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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狼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之所以对这张照片这么笃定,原因是那天他媳妇儿第一次动手做家务,这么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事件当然要记录,虽然她最后尽帮倒忙了_(:зゝ∠)_。
“到底是祖上显赫,你看人家这小洋楼住的,通透,气派。”贺妈妈年轻的时候也住过小洋楼,那是在读书时期,去朋友家聚会。后来嫁给贺至他老爹,出门永远是被土朝天。虽然这么多年也看习惯了,但还是很羡慕没有风沙的空气,更羡慕住在西式小洋楼里的大家闺秀。
“妈你放心,权宴有好多这样的房子,等你有空了,我专门收拾一间你去住!”
权宴不是小气的人,房子那么多,光每年的保养费就得消耗不少。人住房子的同时也会滋养房子,所以只要贺妈妈开口,她就绝对不会拒绝。
贺妈妈横了他一眼,打心眼里感觉自己这儿子像是嫁出去了,嘴里嘟囔:“哪有时间啊。”
“放假嘛。”贺大姨也劝她,“你们不是每年都放寒暑假的嘛。”
“还要带孙子的嘛。”老大和老二家的熊孩子,一个比一个能作,她这老胳膊老腿,还不知道能活动几年。
“带上一起啊。我这每年还出西北去看我家姑娘呢,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里待着吧?”贺大姨提议。
贺妈妈作为一个婆婆,还是未来的,心中颇多顾虑,并没有接受大姐的提议,也没有答应贺至一定会去。
“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贺至跟权宴的关系问题最要紧,这年头非法同居可不是小事。“你跟你媳妇儿怎么想的?这外人都走了,你该跟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
贺至事遁。
第七十五章 初四()
权宴跟小王氏在南方玩得很嗨,因为不想大过年的还被贺至唧唧歪歪,她就一直没告诉贺至这里的联系方式。
大年初四的时候,小王氏提出让她打电话去贺至家拜年。
权宴果断拒绝。
“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底气不足的某人想脚底抹油,却被火眼金睛的小王氏一把揪住。
“奶奶!”权宴气愤,嘟着嘴:“好不容易出来玩几天,不提他不行啊?”
方先生本来就坐在一边喝茶,小王氏的心思他清楚。这未婚的新媳妇过年不去拜访就算了,不能连个电话都不打。
“小宴,你跟那个——”
李太太在一旁偷偷提醒他:“小贺。”
“那个小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权宴不等出声,李太太就替她答了,“她呀,不打算结婚。”
权宴认同的点头,鼓囊着嘴,十分笃定。
方先生皱眉,翘起二郎腿,“这可不太好。最近这几年政策下来了,非法同居要判罪。年后我那帮政敌肯定会盯着我身边的人,我倒是不怕什么,但是小宴,这个事情你还是提前预防一下比较好。分手或结婚,只能二选一。”
权宴早就跟她绑在一条船上了,她也了解现在的形势,如非万不得已,方先生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选择题。
小王氏倒是没有仔细钻研过现在的法律条款,乍一听现在的情势,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也严谨起来。
“你跟小贺的事情已经是医院里众所周知的了。如果分开——我们做最坏的打算,就算那帮人不抓着这个把柄死缠烂打,小贺也绝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所以这一条行不通。”
权宴听见了小王氏的分析,她心里也颇有些预感。来年形势紧张,这真不是她任性妄为的时候。
跟贺至结婚?
她觉得麻烦。
不结婚?
贺至闹起来更麻烦。
好像无论怎么算,到最后,她只剩下一条路——结婚。
权宴不服,自己嘀咕:“将来想离婚了怎么办?”
方先生惊异:“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王氏跟李太太相视一笑,“这小兔崽子心可大着呢!”
方先生不得不佩服,笑着跟她打包票:“这里是咱的地界,你要是将来真想离婚,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西北那边——”她担心贺家不会善罢甘休。
方先生给她分析:“西北那边呢,首先地理位置偏远。他们家跟咱属于两个互不干扰的衙门系统,我奈何不了贺家,他们家也甭想拉我下马。”
“但是贺家羽翼丰满,去年他们家的爪牙就已经深入到我们的地界里了。”
方先生挑眉,起身活动筋骨。“只要我们具有优势,他的爪牙再多,还不一样被我们拿捏在手里?”
李太太打断他们爷俩之间的算计,皱着眉头向小王氏询问:“我怎么觉得咱小宴不像是喜欢贺至的样子?”
是啊,一般人谁会这么算计自家男人?连离婚后路都铺好了,就等着人家当‘下堂夫’的那一天了。
小王氏无奈的耸肩,她个人觉得这就是权宴自己作,权少女对当年贺至‘QJ’她的事情怀恨在心,总想想方设法涮他一次,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凭借她对她家大孙女的了解,权宴到时候未必能下得了这个狠手。所以直到现在,她还是很悠闲的看着她跟方先生爷俩‘步步为营’。
耍耍嘴皮子而已,权宴这点小心眼和小套路不足为惧。
贺家这边接到权宴的拜年电话,听小王氏话里话外这意思,态度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敷衍了。贺妈妈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安放在肚子里。
贺至抱着大哥家的小胖子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围了三个小小子来回打闹。
“我媳妇咋说?”
贺妈妈心情很阳光,赏面子给了他一个眼神,复又低头看书,“你媳妇儿没说话,她家老太太讲的。”
“讲什么了?”贺至一巴掌摁住小胖子的脑袋,不让他乱动。
“我听这意思,你媳妇儿那边好像突然松口了。”贺妈妈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是显然心情很愉悦。
贺至眼前一亮,揪住一个小子把小胖子扔给他。“我媳妇儿这意思是答应结婚了?!”
贺妈妈也没卖关子,欣然点头。
贺至一蹦三尺高,欣喜若狂。
贺至:老子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在不久的将来老子也能圈一堆大胖小子走上人生赢家之路~(≧▽≦)/~!
“啊哈哈哈哈……”
贺妈妈跟大儿媳妇坐在客厅里摘菜,大儿媳妇一脸惊悚的看着莫名兴奋的小叔子。“妈,三儿这是?”
“哼,没出息。”贺妈妈把摘好的韭菜扔到干净的篮子里,撇嘴:“娶了媳妇忘了娘,老娘白养他这么多年了。”
“……三儿他媳妇答应结婚了!”
贺妈妈冷冰冰的扫了大儿媳妇一眼,大儿媳妇高涨的热情顿时被她扑灭,安静的摘菜。
“说是初八全家来一趟,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虽然心里舍不得三儿子终究要嫁出去了,但是贺妈妈对权宴一家的到来还是保持了一定的期待。
不过她还是觉得儿大不中留——(﹁﹁)~→妈的老娘明明生的是儿子,怎么总有一种嫁女儿的即视感!
不过亲事能早点定下来也好,早些年贺至的婚事就被那场运动耽搁了,要不是为了养精蓄锐,才不会送他离开。不过在下乡的时候认识了权宴,未来的三儿媳妇,还是有意外之喜的。而且听他们家三儿的意思,权宴的品味挺对她路子的,喜欢听戏,而且对唱戏颇有研究。
在三儿贺至面前,贺妈妈绝对不会表现出对权宴的丝毫满意,毕竟他俩将来真的结婚,她见三儿的次数可真的就少了。权家那闺女又不可能来到大西北,就算她肯来,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算来算去,好像唯有贺至‘嫁’过去这一条可行。
贺妈妈开始有点儿‘嫁儿子’的忧愁。
“三儿的媳妇要来啊,怪不得他那么高兴。”大儿媳妇惊喜,她跟贺家二儿媳妇相处得不错,大家都是妯娌,又没有冲突,她也不是什么喜欢挑事的人,纯属是欢迎新成员的加入。自打贺至去年回来说要娶媳妇的事,她就一直很期待传说中的三弟妹出现。
“哼。”贺妈妈白她一眼,哼哼唧唧,“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等将来你儿子结婚,娶个媳妇把人送走,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大儿媳妇乖乖噤声,不敢再惹婆婆心碎。
第七十六章 初八 办桌酒()
因为八九十年代的火车还没有发达到直通西北,所以当小王氏初四定下初八拜访的时候,就意味着她们要即刻出发。几经周转,去到兰州的地界。
贺妈妈初六跟大院的招待所打了招呼,预定了两个单间,又带着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去简单布置了一下,毕竟招待所的被褥经年不换洗。
初七下了一天的大雪,西北雪量厚重,来年四五月份下雪也是常有的事情。
初八,窗外大雪纷飞。
贺妈妈站在窗前,叹了一口气:“这雪,下的不是时候。”
沉迷于看报纸的贺老爹终于抬起头看她,又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三儿几点走的?这会儿该到了。”
小王氏跟权宴已经坐上贺至的车,因为方圆百里都被大雪覆盖,地面又粗糙,贺至怕慢待自个媳妇儿,没敢开得像来时那么快。
“小贺,你们这地方不错啊。咱那边下个雪有限,小时候想玩个打雪仗都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贺至嘿嘿笑,顺手把路上买来的烤红薯递给她俩,“我小时候经常滚雪球,打雪仗倒没玩过。”那时候滚雪球也不是为了玩,就是单纯的让大院子弟帮忙干活,清路让车行。
“真好。”小王氏咬了一口仍旧滚烫的红薯,啧啧称赞。
权宴倒没什么想法,她小时候住在国外的时候,权氏夫妇经常带她玩。而且乍一来西北的地界儿,她整个人都蔫儿了。
小王氏来的路上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给贺至面子,见生人的时候还得摆笑脸。权宴不服气,“他脸可真大,我还得给他笑脸?”
小王氏说:“毕竟你是新媳妇儿上门,人家的地盘上你总不能还拉着一张脸装严肃吧。再者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权宴不想继续听教,转移话题:“咱带来的虾蟹到了那地方还能吃吗。”
这虾蟹跟着火车跑了好几天了,虽然有足够的冰块镇着,天气也冷,也找师傅初加工过,但权宴还是怕食物中毒,也怕浪费食材。
“吃吃吃!这是见公婆,能不能长点心!”小王氏拿手指头怼她脑门儿。
到了军属大院,贺至先带她们去招待所放置行李,然后再乘车去贺家。估计进大院的时候门口的站岗哨兵就已经打电话报告去了,小王氏跟权宴一下车,贺妈妈就从屋子里跑出来了。
“亲家奶奶,过年好过年好!快进来,大冷天的进来暖和!”
贺妈妈的热情让权宴有点招架不住,小王氏寒暄了几句,然后回头看权宴,示意她喊人。
“阿姨,过年好!”权宴冻得有点僵硬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还算温暖的笑容。
“小权啊,你好你好,外面冷,快进来吧!”贺妈妈一把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呦!来的路上肯定冷吧,瞧把我儿媳妇冻的。”
三个女人进屋暖和,贺至跟他老爹去卸车。
贺老爹:“你眼光不错。”
贺至不要脸的得意洋洋,“哼哼,那当然!我媳妇儿在那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贺老爹撇撇嘴,“就是比你妈差点,你妈当年那身段,那热情——啧啧!”
贺至不服气,俩人边干活边拌嘴。
小王氏抿了一口热茶,四处打量了一下贺家的摆设。
“让您见笑了,我这整天忙着学校里的事情,也没顾得上打扫。这一不打扫吧,家里就积灰,墙壁颜色就不对了。”贺妈妈脸上赔着笑。
小王氏表示谅解,“听说亲家母也是大学教授?”
成功转移了话题的贺妈妈又扬起自信的笑,“不才,我是教戏曲的。亲家奶奶对戏曲肯定也有研究吧。”
“研究倒没有,年轻的时候经常听戏,我们家这大孙女啊,被她爷爷培养的也喜欢听戏。”
虽然贺妈妈早有耳闻,听到小王氏亲口承认,还是对权宴的欣赏水平表示满意。“是嘛,现在的年轻人可都不怎么爱听戏。我这儿媳妇跟我是真对口!”
权宴对她始终腆着笑脸,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态度很恭敬。
贺至跟贺老爹搬东西进门,小王氏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向贺妈妈提议:“你家老大和老二两口子没来?我南边带了点生鲜,待会儿让权宴跟小贺去厨房做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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