你们了,要什么都行,只要放了我就行,我是真受不了了…”
这儒雅男并没搭理他,极其专注的看着,还伸手碰了碰。
对钱进的求饶不管不顾,转头道“这也没见效果啊…”
“一般这种病跟艾滋一样,都有潜伏期,几个月左右,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不过已经三天了,各种病都试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壮汉捂着嘴解释。
“杀了我吧,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钱进越听越绝望,自打被抓到这里开始,他就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内心的骄傲已经被折磨的所剩无几,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环境,哪怕是去死。
儒雅男点点头,终于把被子重新合上,抬手把手套摘下来,想了想又道“小蓝片还有没有没了,再给他喂两片…”
钱进一听到这话,把所剩的那点力气全都用来睁大眼睛上,抗拒、惊恐、生不如死,全都在他眼神中体现,有些事原本挺美好的,可一旦数量多了之后就会变成折磨,尤其是其中还掺杂着某些因素。
壮汉听到这话,裤裆不由夹紧,别说钱进这个当事人,就是他都觉得有些太过残忍,面色有点为难,在他们这一伙人当中,这位儒雅男无疑是为首的,想反驳又不敢开口。
“你还有事?”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道“再这么下去,有可能累死他…如果他死了,就违背咱们的初衷,也违背了上面的意思…更何况,那几位也有点受不了了,没日没夜的这么整,身体都吃不消…”
儒雅男盯着他,一眼不发,眼里的目光算不上尖锐,但是很阴翳,看得人心里发寒,壮汉被吓得向后退两步,他担心这人给自己下点药,也染上一身必须得找老中医才能看的疾病。
儒雅男并没说话,从旁边路过,推门而去。
钱进见状,抓住机会道“哥,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是真不行了…看到女人头皮都发麻,真的!你说要多少钱,我家有钱,一千万?一个亿?只要你说出个数,老钱砸锅卖铁都给你凑出来,真的…你帮帮我,我受不了了…”
壮汉看他的样子,哪还有刚被绑进来时潮人的模样,身上一条一条肋骨,与难民没什么两样。
他是想放,可做不了主。
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推门而去。
现在的钱进,就是把六味地黄丸当饭吃,也弥补不了他腰子的创伤。
不过根据两人的对话来看,确实没有要钱进命的打算,只是让他染上一些极其隐晦的疾病。
儒雅男走出门就来到旁边的包厢,刚一推门,门里就发出惨叫声。
这屋里的气味不比钱进那屋好多少,有几位女人,都衣不遮体,有些人的腿上还有婴儿巴掌大的水泡,看起来极其恶心。
她们惊恐的看着儒雅男,都蜷缩在墙角,当初以为是赚快钱,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放了!”
儒雅男开口简洁两个字。
“放了?”
这包厢里看押他们的壮汉不可思议道。
“对…放了!”
他眼里绽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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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0章 去拳场()
这几位女人本就是烟花柳巷之地的女人,从业几年,身上染上某些疾病是很正常的现象,这种病不等同于咳嗽感冒、甚至要比心脏、肝脏等内脏器官更为顽固,就惠北市而言,还没出现一家专业治疗的医院。
她们在得知自己有这种病的时候,跑过省会、也在街边电线杆上的广告上走访名医,可结果是毫无所获,只能平日里做生意做好清洁,趁着黑灯瞎火赚点块钱,这几天对她们来说也是这辈子不想在尽力第二次的体验。
简直是人间炼狱。
其实更让她们感到急迫的是,担心交叉感染,原本每人的病症都不一样,如果换上别人的病会更加麻烦。
儒雅男把她们进来时穿的衣服给发下去,然后给她们带上眼罩,用绳子给拉成一排,并没走正门,而是顺着房子后面,在这里灯火辉煌时写着安全通道的门出去,这里原本也被贴上封条,此时已经被人撕掉。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仔细看,正是当晚劫走钱进的那辆。
把几人塞到车上,驾车离开…
这几位女人被放倒市区的一处胡同里,她们耳中隐约间能听见行人的吵闹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不过她们没敢摘下眼罩,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穿堂风而过的胡同里,还很紧张,这几天笼罩在心头的阴影挥之不去,她们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她们才察觉到有一丝不对,虽说眼睛盯在身上的刺痛感并没减少,可偶尔能听到的“傻逼…这是在拍电视剧”之类的说辞是什么意思?她们试探的抬手放在眼罩上,先是掀开一条缝隙,有眼光刺入,让她们看到一点希望,渐渐又把眼罩拉大,当看清这里就是市区,并且每人盯着自己的时候。
重获新生的几人抱在一起,趴在地上嚎啕痛苦,几人的精神状态着实堪忧,要不是她们有相关从业经验,这几天非得被折磨成精神病。
“报…报警吧!”
哭过之后,那种恐惧感再次袭上心头,现在说话,小腿肚子都在颤抖。
“不行!”旁边的女人眼睛一瞪,头发烂糟糟,与疯子没什么两样,赶紧又道“千万不能报警,你想死可别带着我们,他们是什么人啊?绑架杀人都能干的出来,咱们能活着出来已经千恩万谢了,如果把他们惹急了,再来找怎么办?”
“可…可,可那里还有一个人呢,我隐隐约约听见他是钱书德的儿子…”这女人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泪痕竟然能让脸蛋白一些。
“钱书德?”另一名女人一愣“首富?”
这时就听久违说话女人开口喊道。
“爱他妈谁谁,反正不能报警!我把话说着,你们现实别带着我,他们既然有敢绑架的勇气,就有杀人的魄力,钱书德怎么了?给他脖子上一刀也是死…我这辈子都已经活成这个样了,别的没有,就剩下一条贱命,谁要敢威胁到,别怪我跟她玩命…”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也觉得有道理。
在感受到生命威胁的前提下,首富他算个啥?
“不能报警,这几天就当什么事没发生,在家喝多了…谁也不能说出去…”
哭了半个小时,敲定口径用了不到十分钟!
当晚,刘飞阳刚刚回到家中。
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张晓娥是越来越不注重自己形象,整天穿个睡衣,有时候连脸都不洗…只是把头发扎个辫子,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抱着孩子下楼晒太阳,不知不觉间,刘飞阳和她的交流越来越少。
他走到安然床前,这张面孔近日以来好像越发红润的多,头发也长出来,由于参差不齐,发型师只是修了个形,现在看来,是干练的短发,她那张面孔并没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模样,上天好像格外眷顾这个女孩,让她有比别人长的睫毛、比别人清澈的眼睛,还有那剔透的肌肤…
她躺在床上,只是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刘飞阳习惯把每天的发生的事情通通讲一遍,大到公司决议,小到鸡毛蒜皮,讲完之后就看着床头灯下的面庞,牵着她的手怔怔入神。
而今天。
“叮…”
他刚刚沉浸在神游的状态中,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来,是一条信息,他回过神简单扫了眼,以为又是那些莫名的骚扰短信,看是陌生号并没关,当他再把视线转移到安然脸上的时候,突然间奔着电话看过去。
电话屏幕已经黑掉。
他严肃的抬手拿起电话,因为刚刚看到的几个字在视网膜中形成短暂记忆,当点开信息,他愣住了,因为上面写着“那伙人在废弃拳场!”
齐老三?
他脑中登时冒出这么个人名,要说惠北市恨他的人,这个干瘪老头是首屈一指的,没来得及过多思考,另一只手松开安然的手,站起身,要离开…
可就在他刚刚转过身的一刻,安然的手好像抬了一下。
他并没注意到,所有心思都放在这条信息上,这伙人是必须要挖出来的,当下电话号没有实名制,想要找到发信息的人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告诉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是个套?
即使是套也必须跳进去!
拿起外套,急匆匆出门下楼。
“嘭”的关门声,把安然的手又震下去…
……
二十分钟后,距离拳场一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两辆车,没开灯,在黑兮兮的夜晚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想当初拳场最辉煌的时候,停车场停不下的车,在路边几乎听到这个位置,而现在远处那个建筑物还在屹立,却已经死气沉沉没有丁点生机。夜晚被黑暗吞噬,白日被阳光笼罩,不争不恼,只是任凭被岁月泯灭光环。
“下车…”
副驾驶的刘飞阳开口说道。
“嘭嘭…”
两辆车的八个车门同时弹开,越过排水沟走到旁边的野地里,玉米刚刚长出来不高,前方是两名壮汉,酒吧的保安人员,王紫竹跟在刘飞阳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