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权宴轻笑一声,拾起筷子继续夹菜塞进小胖子嘴里。“最好是这样。咱先不论我肚子里这块肉是男是女,但有一点,贺至,你给老娘记住!如果是女孩,她就跟我姓;如果是儿子,那就跟你姓。以后甭管怎么样,这都是你唯一的亲骨肉,你要是敢嫌弃他——”权宴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犹如匕首划过的利光,“我让你,断、子、绝、孙!”
闻言,贺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信咱可以试一试。”
“……姓权的你这个女人!忒狠毒了吧!”
“你逼的!谁让你当初眼瞎选了我这个毒妇做妻子?”
“你!”贺至一口气卡在胸腔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不服气,“不是,凭什么老子的闺女要跟着你姓?”
“因为我是她妈。”权宴的态度太过理所应当,贺至的胸口莫名的一疼。
他憋屈:“你见过谁家孩子跟他妈姓?”
“很多,只是你眼瞎,看不到。”
贺至不依不饶的试图扳正权宴畸形的想法。
达到自己最终目的的权宴在心里偷笑,她今天可算是治服贺至这个直男癌了!以前还没发现,以为他顶多就算个占有欲极其强烈,今儿个结合他以前的表现,她发现这货的直男癌已经晚期了。再不纠正恐怕将来指不定哪一天他就抽风了,所以权宴决定下一剂猛药,专治贺至这傻逼。
还有一个她没告诉他的是,早在她怀孕初期瞎寻思怕他出去找女人给自己不痛快的时候,权宴就给他吃了绝育药。
绝!育!药!
小王氏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十分震惊的瞪着权宴,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似的。
“奶奶,你太大惊小怪了。”
“……⊙﹏⊙阿宴,我不信你爷爷还教过你配这个。”不论是清末年还是民国初期,男权总是最鼎盛的主义,权阿柄及其祖上从来没有炮制过类似相关男性阻制类药物。
“他是没有啊。”权宴耸肩,笑嘻嘻的看着她:“我以前也不会这个的。我发誓我上辈子这辈子都是头一次拿贺至试这个药。”
这话倒是真的,权宴上辈子没亲密接触过别的男人,当然也不会想到男人花心把持不住的假设。但是这辈子不一样,贺至是主动招惹她,在她承认自己爱上他之后,他如果还想得寸进尺去拈花惹草,那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小贺他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你是不是太极端了?”小王氏哭笑不得,倒是从没在意过权宴那句‘上辈子’,她又不是上帝视角,如果权宴不跟她说,她永远都不会清楚权宴的那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保证。
因为她断定权宴是看了权家祖上的禁方。
“哪有拿自己丈夫试药的?而且还是,那种药?!”小王氏对于权阿柄这个孙女稀奇古怪的想法,从来都表示看不懂。
因为说不通,权宴决定愉快的换另一个话题,“朔望日就要到了,奶奶你有什么想特别交代的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中医与中药()
142。
上辈子,权宴记得她跟她们院里中医科一个老大夫吃过几次午饭,老头儿人挺和善,讲话幽默诙谐,据说是带教老师里脾气最好的一个。他身体也倍儿棒,精神矍铄的不像是一个已经退休的老中医。而且不管他做什么,怎么做,都让看好或者不看好他的人觉得:嘿,这老头儿真是八头驴都拉不回来,说不定这事儿能成。
老头儿是被返聘回医院的,对待医疗事业的态度简直就像是自己一辈子奉行的宗教信仰。但是他有一次心情特不好,拎了几个年轻实习医生去查房,权宴是其中一个。
医院里轮转的三年,西医被中医带,西医学生属于旁观,中医实习生就属于当孙子挨骂的。反过来也一样,西医老师带中医实习生的时候,西医实习生是孙子,中医实习生是透明人。
那天老头儿把他的得意弟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事后那哥们儿自己都蒙逼了,反思了好几天也没觉得自己的剂量加减没有错误,带着他的处方问过别的中医大夫,人家也不觉得他的药量过多或者过少。
这哥们儿就挺纳闷儿的,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臭骂,把他憋屈得跟了西医手术好几台,等老头心平气和了,他才敢去问为什么。
老头儿那几天脾气特别暴躁,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问老头儿是不是便秘,弄得那哥们儿差点就给他茶杯里下点儿泄泻的番泻叶了。
后来他一脸懵逼的跟权宴及一众同僚分享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结果,他说:“我们老爷子打我一进办公室的门就问我……”
老头儿问他:“你这个后生既然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说明当初你高考分数也不低,怎么就想起干中医这一行儿了?西医的学校任你一挑一大把,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这哥们儿自己也纳闷儿啊,又不敢跟他说自己当初的傻逼行为自己现在想起来都是泪,可是又不能说他自己就是一时间爱国主义责任心爆棚,于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就回了一句:“中国人不学中医干什么?”
老头儿笑了,笑得特别阴森,然后扯过一张单子,唰唰唰,龙飞凤舞的写了两行大字——附子、半夏,各一百克。
“来,拿着单子去后药房拿药,吃完了再来见我。”药房的药师绝对认识老头儿的笔迹,就算是处方不合理,那帮畜牲也一定不敢改他的处方。
那哥们儿当时吓得跟什么似的,哆哆嗦嗦的奔后药房,不,先去了菜市场买了两斤生姜备着,然后又折回后药房。
视死如归般啃了两块半夏,囫囵吞到肚子里,塞了一块生姜,然后换附子。
他嚼附子的时候,突然明白了老头儿的用意。他觉得他不用继续啃了,抓着纸袋出了后药房,他把剩下的一大袋子生姜送给了医院食堂大妈。
当时他说到这儿,围了一桌啃姜丝炒肉的西医们的眼睛散发着绿油油的狼光。
“嘿嘿嘿,哥几个儿别介啊!听我说,听我说完!”
那哥们儿说,附子是大辛大热之物,本不能与半夏混用,老头儿还跟疯了似的要他啃100克,他当时就想,这老头儿绝对是要毒死他的节奏啊!他这人又蠢又迂,师命不敢不从,其实他也想过,是不是老头儿想趁此机会考验他啊?
辛辛苦苦学医七八年,每年中医专业的学费高达一到两万,作为我国的国医学,它的成本比外来西医高,这点可以接受,毕竟我国中医文化博大精深。
这项成本极高的专业,不能因为他的一个错误而失去了收回成本的大好机遇,于是他就一咬牙一狠心——结果所谓大辛大热的附子只是一块儿地瓜干。
所谓的乌头毒根本没有发挥出任何毒性,那就是一块纯粹的地瓜干。
没有任何毒性,也就没有任何药用价值,甚至不值一毛。
于是他就屁颠颠儿的跑回去跟老头儿邀功,老头儿就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老爷子说:“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就前几天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就那个血痨的妇女。”
原谅医生大部分都是脸盲,毕竟医院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医生不可能在绞尽脑汁探寻病因又想法儿治病救人的同时还要记住病人长得什么样。其实长相如何,医生一般都不是很在乎,在他们眼里,就算你长得再怎么倾国倾城,你还是一个身体有病、‘不完美’的病体。所以达尔文的进化论提过‘用进废退’,这一点在医生这一行当的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要想他们记住你的人,除非你的病很有特色,勾起了他们的兴趣以及好胜心。
这哥们儿已经习惯了老师与同行之间提病不提人名的认人方式。
“我让你去吃,不是因为我心狠,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行当,不是那么好混的。不是你努力,病人就一定会有起色的,我们本身医术与处方都没有问题,我的剂量甚至已经加到了权限值!人就是一点也不好,为什么?因为中药根本就是假的!假的永远不会变成真的!假的永远不会有药效!假的就是假的!”
那哥们儿特忧伤的望天,捧着小心肝儿作西子柔弱状,“想想我都心痛!想我勤勤恳恳努努力力兢兢业业八年零十一个月,一路上大杀四方,秒完大学同学秒硕士同学,就要成为国家人才了,马上就要出师了,结果老爷子给我来这么一出?”
“我们这老爷子最后还说了一句……’
中医开始渐渐发展起来的一段时间,国内外的养生堂以及养生节目多不胜数。可能学西医的孩子家里都有一对比他们还会养生的父母亲。像人参、天麻、三七粉之类的益补类中药材,几乎家家户户可见。
权宴记得最清楚的几道菜,一是她爸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秘方,将天麻掰块,整鸡去骨,鸡腹里塞满海参,放在砂锅里炖。甭管这是治什么的,但总比她妈用老山参把猪肋排煮熟做出一股鸡屎味儿好吃。还有一个就是三七粉,这玩意儿权宴当初瞥过医院旁边的药店里卖过,据说是活血化瘀,补气益善类的药粉。
这俩人刚捣腾出来的时候,权宴没尝试过,她当初忙得连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还得把老板要的资料补齐,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回家试药。
不过后来就算是有幸尝过了,那滋味,啧,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第二顿。
因为这些东西普遍又比较金贵,而且处理方法极其麻烦,她爸妈就心血来潮给她送过一次天麻海参鸡,还有她弟转送给她的人参排骨汤。
那还真的是难吃!她弟一脸嫌弃的样子绝对不是因为矫情而挤出来的表情,那绝对得是有感而发!
……
今天已经是朔望,诸家医户来聚的日子。
依旧是家具古朴,气氛庄重的大书房。
中医十三科,走了咒禁,还剩十二。这十二医户,六六分列在长桌两边。
小王氏身著当家主母的玄色秀禾服,领着各家各户的妇人进来奉茶。
权宴没说话,底下只能互相眼色询问。一时之间,偌大的书房里,就只有茶杯落座与添水的声音。
茶毕,妇人退。
“我记得权家以往的济生堂药业是制度非常臻善的一项产业。”
席下不清楚什么状况,一时之间也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发声。
权宴眼神凌厉,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包药丸扔在长桌上。
“这是什么,告诉我。”
众医家面面相觑,骨伤的老大夫把药包拽到自己跟前儿,小心的捡出一粒,对着阳光,观察色泽。然后放在鼻子底下,嗅气味分析药物成分。再然后,他要放进嘴里——
“蒋老,等一下!”
权宴看向突然出声阻制他的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她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权宴已经眼熟了这个一直以来致力于反驳她所有决策的小于。
“我认罚。”
她轻轻的摇摇头,好笑的看着挺如直松的少年郎,眼神冰冷无波,“你何错之有。”
“……利用芋头冒充桔梗入药。”
席下哗然,其震惊程度不异于当初马德生东窗事发的那一刻。每一位医家的眼睛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刀一刀刮着这个年轻人的不羁血肉。
就连他口中的蒋老,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想复立济生堂,也不想再从事药类行业。”
蒋老气绝,一把抓起药包摔在他胸膛上,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不如说不想从事中医这一行!错了就是错了,没有那么多的借口让你用!”
小于没有丝毫的退让,他的眼神闪烁着异于寻常的坚持,“济生堂不该再出现,它只是一个背负了许多条人命的罪恶之地。”
“你放屁!该不该出现不是你说了算的!”蒋老气得浑身发抖,布满皱纹的脸颊就像是百年大树的光驳年轮,“你爷爷的死,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改朝换代了多少次,他死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是凭什么去否认这个药堂是否应该存在?你有什么资格卖弄假药?你有什么立场来质疑它的复立?”
“凭我奶奶。”少年倔强的扭头看着权宴,眼神里带着仇恨与绝望,“凭她独身守护这个家将近六十年,寡居之年没有任何人替她撑腰,而那些疯子却在我们的地盘上安身成家!甚至欺辱她,欺辱他的后代!”
蒋老闻言已经无话可说,抖着手指头被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权宴皱了皱眉头,反问:“所以你觉得我生于外土,长于异地,学于洋人,因此就看不出你的小把戏?我很好糊弄是吗?”
“我要的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