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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说话注意点,别有的没的都说!”小媳妇不放心的提醒,想了想,赶紧把新买的酒藏起来,换上以前喝的散装烧酒。
“我知道…”孔瘸子应一声,随后推开门,看到刘飞阳笑哈哈的招呼道“飞阳老弟,今天这么有时间来看你哥啊,来来来,正好吃饭,咱俩喝两杯…”
刘飞阳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像是走投无路过来求援,他知道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不好,得慢慢来,有酒喝两口能把话说的更明白,他硬挤出一抹笑容“好…”说完,迈步走进去。
“你们先吃着,我出去看看…”小媳妇懒得招待他,不冷不热的说一句之后擦身而过,随后出门,可想到走后孔瘸子不一定说出什么话,自己必须得在一旁看着,板着脸又走回来。
“别站着,咱哥俩之间不用客气,坐就行,有时候忙我就在这里吃饭,啥东西都有,这是新筷子,你用吧,肯定不脏,还有杯子…”孔瘸子很客气的从旁边柜子里把餐具拿出来,摆到刘飞阳面前。
“我也是个粗人,干净埋汰没事,农村有句话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以前在村里吃黄瓜摘下来就吃,从来不洗,呵呵”刘飞阳接过碗筷,露出个在小媳妇眼里令人作呕的笑容。
“那对,自己家种的都是绿色蔬菜,我也不洗,听说现在出什么用药催熟的黄瓜、西红柿,那种东西不行,吃多了都有毒”孔瘸子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刘飞阳喝的挺多,他有几次想开口都被酒给噎回去,迟迟没能把意思表达出来,孔瘸子喝的不多,主要是那娘们一直在旁边用眼神瞟他,每次本想多喝点都留下一半在酒盅里,再者说,他对刘飞阳的到来预感很不好,心里也挺谨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咔…”刘飞阳把酒盅砸在桌子上,脸色喝的通红,咬咬牙艰难开口道“孔大哥,实不相瞒,今天过来是有点事,想找你帮帮忙!”
孔瘸子听终于说到正题,面色有点僵硬,如果不涉及到利益的事,他到愿意和这个中水县的后起之秀套套关系,可现在他即将变成自己的竞争对手,说是利益捆绑到一起显然是不存在,是冤家永远是冤家,改变不了。
“老弟有事就说,当哥的能帮一定帮你!”他留有余地道。
“那我就直说了”他不禁坐直身体正色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了解,砖厂有了,工人只要花钱也能雇到,最主要的原因就一点,没有成品原材料,晾晒黏土太耽误时间,我想啊,你这里晒完的多,能不能给老弟匀一点,别让砖厂闲着,能早点开工就早点开工”
“这个…”孔瘸子微微犹豫,他刚才看到刘飞阳第一眼的时候还有些可怜,几天下来瘦了很多,嘴上还有泡,脸也肿了,他也有过处境艰难的时候,就在前两年砖的行情不好满院子砖卖不出去了,犯愁的好几天睡不着觉,闭眼睛就是砖,甚至想到过上吊自杀,好在最后挺过来,还越来越好。
“当初想到难了没想到能这么难,天天一堆破事”刘飞阳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茶几,一副面临审判的架势。
小媳妇看孔瘸子的面色就知道,这家伙有心拒绝嘴上又不好说出来,市场行情再好,也没必要傻到给自己培养个竞争对手,她适时开口道“按理说这时候没有我一个妇道人家说话的份,但我跟你孔哥啥关系你也能看出来,我插一句话,你孔哥走到今天不容易,就昨天,刚给工人涨完工资,我们赚钱也不能亏了他们,还有黏土价也都增加了,造出每块砖的成本也增加不少,县里三家大型砖厂,还有几家中型的,小型的更多,我想不明白你为啥赖上你孔哥了,有点事就过来,有点事就过来,当我们好欺负啊?”
“你闭嘴”孔瘸子黑脸训斥道。
“没事没事…”刘飞阳尴尬的笑了笑。
“根本就是嘛,当初用砖已经答应给你了,可现在不是赵维汉要用,是人家高老板要用,一口气全部吃完,给你四十万块就是白白把钱送给你,也不涉及以前把关系稳定的问题,你要是差钱了就吱声,借钱不是不能借给你,要用原材料这不强人所难么,你听过在牌桌上借钱的?”
小媳妇眼睛一瞪,这番话尖酸刻薄、铿锵有力,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贼他妈损!
刘飞阳听完这番话脸色又红了几分,嘴里还是那副被人掐住脖子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可还必须得在这挺着,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能坐在这里。
“我让你闭嘴听见没,滚犊子…”孔瘸子嗖的一下站起来,有几分要急的意思。
“咋地,我不要名不要分的在床上跟你滚床单十多年,我他妈还没结过婚图啥啊,不就是想看着你一天天好起来么,现在为了你兄弟还要打我一顿呗,那你就来,我就看你孔瘸子是咋做人的,对所有人都有情,就对我没情!”
她挺胸抬头,一副要冲上来主动挨揍的架势。
“操你大爷的,败家老娘们…”孔瘸子还往上一步。
刘飞阳万万没想到能发展成这样,如果真让他俩打起来,自己以后就再也没脸过来,所以赶紧站起来拦住孔瘸子“孔哥孔哥,别激动,是当弟弟的不对确实有些急糊涂了,只要有原材料马上就能开工,现在偏偏就差这点事没弄明白,这样吧,我再找被人想想办法!”
“跟你没关系,这娘们就是欠揍了,今天我必须得教育教育她,你不行走啊,黏土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做成的模子要拿也成,咱们大老爷们不蒸馒头争口气,还能被个娘们给教育了?”孔瘸子瞪着眼睛,显然入戏太深,与刘飞阳推搡着马上要动手。
“拿吧拿吧,你都给他咱俩喝西北风去,你为了他着想行,他咋不为你着想呢,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好听点是有个砖厂,不好听连个屁都没有!”小媳妇越说越激动,抬手喊道“谁都知道赚钱,你把黏土卖给他,他咋不想着把厂子给咱们呢!”
“刷…”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温度陡然下降几度,三人都冷静下来。
有个成语叫一语中的,有个俗语叫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于刘飞阳来说,只要他现在想发财路子确实太多了,毫不夸张的说,他这个名字就值钱,市里那些做灰色产业的,只要挂上刘飞阳就等于间接与三爷有接触,生意会安稳的多,钱都是白白给他。
如果做正当行业,想要在谁的公司插一脚也很正常。
张曼低价给他个空壳,按照现在的行情砖厂绝对是抢手货,价格比前一段时间高很多,这一倒手就有几十万的资金进账,也算是做了笔买卖。
对于孔瘸子来说,再建设个砖厂困难,同样需要周期,面对的问题比刘飞阳还要棘手,但如果能买一个建好的砖厂,自己有工人有原材料,立马就能开工,就相当于多了一颗摇钱树!
“嫂子说的有道理!”刘飞阳突然一句话打破宁静,眼神没有之前的无奈,反而变得炯炯有神,看上去像是在认真思考。
孔瘸子眼睛转了转,也没有刚才的暴跳如雷,试探的问道“你真有卖砖厂的打算?”
“我要的是钱,有了钱能干别的,砖厂可以卖!”刘飞阳坚定道。
有了这句话,孔瘸子和小媳妇相互对视一眼,心思都开始活泛,看来今天这出双簧还是有效果的么。
第0242章 不懂事()
砖厂在前些年还不温不火,比工人好但也就和规模大一点的批发商店利润相当,也就是从前两年开始,流传着说马上跨世纪还是千禧年,要住上新房子的说法,盖民房的变得起来利润逐渐攀升,直到今年市里有大规模项目,砖厂算是看到一线曙光,曙光照亮未来的康庄大道。
可就在之前一段时间高老板还没出现的时候,利润也远不如现在这么高,只是能让人笑出来而已,这几天以来价格逐渐攀升,取而代之的是砖厂价格也跟着升高,物依稀为贵,全县里上档次的砖厂只有刘飞阳一家在出售,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孔瘸子和他小媳妇并没表露出立即要买的态度,而是在刘飞阳走后两人开始算计起来。
刘飞阳这么长时间憋在心里的浊气一扫而空,他发现以前自己的思维陷入死胡同里,万事都想到偏偏没想到要给卖掉,这么做虽说有些辜负张曼的心意,可仔细想想,她要的是自己欠她人情,并不是真的希望自己把砖厂做起来,只要这个人情领会到,剩下的问题不大。
回家之后,把这个想法和安然说,安然坐在炕上浅笑着不说话,那一双会说话的水汪汪大眼睛,一眨一眨,有几分任他自说自话我什么都听不懂,就是孩子的架势,这是刘飞阳第一次从安然眼中看出类似狡黠的光,原来这个心静如水的女孩,也会有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时候。
“疼么?”这些天安然对血泡装作视而不见,此时终于开口问道。
“起来的时候很疼,现在好了,没感觉!”刘飞阳坐在她身边,一手抓住她的手,以前种地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于等待,种下一颗种子得几个月以后才能收获,可伟人说过一句话: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人放在最后,也是最难弄的。
“以后下手轻点,我心疼”鲜于表达情愫的安然奇迹般的伸出手,放在刘飞阳侧面上,深情款款的看着,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男人怎么样过得她再清楚不过,哪天都得趁自己睡着,偷偷爬起来站在夜空下吸两支烟,员工纵有千千万,承受压力的只有领导一人!
“好在成功了,如果没咬出泡,而是直接咬破更难受”刘飞阳一笑,用更不好的境遇来衬托现在。
“坏蛋…”安然轻轻拍了下他胸部。
这个刘飞阳从未经历过的动作,一时之间让他哑然失语,险些血脉喷张,如果是个娇羞的小女人也就罢了,能习以为常,只有在这个女孩身上才能绽放出惊艳效果,强烈对比几乎成为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坏蛋二字犹在耳畔,久久回荡。
“干嘛?”安然被他看的脸色绯红。
“我把窗帘拉上…”刘飞阳体温陡然上升,走下地,直奔窗户走去,安然坐在炕上脸色恨不得滴出血来,即将发生什么再清楚不过,两人同居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在白天。
“当啷…”刘飞阳刚刚走到窗台前,院子的铁门响起,随后就听见外面有人叫喊“飞阳老弟,飞阳老弟你在家么?”
这声音是孔瘸子的。
刘飞阳听见这声愤恨的一咬牙,不想应声,回头看向安然,她更是低下头像是被人发现似的羞愧难当。
“去开门…”带着几分柔弱的命令道。
“一天天啊,没有点消停日子!”他嘴里嘀咕出孔瘸子刚刚说过的话,深吸一口,让自己变得更加镇定一些,走出门爽朗笑道“孔哥这么闲着,过来找我有事啊?”
“不是你孔哥找你,是你嫂子…”他小媳妇站在旁边,梳洗打扮过后有几分姿色,对于二十多岁还没有老婆的小伙来说,绝对是杀手级别存在,她手里拎着两瓶好酒,都是刚刚花了大价钱买的,看刘飞阳逐渐走进,一改中午时的语气,笑道“这不你走了嘛,当嫂子的就反思自己,今天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你孔哥还一直说我,就想着过来给你赔礼道歉…”
“不用,嫂子说的都是实在话,我之前做的有些事确实不妥!”刘飞阳笑着把门打开。
“老娘们心里都放不住事,我就说飞阳老弟不可能在乎这点事,她不听,非得让我带她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孔瘸子说话有着亲近的意味,也不在说一半留一半。
他已经在小媳妇的鼓舞下彻底迷失自己,摇钱树就在那放着,看刘飞阳的架势是真要卖,卖给别人还不如自己抓在手里,有了两个砖厂就是中水县最大的厂子,那就是砖王,这还是非常有诱惑力,想想就觉得满足,尤其是以后钞票滚滚而来。
“嫂子多心了”刘飞阳略显无奈的回一句。
“不多心,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嫂子就是妇道人家,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是前些年别人送你孔哥的,挺多年了,没舍得喝”她抬手把酒给刘飞阳送过去,只顾着几年窖藏没看生产日期,在触碰的时候手还不轻易的触碰一下。
孔瘸子装作没看见,这个媳妇虽说没有柳青青那么有名,不能在中水县排的上号,但是在老一辈的人中也是小有名气,如果不是当年自己还是社会大哥,也不能把还是女孩的她哄到被窝里,这么多年用钞票养的没多少皱纹,反而有股韵味,在砖厂的时候她不让化妆,担心那些汉子干出点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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