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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视同仁,先揍一顿再说,哪怕有天遇到了不能惹的人,出了事也有他扛着。
这男子走到人群最前方,扫了一圈,唯独在刘飞阳身上多停留一秒。
“螃…螃蟹哥,你在这啊”黄毛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小腿肚直颤眼神已经有些躲闪,他确实是不想挨揍,只能先说话,嘴里干到没有一点水痕强把话说出来“螃蟹哥,我家是开屠宰场的,就是城郊的屠宰场,我爸曾经跟乔老大混过,并且刚才我也没动手”
十几人已经把两伙人团团围住,没有半点缝隙让人逃脱,这个叫螃蟹的男子眼睛看过去。
“嘿嘿,我爸管乔三爷叫一声三哥”黄毛赶紧补充道。
“嘭…”螃蟹根本没考虑黄毛嘴里的话,抬起脚,把黄毛踹回到沙发上,甚至还能看到回弹的动作,力道何其大、
霸气道“市里谁没跟大爷屁股后面混过?谁不管三爷叫声三哥?给我揍!”
“哗啦啦…”这些汉子早有准备,听见命令的瞬间举起橡胶棍,不留情面的对着两队人砸去,胳膊已经抡圆,最先遭殃的是那女孩带来几人,不敢还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双手抱头被硬生生砸到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这些人紧接着奔沙发上冲过来,所有人动作如出一辙,全都是双手抱头,哭丧着脸承受狂风暴雨。
古斯雨还算大气,第一时间把赵如玉扑倒在身下。
“嘭嘭”声不绝于耳,看得人触目惊心,有些胆小的已经把头转过去,场面太过惨不忍睹。
一名汉子刚刚绕过茶几,早就看没有抱头动作、并且还稳坐泰山的刘飞阳不顺眼,早早举起橡胶棍,直奔脑门砸去。
“刷…”刘飞阳猛然抬手,用手掌硬生生接住这棍,手臂有向下的动作也只是缓冲而已。
这男子一愣,想要拽回棍子,手上用力却发现纹丝不动,像被焊接在一起。
就听这犊子开口道“他俩是我朋友,不能动!”
不是商量,不是恳请,而是命令。
第0201章 两个选择()
螃蟹,齐老三手下的头号干将,有人说,社会上失踪的那些流氓老炮有一半是出自他之手,为人除了比齐老三少了些头脑和大局观之外,狠辣程度不让丝毫,甚至在某些意义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所谓的头脑和大局观也是相对而言,大国宰要比小国国王头脑还要睿智,如果把他放在中水县也是横着走的人物。
刘飞阳此言一出,顿时吸引螃蟹的目光,螃蟹这副面相放在门口能吓鬼,走在路上能吓人,眼睛渐渐眯起来,再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年纪不大的犊子,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螃蟹已经注意到他,来这里消费的也有穿着西装革履,下班没来得及换衣服的人,只是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和刘飞阳不同。
气场,这是从郭雀嘴里说出的一个很具有玄学意义的词,但没人能反驳,杀过人的狠人与小偷小盗气息自然不同,儒商和暴发户的气质也不尽相同。
刘飞阳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同道中人,却又不像,说他是高级管理又差了些味道,阅人无数的螃蟹一时之间竟没能看出他的属于哪个阶级层面,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价格没有让人瞠目结舌,却也能登得上大雅之堂。
那名男子没等到螃蟹发话,一时之间还真不敢乱动,呆呆的转过头,有些尴尬。
“你是在跟我说话?”螃蟹缓慢问道,语气中难以掩饰一抹暴戾,伸手拿过旁边人手中的橡胶棍,迈步就要走过来。
龙腾酒吧那样的小场都能挤百十来号人,况且这里,放眼望去都是呆萌的眼睛,有些时候做不是给自己出气而是给外人看,有个腰缠万贯的老子就敢在这里闹事,那么盛世华庭也不能称得上“盛”
“你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俩是我的朋友”刘飞阳迎上那目光,不卑不亢,嘴角甚至流出一丝风轻云淡的笑意。
见到螃蟹要动手,周围的男子都渐渐收住动作,目光没有丁点和善的向刘飞阳看过来,一副要群起而攻之的架势,他们刚才动手没有轻重之分,那个黄毛已经被砸哭,咧着嘴却又不敢发出声,古斯雨后背疼痛到痉挛,脸上已经做不出平静表情,感受到后背没有重击,这才缓缓直起腰。
赵如玉也不傻,知道一瞬间的冲动已经造成严重后果,开始还期待着赵维汉能来救,可动起手来才发现,以齐老三的操行即使自己老子过来,不死也得蜕层皮,脸色苍白,听到刘飞阳说话,无助的看过去。
开始暗暗为身旁的犊子担心,心里那些义气不足以填平恐惧的沟壑而开口阻拦,不过看他风雨不动的坐姿,心里居然隐隐有些安稳。
“小子,有时候肯为朋友出头是好事,可不自量力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螃蟹已经走到身前,有些警告的意味。
“你能奈我何?”刘飞阳昂起头,继续风轻云淡的笑着。
“好好好,我螃蟹上次动手还是三年前…”他话还没等说完,手上已经抡起橡胶棍直奔刘飞阳脑袋,划破空气发出嗡嗡声,力道十足。
刘飞阳神色凛然,对那些男子的伎俩可以徒手接住,对于螃蟹的不敢大意,赶紧向侧面一动,橡胶棍砸在沙发上,如敲鼓一般雷鸣,螃蟹并没有就此罢手,也跟着向侧面迈一步,继续举着橡胶棍奔头上砸。
“嘭嘭嘭”
螃蟹砸了三下,刘飞阳翻了三圈,一切都发生在电火石光间,速度非常快,看得人胆战心惊,那些顾客已经不知该担心刘飞阳,还是应该对螃蟹的速度拍案叫绝。
沙发已经到了边缘,再侧面就是一堵装饰用的矮墙,刘飞阳无路可退,螃蟹还在紧追不舍。
突然,这犊子不再躲避,瞬间站起来,抬起左臂绷紧肌肉挡住橡胶棍的来路,右手握拳,拳风异常凛冽的直奔螃蟹面门轰去。
“刷…”橡胶棍直直砸在胳膊上。
与此同时,螃蟹才发现着了刘飞阳的道,看到眼前有黑影袭来,已经来不及躲闪,只好要紧牙关等这一下到来。
然而,他眼睛几乎对到一起看着拳头过来,可迟迟没感受到大脑眩晕。
拳头停住了!
周围的男子几乎同时瞪大眼睛,山上容易下山难,出拳容易收拳难,零点几秒之前还在惊叹这一拳的威力,现在就得咂舌守住拳的控制。
这犊子断然不会对任何人讲,这是在田间地头抡洋镐刨地时练出来,每每听到背后有人打招呼,第一反应都是转过头回应,手腕扭过,腰也伤过,现在很强悍。
“咕噜…”螃蟹咽了口唾沫,终于反应过来这拳头停住,手上的橡胶棍也没再击打,外人看的只是形而他知道其中内涵,拳头过来的时候分明感受到是空气先被积压到脸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就在这万众屏吸的时刻,就听他平地惊雷的问道“没完了是么!”
只要长耳朵就能听出其中蕴含的爆炸力道,更没有人怀疑,如果螃蟹说出半点不逊,这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就会大打出手,并且心里的天平都已经倾向他,这个年轻人能大杀四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螃蟹深知对面的人已经手下留情,自己继续紧追不舍和疯狗没什么区别,况且全场的眼睛都在看着,再动手也脸面无光,他收回橡胶棍,再次认真审视这个男子,在市里凡是叫得上名号的人他都见过,眼前这人绝对不在此列,最近也没听说有那个后辈迅速崛起。
死死的盯着刘飞阳,想了想开口问道“兄弟,混哪的啊?”
“呵呵,走的道不一样!”刘飞阳收回拳头,把刚才脸上挂上的那点戾气消散去,重新焕发出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丝毫怯场,显得非常自信。
螃蟹没开口,心里还在想着这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却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掉,传出去折了齐三爷的面子,想当初一个在省里有些背景的公子哥过来,只是对陪酒姑娘轻薄,最后都被敲碎一根手指,断然不能让他们这么离开。
可眼前这犊子挺起的腰杆,确实让人不能轻举妄动。
正在这时,就听人群中哗啦啦一声,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窄路,从这窄路中走出一人,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看起来不到一米七,也很瘦,称得上干瘪,嘴唇有些红到发紫,略显病态。
如此形象,就是盘亘在惠北市的大枭,齐老三。
“三爷…”周围男子见到齐老三,弯下腰毕恭毕敬的叫道。
“三哥…”螃蟹也转过头叫道。
刘飞阳见他眼神盯着自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心里一颤,这种压力与柳青青给他的不同,柳青青是在暗中窥觑的毒蛇,让人得防着她突然冲过来咬人一口,也与神仙的的不同,神仙是大气磅礴,铺天盖地袭来。
齐老三是箭,箭头泛着寒光,锋利到轻轻触碰就会开膛破肚,并且不是一支,是万箭齐发让人无处躲闪,有种面临死亡而又无力抗从的绝望。
“完了…”赵如玉心里原本还有些期望,希望这犊子能震惊四座,带着自己出去,可现在看到齐老三,这点期盼荡然无存,脸色越发苍白。
“妈妈呀…”黄毛咧着嘴开始叫出声,正如螃蟹所说,社会上谁见到齐老三不得叫声三爷?他口中的爸爸能叫三哥,也只是能叫而已,如果愿意叫,叫亲爷爷也未尝不可。
只是齐老三认识谁?
被打倒的女孩知道事情越来越大,没闹到齐老三哪里还可能有解决余地,一旦他露面,那就是任何人的账都不买,她不寒而栗,眨着眼睛弯着腰寻找逃跑时机,看到缝隙,原本想静悄悄的出去,可刚刚退到边缘,围着的男子仍有没有半点留情,举起橡胶棍蹲着后背狠狠的砸一下,悲催的女孩再次被砸到在地。
刘飞阳深知低头认错是没用的,跪下也没用,所以继续保持和煦的笑,挺起他宁折不弯的腰杆。
齐老三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比刘飞阳少不了多少,走到面前,抬手惊人惊掉下巴的抬手拍了拍刘飞阳肩膀“小伙子,身手不错嘛,是不是练过?”
如果把他的笑理解成长辈询问,那就太过天真,现在所有的箭已经摆在他眼前,只要稍有不慎,不会给任何喘息的机会,顿时万箭穿心。
那些顾客看到齐老三出面,激情更加澎湃,有些自认为尤物的小姑娘,在这里蹲了一年也没看到他身影,更别提上去勾引了,一些人已经站在板凳上、桌子上,就看围观的顾客以这张卡台为圆心,呈扇形扩散,呈阶梯状上升。
“练没练过都是次要的,如果我有心动手,他的下场,至少比我朋友要惨”刘飞阳目光始终没有闪躲,没有之前的凌厉,多了股沉稳。
“先坐…”他伸手指了指沙发,依旧显得很平常,不像螃蟹那样急躁,不缓不急的坐到沙发上,很舒服的向后一靠。
刘飞阳也没犹豫,随后坐到距离他一个身位的旁边。
“小伙子,我的场子开了这么多年,从无到有从大到强,凡是在这里闹事的没有一个能完整出去,你身手不错,给你两个选择,一个跟我,我保你富贵荣华,二是我不动你,从这里爬着出去!”
他伸手指向地面,语气不重却不容质疑。
第0202章 大枭()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齐三爷对那帮富家子弟说,说不定真有胆小的跪倒地上在几百号人眼前爬出去,原因很简单,这年头只有极少数的手机有拍照功能,在这些顾客里有没有还得两说,大家谁也不认识谁,谈不上丢多大脸,况且被齐三爷逼的像狗一样爬的大有人在,成名多年的老炮都当众跪下,更可况靠父辈才能来这里消费的子弟。
然而,刘飞阳跟他们不同,这犊子不是不能下跪,他下跪的次数多了,在父母的灵柩前跪了几天几夜,作为刘家人,每个来宾给父母烧纸都得叩头感谢,父母走的第一年,地里干旱的时候还曾半夜跪在炕上问老天什么时候下雨。
只不过,无缘无故他还没弯下过膝盖,就连腰都未曾弯下。
听到齐三爷的话,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围观的人在螃蟹时期还敢交头接耳议论,此时是齐三爷亲自坐镇,即使心中感慨那犊子的样子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却也不敢开口,只能用两只眼睛看着。
螃蟹在观察刘飞阳的一举一动,社会上想走到齐三爷身边的人太多,能走进来的太少,能让三爷亲自开口的更是从未有过,不过他心里有种预感,这人绝对不会点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