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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虎-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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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们带我们来的,他们是主谋!”顿时有胆小的喊道,因为现在地上有几人还在躺着,看情况没有生命危险却也很严重。

    刘飞阳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和煦,比月光还要灿烂“是不是主谋我不管,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刘飞阳以人格给你们两个保证,第一,不起诉,第二,砖厂开工之后你们的工资只会比现在高,不会比现在低!”

    “我们怎么相信你!”

    “滚蛋,谁再废话一点承诺没有”刘飞阳知道话越说越多,把局面稳定住再把他们赶走就够了,多说无益。

    “凑,我媳妇还在家炕头上等着我,走了!”顿时有工人转头离开,他是权衡利弊之后得出的最正确结论,打下去没钱有责任,真不怪刘飞阳骂,如果现在还继续站下去,那就是真的是傻逼了。

    “我是开车的,明天还有人家要饲料,我得给运回去…”又有一人说着,走到四轮车旁边,拿出摇把开始打火。

    “在这走回去得一个小时,我得坐车…”

    眨眼之间,形势发生质的变化,都丢下武器,奔着四轮车上跳,原本能坐两个人的前座,现在硬生生急了五个,来时候是三辆车,回去时候连辆就能装下,看他们的排列方式大有某些国家的风范…

    “走了呢,走了呢?”孔瘸子懵逼的嘀咕道。

    “不走等你啊,你走等你啊!”钱亮越打越用力,孔瘸子已经被扇到鼻孔流血,他现在已经彻底承认阳哥就是阳哥,自己差了点道行,不过能在手下出口气也挺好。

    “不走等你啊?…啪”

    直到现在这些老板们不得不正视的事实就是,自己已经没人了,打一定是打不过,周围已经被愤怒的保卫队员给围住,他们手里的橡胶辊没放下,只要从村里跑出来的虎犊子一声令下,很可能会被打死在这野地里。

    “刷…”一股热流顺着裤裆流出来。

    “嘭…”打不过那就只能求,其中一人看起来大约得五十五岁以上的老板,顿时跪倒地上,抬起头仰视砖垛上的身影,着急道“飞阳…飞阳老弟,阳哥,我求求你别砸价了,在这么砸下去就真的家破人亡了,活不起了,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我给你磕头了…”

    他说完,脑袋不断起伏。

    刘飞阳知道,今天过后先不提要不要账的人,那些工人也不可能再干没有工钱的活,所有砖厂都得陷入被动停工状态,他仍旧在砖垛上背手而立。

    “嘭…”

    紧接着又有一人跪下,哭着求饶道“我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啊,求你了给我们一条生路,砖厂,我给你百分之三十干股,不,五十,七十都行,只要你别再砸价了,活不下去啊…”

    “嘭嘭…”这些人紧接着全都跪下。

    孔瘸子已经面如死灰,败了,彻底败了,他瘫坐在地上双眼呆滞的看着砖垛,嘴里缓缓嘀咕着“完了,什么都玩了…”

    砖垛下的哀求声比任何哀乐都要伤感,刘飞阳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发声,下面年纪最大的比他爷爷小不了几岁,此时却都老泪纵横的哭求着,他转过头问着月光,是不是自己变了?

    就在这哀求声中他得出一个答案:一将功成万骨枯。

    狠下心又道“灿辉,带倒下的朋友去医院验伤,三天之后开始收砖厂,谁不给,起诉他组织暴力打砸私人财物…”

    “刷…”洪灿辉听见这话瞬间抬头向上看去,内心震撼无比,他在这些人的哀求声中险些都要跟着哭出来,把他们扔在这野地里就是一群孤魂野鬼,可怜,只要是个正常人听见他们跪着哭求都会跟着哀伤。

    他想不懂阳哥为什么这么狠,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操你大爷…你就是要逼死我们?”

    “你这个杂种…”

    “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你要遭报应…”

    “你家祖坟上会被人撒尿,你爹也不是好东西…”

    他们见打不过、求不成,最后只能破口大骂,一时之间,所有污秽的语言统统袭来。

    刘飞阳还望着月亮,月光下的脸庞已经没有一丝波动,他的影子落在砖垛之上,他在想人生这条路该怎么走?

    何为对?何为错?何为抉择?又何为方向?

    他想:对是对,错是错,放下是抉择,扛起是方向。

    万夫所指,仍当心如磐石。

第0253章 两条蛇() 
一辆黑色轿车安安稳稳停在路旁,车身上的油漆黑到发亮,这是与赵维汉相同的品牌,在小县城里并不多见,偶尔在街上路过会让人投递过来羡慕眼光,现在这车就这样停着,如果被齐青钢看到他会敏锐的判断出车里还有人。

    确实,车辆还有两人并排而坐,她们二人身上发散出来的香气在车内交织到一起,难舍难分似乎在争夺高地,丝毫不比外面的一切要逊色,其中一人叫柳青青,一人叫安然。

    柳青青作为“股东”她有权利见证一切的发生,也要亲眼看到自己投入的巨款究竟能不能收回成本,她有理由坐在后座上。

    安然是刘飞阳的女朋友,在看到柳青青出现以后一反常态,不再坐在家里的炕头上等待,而是要求跟着一起过来,她用的理由顺畅自然,天塌下来咱们二人一起扛着,我安然生是你的人,死与你一起做鬼。

    安然在左,只要轻轻转头就能看到那站在砖垛上的身影,嘴里缓缓道“成了!”

    “我最先发现的璞玉又经过我的雕琢,自然会成”

    柳青青要看向窗外视线得先越过安然,可以说多了一道工序,她的笑意通过红唇表达出来,嘴里又说出有几分歧义的话“飞阳难啊,赚了钱下面的人分,所有的骂名都得他一人背着,以后在中水县再提起刘飞阳三个字恐怕会毁誉参半,不,毁的多”

    柳青青声音不大,奈何车也不大,所以声音格外清晰。

    安然不为所动甚至心如止水,她的视线没有从车窗外收回来,她看到那些砖厂老板还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已经不是跪着而是坐着,耳边依稀能听到污秽言语,目光逐渐变的迷离道“那又如何?他是人,不是好人不是坏人,不是能人更不是恶人,他是男人,是我安然的男人,尽管外面流言蜚语回到家里我会帮他沏一杯热茶,心着了凉,也能让他暖和”

    “男人,你的男人?”怎么听柳青青的话都有一股嘲笑,类似只会坐在路边嗑瓜子娘们的味道,如果这个语气被人听见恐怕会让人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青姐?然而她自己却没有半点要改变的觉悟。

    “确实,像他这样的宝贝男人,任何女人都会抓在手里,晚上得搂在被窝里生怕他半夜跑掉那些会浪/叫的野猫,你可得看住喽,站的越高风越大看的景色也就越美,他能不能站稳这个不重要,只要能站上去即可,他眼界高了视野也就开了,以前是看到胡同里的花,现在能看到草原,谁也保不齐哪块云彩有雨,更无法判断哪片草地上的野花会让人弯下腰”

    安然听到她的话好像有一丝触动,不过看到老板们已经站起来,又回归于宁静,她对别人从来都是微笑面对,唯独对柳青青设有防备,不过此时并不打算与她高声争论横眉冷对,像那些泼妇似的掐腰骂大街、薅头发拽衣领,她这辈子也学不会。

    身上穿的是刘飞阳花四位数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上面有花纹,这是她这辈子穿过最漂亮的裙子,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买的,连衣裙的做工、剪裁、布料都是她以前那些衣服无法比拟的,穿上之后犹如电视上演的富家千金。

    温文尔雅道“在家里腻了,难免会出去逛逛,只要他愿意,我倒乐意让他出去走走,没有对比怎么能知道谁更好,野花香拿到温室里未必能活得好,因为他不是牛粪也不是化肥,他看花是欣赏是闻香,并不是用来当摆设”

    柳青青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她在安然面前也懒得用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身上还穿着她酷爱的黑色系衣服,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短裙、黑色的紧身上衣,她没穿丝袜,算是身上最大面积的点缀,别人驾驭不了,偏偏在她身上会让人享受。

    刘飞阳没给她买过东西,哪怕是一盒万宝路香烟,反倒是这个女人无休止的在他身上投入,一人是付出一人是获取,谈不上谁高明谁傻子,她透过车窗玻璃也看到窗外,适应了光线只会看的越来越清晰,看到孔瘸子已经有气无力的奔着四轮车走去,宛若行尸走肉,又看到刘飞阳从砖垛上跳下来。

    眼睛好像小了一点,但嘴角是上扬,转移话题道“他心里有苦,可对谁都不能说,有人会认为他的绝情是小人得志,认为他的心狠是骨子里卑微的迸发,还有人会说他今天的做法惨绝人寰,他不能辩解,只能忍着”

    “想要成功谁背后没有点脏事,别人说的不重要,我能理解,如果他今天心软了那么败的就是他,也没有人会同情,那些人做的只会更加变本加厉,这世界上没人哭,哪有人笑?”

    对于安然说出这话柳青青并不意外,从在县城的那个嘴巴开始,她就认定这个女人不是和好哄的角色,让她当刘飞阳背后的小女人不是不可能,前提是那犊子身旁没有一位与他比肩的娘们。

    柳青青不是大智若愚的女人,她丝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妖孽气息,犹如她最喜欢的红色唇彩,就是要惊艳众人,她不懂郭雀在青海湖边学到的那套理论,什么气场啊,会吸引什么样的事啊,她只知道,饿虎再小也需要几平方公里的森林让它撒欢,小了就跑了。

    至于所谓的正确人生观、价值观,想法是不是有些偏激之类的,柳青青从来都不会抓住不放,迎合这个社会比迎合自己要容易的多,多数人都在卑躬屈膝的迎合社会,总要有那么几位格格不入的人,挺直了腰杆不被所有认可,甚至让人在道德角度上批判。

    他们不屈服社会,只为迎合自己。

    她柳青青是这样,安然是这样,刘飞阳更是这样。

    骂就骂,打就打,嘲讽就嘲讽,你在背后指点可我就没做错又能如何?

    柳青青原本想吸支烟,可又觉得被安然误以为是在恶心她,那就不好了,比烟杆还长的白皙手指迟迟未动,耳边听到四轮车的轰鸣声,又看到孔瘸子开车离开,刘飞阳站在人群中间不知吩咐着什么,她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月光原本是照在她的正脸上,这下又变成侧脸。

    “砖厂忙完了就得去市里,他不可能在这偏安一隅守着,也不会在这里守着,舞台太小无法施展开拳脚,他要唱,观众太少,他要跳,灯光太暗,市里的舞台够大,可他一个人不成戏,需要一个舞伴,只有案女搭配,干活才能不累…”

    “舞台大小我无法控制,上台做戏那种事我跟干不出来,坐在下面当个观众就好,如果他要表演与个演员发生点什么触动了我,我还能给他鼓掌,因为我知道那是戏,明星还需要点花边新闻炒作提升知名度,有些过火的事我也能接受…”

    安然虽说是背对着柳青青,但看到刘飞阳已经走过来,还是情不自禁一笑,她不是挑衅也不是故意炫耀,而是油然而发,缓缓收回目光,与柳青青的姿势如出一辙,都是目视前方。

    “你不担心假戏真做?”柳青青脸色逐渐恢复冰冷,她并不是故意对安然,而是不想把在安然面前表现出来的神态让任何人看到,哪怕是刘飞阳也不行,毕竟青姐从来都是,冰冷到不可侵犯。

    “担心!”安然反其道而行,笑意越来越浓,因为她想用自己的笑脸让刘飞阳放松一下,嘴里又道“你知道么,客舍青青柳色新,柳色再好再新终究是客舍的景物,哪怕有一天控制不住在旅店过了一夜,连消费都算不上,只能说累了、阴雨天,歇歇脚而已,路很长,客很多…”

    “你当真你能安稳不动,泰然处之了?”柳青青瞬间回击道。

    车外,刘飞阳正在一步步走来,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也可说完全收网,收回成本创造利润只是时间问题,其实他刚才站在砖垛上想的有两个问题,一是如果这两千万快砖是两千万摞钞票该会怎么样?他记得郭雀说过,神仙与王爷两人在市场上打架,一天砸进去整个惠北市的年生产总值,后来神仙又用一己之力三个交易日拉起十六个百分点,实际投入不一定有两千万摞人民币,但波及的应该不止这点,这是什么样的手笔?男人一辈子,必定要大开大合。二是,鸡毛满地该如何重新修订?

    他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上去,在村里开过拖拉机,这东西比拖拉机好开的多,刚刚坐上车就觉得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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