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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这个确实,我也能理解他,他这么大个老板搞开发,一投就是几千万,可理解也没用啊,我们理解他谁理解我们啊,我们一年到头赚个万把块钱,最后再要不来工资,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吃饭上学呢…”这人语气焦急道。
老赵有股火气,冷冷道“你消停点行不,现在还没开会,什么情况也还没说明,你急有什么用?”
“这不是担心么…”
房间内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悲观的多,中立的少,看好的更是没有。
“咯吱…”
位于最后方的房门终于被人推开,开门声不大,却让最后一排的人顿时闭上嘴,房间内的吵闹声小了一点,前方的人貌似也感觉出来气氛不对,回头望去,就看刘飞阳一脸笑容的走来。
眨眼之间,会议室内雅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
“继续说吧,其实今天这么往叫大家过来也没什么目的,就是坐在一起谈谈,还有最近外面的传闻和大家说一说,有什么看法,有什么问题,想问的都可以问!”刘飞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最前方坐下去。
刚才说的确实很热闹,可现在,竟然没人敢开口,他的目光看到哪里,哪里的人把视线移开。
“说吧,我也不吃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呵呵”他又和煦的笑道。
这时,刚才与老赵对话的男人顿时站起来,声音嘹亮的喊道“刘总,我就是个农民工,问的问题也很俗,我们给你干活到底有没有工资,现在都在传你要破产,弄的我们干活都没有劲…”
老赵在一旁脸顿时绿了,他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敢站起来,拽着他衣袖要往下拽。
可他站的异常挺拔,怎么拽都没拽下去。
有人问话,眼睛又都盯在刘飞阳身上,他们关心的问题无外乎一个字:钱!
“老赵是吧…你别拽他!”刘飞阳抬手说一句,这个叫老赵的只能尴尬的把手放开,又道“你通俗的问,我也通俗的给你讲,你的工资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最开始建设的百分之三十工程款已经打过去,包工头给不给你们发是他的问题…”
“对,工资也没差你们的,该干活干活呗,跟着操啥心”老赵忙不迭的补充道。
他心里也缓,但是很圆滑,有些事私下里问刘飞阳是私下里,台面上他不想弄出半点瑕疵。
“以前的钱是给了,但是以后呢?因为破产也不是现在的事…”这人极其耿直的又问。
刘飞阳又微笑道“全都按照合同走,主体进度完成一半,还会付半分之四十的工程款,我每天都在这里,如果你担心我跑路,可以派个人过来看着,食宿我包!”
“哈哈…”
众人看他被刘飞阳噎的脸色通红,顿时发出笑声。
人微言轻!
如果他是老赵,这么问没人会笑,可他位置太低,哪怕问出所有人都关心的话题,也会被人当成傻子,而不是英雄。
他左右看看,也不知该怎么回话,一屁股坐回去。
这时,就听旁边又有人道“刘总,最近咱们公司高层离职近三分之一,中层离职四分之一,现在各个部门都属于半停滞状态,如果不能有所改观,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内部已经崩溃,请问这个问题该怎么应对!”
刘飞阳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变得凌厉起来,钱,他有,人,他现在很缺!
这个问题是刘飞阳现在所有烦恼的根源,如果公司不能高效运转,依靠几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不过这话别人没资格问,他们是逐利,给钱就可以,只有内部人员能问这话。
问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是公司的财务总监,称得上洪灿辉之下的第一人。
听到他们,气氛比刚才压抑很多,竟然死气沉沉。
他见刘飞阳目光看过来,心里咯噔一下,那犊子都做过什么事,他心里比别人清楚,可一想到钱书德给的价码,心再次坚定起来,今天的目的就是让刘飞阳这次的诏安会失败,开工就没有回头剑,怕也没有用。
“这个世界都是有人来、有人去,公司更是如此,如果其他公司给了更有前途的职位,我本人很支持,至于公司半停滞状态,这只是暂时情况,你所说的影响运转这是不存在的,别人能从我公司挖人,我也能从其他公司挖人,用不上几天,所有职位都能填满!”
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不答。
“呵呵…”总监轻笑一声,随后又道“在场的各位,我能明确的告诉大家,公司账上有钱,有很多钱,但是根据售楼处反馈过来的消息,期房开售到现在,只售出去三套,其中两套是公司内部认购,还有一套是刘总挂在一个叫赵志高人的名下,现在有钱,可在等两个月还卖不出去,银行那边…”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人定是钱书德打入内部的,现在跳出来与刘飞阳唱反调,不过他的话很有分量,下面又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一边议论钱书德太牛,一边议论着退路。
刘飞阳告诉自己压着火,压着火,可心里的火气嗖嗖的往上涌,这种级别的人被策反,对公司无疑于毁灭性灾难。
就看这总监晃着脑袋又道“刘总,其实我是为了公司的,可现在的内部危机也不能掖着,解决困境的唯一出路就是同意并购,假如德鑫集团!”
“还有谁是这种想法?”刘飞阳声音极其冰冷的问道。
听到这声音,本就不大的议论声顿时压下去,房间内针落可闻。
他扫了一圈,公司人员无一敢再说话,谁都知道他生气了,这时候再惹他,后果很严重。
“那好,既然你们不问,我就说!我这个人大家都知道,不是什么专业院校毕业,也没有大公司历练的经历,靠着三分运气,三分努力,还有四分贵人提携才走到今天,面子话也就不谈了,直插主题,各种供应商都在这、民工代表、车队负责人,也都在,如果觉得我以后得破产,担心钱没有,那好,现在就可以离开,之前的合同就当没签过,款项今晚十二点之前会打到你们账户,大家都听着,过了十二点,我给你们双倍!”
“想走的,现在可以离开!”
刘飞阳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所措。
总监见他用这种语气,没有一皱,想了想没开口。
“还有,公司内部人员,如果现在找好下家的,可以离开,没找好的,还在寻觅的,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这里的工资你继续拿着,你一边拿工资一边找工作,目的是别耽误我找人,听明白没?”
听他这么说,公司内部的人都低下头,唯有总监高傲的扬起头颅。
房间内还是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没有一人离开。
“都不走是么!”刘飞阳冰冷问道。
“嗖…”总监听到这话,站起来,他知道自己再不带头,就被刘飞阳压住。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就知道一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们不走,我走!”他说完,扭头穿过人群,离开会议室。
刘飞阳还在前面站着,没开口,等了足足一分钟,还没有人跟着离开。
“没人了么?”他又问一遍。
眼睛如刀子一般的扫视一圈。
无人应答。
“那好,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公司现在的危机就是钱书德那个逼养的弄出来的,打,是肯定跟他打,不离开的现在都是我的人,外部人员按照合同走,内部人员按照劳务合同办!在今天之后…谁他妈再敢扰我军心!”
刘飞阳虎目圆睁,重重的扫了一圈,声若洪钟道“我不介意告诉你们,满背的刀疤是怎么来的!散会…”
他说完,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直挺挺离去。
只留下一屋子的目瞪口呆。
和谐才能民主,纷争必须专治。
ps:还有一张,在六点钟左右。
第0481章 断他一臂()
素质、文化、修养?
这些是钱书德脑中冒出的第一想法,他了解刘飞阳的过去,也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自己!
坐在办公室里的钱书德心中五味杂陈,现在恨不得把这个犊子生吞活剥了,你好歹也是公司的掌舵人,怎么能出口成脏?
还说的如此义愤填膺?
以前知道他不按规矩办事,没想到能如此不按规矩,钱书德很烦躁,吸了烟,可吸了两口就把烟熄灭,久而久之,烟灰缸里满是吸了一口的烟杆。
他很憋屈,骂,无法上纲上线,不能去公安局报案说他诽谤,更不可能去法院告他侮辱,可不出了这口气,他实在无法安心工作。
之前的骂他忍了,刘飞阳大放厥词说跟自己干到底也能忍,偏偏说自己是逼养的!
他咬牙切齿的站起来,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可看了一会儿,还是无法消气。
回头拿出电话,对电话说道“你上来一趟…”
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进来…”
“咯吱…”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头有银发的老头,眼神很是浑浊,他的脚步落地也几乎没有声音,步子之间的距离几乎不差分毫,正是介念都忌惮的惠北第一战斗力,裘老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缓缓道“钱老板…”
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钱书德这才回头,看着他道“裘老,得有十年没出手了吧?不知道你还有没当年的风采?”
“请吩咐…”裘老头浑浊的眼睛未曾放光,只是不紧不慢的说出两个字。
了解裘老头的人都知道,他是在十几年前走到钱书德身边的,是那次钱书德所遇到的金融危机,也是他找马汉借钱的那次,当时闹到白热化,对手看马汉借他钱能缓过来,不得不痛下杀手,因为钱书德成了,就意味着他要败了。
当时一名枪手在暗处,已经把枪口瞄准钱书德,可就在手指放到扳机上,刚想扣动,这个裘老头奇迹般的把钱书德扑倒,他自己瞬间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像是扔标枪一样奔着那枪手扔过去。
一切都在电火石光间,那名枪手腹部已经插着一根钢筋。
惠北所有人,包括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对他都有一个评价:恐怖如斯!
钱书德沉吟两秒,道“最近有些人嘴有些痒,需要你出手教训教训”
“刘飞阳?”裘老头没有半点波动的问道。
“对!”钱书德点点头。
“做到什么程度?”裘老头又问道。
“两个嘴巴即可…”钱书德道。
这次裘老头没说话,缓缓转身离开,消失在办公室中。
……
刘飞阳刚刚回到家里,他当下必须得保证公司平稳运行,他今晚的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如果供应方任意一方出现违约的情况,都会对公司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他得把狠话说出来,有人敢违背更得做出来。
他已经想通了,这个世界没有谁欠谁的,也不想再把自己标榜成圣人,员工在公司干一天,他给开一天工资,也不会昧着良心拖欠工资,如果真有一天公司做不下去,也没有对不起他们。
事到如今,大不了就一无所有,从头再来。
他坐在客厅里,刚刚陪安然说了会儿话,把公司的近况都跟她讲了,并且威胁她说: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可能真的坚持不住了,可她仍旧不为所动。
沙发上有个小娃娃在爬,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
自从有了他之后,张晓娥几乎不怎么见刘飞阳,除了吃饭之外,多数时间都陪在他身边,刘飞阳给他取了个小名叫:铁蛋…这个名字很俗气,可他对名字贱好养活这句话深信不疑。
张晓娥多次反抗无果之后,也只好这么叫着,她对公司的事不闻不问,铁蛋就是她的生活寄托,可能是体内的母性都激发出来,对于身边的男人也没什么兴趣。
手拿着个毛绒玩具,在沙发的另一边引诱他爬过去。
二孩在哪?
刘飞阳托人找过,但是了无音讯,想想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的时间。
本是其乐融融的时段,楼道内却有一阵风刮过,楼道内的声控灯没亮,但仔细看能看见,在黑兮兮的楼道里,有个人正在上楼,他低着头,看起来背部还有些佝偻,这个人正是裘老头。
钱书德说扇两个嘴巴,那必然得扇两个嘴巴,多一个不打,少一个不行。
他走到房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让声控灯亮起来,他穿着一身考究的中山装,眼睛还是那般浑浊。
“你去开门!”张晓娥连头都没抬。
刘飞阳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