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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点点头起身来,走到那个巨大的书架上,随手拿了一册书来,书很厚,时亦千手虽然不小,却还是两只手将它捧过来的。
“五菱决?!”苏槿瞥了他一眼,皱着小眉头,轻声问道:“你决定修炼这个功法?你以前的功法不要了。”
这句话显的明知故问了,时亦千有些不满的瞅了苏槿一眼,自从苏槿说将契约解开之后,他整个人的态度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问她这啊,那啊的,跟她开着玩笑,如今的状态则是有些像看待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几日不见,关系更是淡了许多。
时亦千原本的功法是学不成了的,因为他丢失了记忆,没有核心功法,只有几句练气期的口诀伏在识海之中,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学习这本接洽功法《五菱决》,融合之前的功法,虽然这本功法不行,但目前为止,只有这本功法最适合时亦千。
“嗯。”苏槿问了,时亦千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坐回原来的位置,沉默的翻起功法来,看样子是想好好修炼,不过苏槿不给他安心修炼的机会。
“小千子,你知道鹰王众么?”话说的漫不经心,对面正在翻来书页的时亦千手一顿,沉默的合上书本。
“当然知道,只要是黑瑞城的居民,怕是没有不知道鹰王众的吧,怎么了?”说到最后,时亦千的声音也有了些许沙哑。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遇见了两个鹰王众的人,他们说他们跟兰姐认识,受兰姐之托来帮我。”
“那你怎么想?”
神色冷淡的看了苏槿一眼,重新翻来书,细细的研究起来。
“他们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说什么都会信?开玩笑,真是有够笨的,这么明显的火坑还想让我往里面跳!”时亦千一问,苏槿就激动起来了,一拍石桌,说话那叫一个生气。
“知道就好,还不笨。”默默的点评,又从苏一阳临走前送给他的乾坤袋中拿出一沓纸张,笔墨纸砚,直接将餐桌当做书桌,身子摆正,拿起墨,细细研磨起来。
“书桌在那边,拜托别在我吃饭的地方写字好么?”不笨的苏槿不高兴了,即使被人说成不笨,但不笨还是跟笨字沾边的,心中生出怒火来,又不好意思跟时亦千争执自己笨不笨的话题,干脆没事找事。
“那边书桌小。”手执毛笔,笔尖沾一抹黑色,慢慢晕开,黑白分明,很是顺眼。
“哪里小了,这么大一书桌!”苏槿不高兴了,使劲拍石桌,桌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时亦千没理她,在纸张上写了几个字之后,手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放下笔,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淡蓝色的纱布和一个纯白色斗笠扔给苏槿。
“这什么?”苏槿接住,看着手中的东西好奇了,这淡蓝色纱布不是普通的纱,苏槿放出神识一探,竟能隔绝神识,斗笠实用黑瑞城盛产的铁沉木制作而成的,很是坚硬,上面刻画一个防御阵法,阵法虽小,但也价值不菲,这套斗笠虽不是法宝,却也胜过二品中阶的法器了。
“呦,送我的,谢谢啊!”苏槿高兴了,摆弄着这斗笠。
“分别礼物!”说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苏槿,让苏槿拿着斗笠的手一颤,惊讶的看着时亦千。
他这意思是……,让我也给他分别礼物?
不好意思的将拿着斗笠的手放下来了,她只顾着自己了,哪里还想的到送给时亦千一个分别礼物。
神色游走,环顾四周,在看到父亲苏一阳留下的那个屏风的时候,愣了一下,接着抬起头对时亦千对视道:“咱俩就要分别了,我没什么东西送给你,不过,我想你大概还是需要灵石吧,那道屏风是六品的宝器,买个上万灵石不是问题,就送给你吧。”
其实苏槿挺大方的,只不过她更喜欢从别人哪里抢来的东西换成灵石,而父亲给她的东西,除了灵石外,她一样也没动。
时亦千笑了,笑容中带着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苏槿也会这么大方吧,竟然随手将六品的宝器送给他。
“好。”相处七年,总算是看出了点苏槿的好了,这么大方的送法器,时亦千真是没料到,其实他也没想过苏槿会送给他送别礼,买斗笠不过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的,想着苏槿以后大概会用的到。
“你喜欢就好,我走之后,在黑瑞城一定要小心些,这几年是大概是因为我在你身边,江师兄才没对你动手,我跟他说我闭关了,你最好也小心一些,多加防范,小心为上。”苏槿化作唠唠叨叨的老婆子,喋喋不休的说着。
第五十五章仙缘十七子()
时亦千没有言语,只是笑容更深了,点点头,又将注意力放在书写上。
“你自己当心就好。”苏槿也觉得自己唠叨了,这几天发生的事,苏槿很想跟朋友说一说,诉说一下自己的不满与庆幸,不过时亦千好像不是很想听样子,手放在石桌上,支撑着脑袋,很是感伤的模样。
又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时亦千,苏槿起身了,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物品,要拿的东西不多,不过两床被褥,一些书籍,其他东西也用不上,要用时再买就好。
从书架随手拿起一本书翻来就开始看,翻了几页发现自己没看过,看了书名《制符入门》,看了书名之后,整个人兴趣缺缺的样子,趴在书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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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不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一介女人能在黑瑞城混到这个地步,说没一点手段没一点心机怕谁也不信。
典当行的门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打扫了,到处都是灰尘,有人走过一荡一荡的,让人很不舒服,整间店铺只有柜台是干净的,兰馨就坐在这唯一干净的地方,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壶酒,喝了起来,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当年人倚旧疏窗泪对千行落花点眉妆海棠依旧如昨过往,朱颜不改韶华浅渡越……”唱一段,就大口饮着酒水。
“啪啪啪啪……”热烈的鼓掌声没让兰馨从中走出来,反倒欲陷欲深了,更是没了曲调,只是想将这首歌给唱出来,好像是真醉了。
一首歌毕,兰馨累的直喘气,满脸通红。
“许久不见,兰姐的歌唱的愈发动听了。”不知道是夸她还是损她,一首完全不着调的歌居然被夸赞了。
“隔~不是刚见过么?”打了酒隔,兰馨心中舒畅不少。
“呵呵,对于兰姐而言确实是刚见过。”一男子,穿着金黄色明晃晃的衣裳,手拿一柄山水扇装模作样的扇阿扇。
“哦,老了,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你一鹰王众的人怎么老往我这跑,怎么?看上我的花容月貌。”兰馨长的不差,身段更是好的没话说,边说着身子一晃一晃的往男子这边走。
“确实是看上兰姐的花容月貌,还不知兰姐是否赏脸喝一杯,小叙一番。”
兰馨手架在这人肩上,却因为胳膊够不着肩而踮起脚,轻轻的笑:“呵呵呵呵……,不赏,身上多了几两肉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哪凉快那呆着去!”
说着,收回自己的手,又摇摇晃晃的好像喝醉了一般回到椅子上,神色冷清的睁大一双眼瞅着来人。
男子倒是没因为兰馨的话而生气,笑出声来:“呵呵呵,兰姐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这次来,想拜托兰姐一件事。”
“嗯?”抬起下巴醉醺醺的看着男子,眼神有些迷离,示意他说下去。
“我有一女,今年二十岁,想让兰姐好好调教调教。”合起扇子,双手成拳,满是恭敬的低下个头。
“女的?”大概是喝酒的原因吧,兰馨的声线变的很是魅惑。
“是,还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隔哈哈哈哈……”话语被兰馨的狂笑给打断了,中间还打了一个酒隔。
那人虽然心生不满,却也只皱了皱眉头,依旧一副恭敬模样。
“你找错人了!”笑完,兰馨恢复冷淡模样,若不是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那人还以为她酒已经醒了。
明晃晃的黄色好似晃花了眼,兰馨一遮眼,就躺在椅子上,脚也抬起来,放在桌子上,一副模样,好不悠闲。
“在下既然来了,就不觉得找错了人。”
“那你们鹰王众还真是大胆,老七还没死呢,仙缘宫还活着呢,你这么做,是想篡权?”兰馨话声愈加激动,掷地有声,声声严肃。
“在下怎敢?不过是小女实在是有天赋,想让兰姐你多多指点指点罢了。”说着从左手上的乾坤戒指中拿出一个沉木盒子,上前几步,放在桌子上,兰馨的脚边。
接着说:“上次去了黑柳泽,碰见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想来兰姐会喜欢,所以就给你送来了。”
“嗯?”察觉到灵力波动,兰馨脸色一变,脚从桌子上下来,坐直身子,手慎重的放在沉木盒子上,盒子不过是普通的盒子,普通的木料做成的,里面的东西却是一点也不普通。
半响,兰馨沉吟一番道:“你有心了!”
“呵呵,兰姐喜欢就好。”看着兰馨,那人一脸得色。
“你那女娃娃叫什么名字?”手一抚沉木盒子,兰馨的醉意又少了一分,看着那人的也不再是一副厌烦模样。
“哦,家女南宫晴语,虽无灵根,更胜灵根。”
那人说时,一脸得色。
“哼,想想也是,我怎么说南宫家的小姑娘最近一直往我这里跑呢,又给我奉茶又帮我打扫的。原来是早有预谟啊!”
“兰姐,不是早就明白了么?”
南宫翔宇笑意更深,一副你早就明白了的模样。
“当然!”兰馨坐直身子,站起来,稍稍抬头与南宫翔宇对视神色冷淡的说道:“那小姑娘应该来了吧,让她进来吧。”
“晴语,进来。”
好像就等着父亲的的吩咐一样,南宫翔宇话音刚落,她就进来了,笑着,笑容很漂亮,一身鹅黄色衣裙显得她落落大方,直接单膝跪下,娇声道:“徒儿拜见师父。”
“可别,我可受不了你这大礼,请起吧。”
闻言,南宫晴语先是一愣,没有起身,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只见他点点头,她方才起身来,很是恭敬的站在父亲身后。
“你的礼物我很满意,不过兰馨的传人也没那么好当,既然接了你的礼,我也不会赶人,就跟我吧,能学几分便是几分。”兰馨转过身去,不想再看这两人。
“当然。”南宫翔宇脸一白,却也同意了。
“你记着,我最看好的依旧是苏槿,但并不是肯定,能走到哪步,看你自己造化!”
第五十六章()
“你记着,我最看好的依旧是苏槿,但并不是肯定,能走到哪步,看你自己造化!”
兰馨说话毫不留情,好像刚才收礼的那人不是她一样。虽然她没什么原则,但确认一个理字。
“是,小女明白。”南宫晴语脸色一白,心中暗恨,粉拳紧握,长长的指甲好像夹到了肉里一般。
“确实很聪明!”不知是夸奖还是贬低,瞥了南宫父女女一眼,没了兴致一般往内屋走去。
南宫翔宇笑容深了,对着南宫晴语点点头,示意她跟上去。
仙缘宫有十七子,只要继承三子,以后何人还敢拦他鹰王众,南宫晴语很聪明,给了她机会,她就知道要如何抓住这个机会。
“我让老三跟着你,有什么事吩咐他。”
老三就是南宫逸,南宫翔宇的三儿子,一个酒鬼,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保护晴语还是做的来的。
“嗯!”点点头,跟上兰馨的步伐,向里屋走去。
脏乱的店铺就这么静了下来,独留南宫翔宇一人伫立在此,黑夜,仿若要将他吞没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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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石因为灵力的供给经久不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将黑暗的黑瑞城照亮,柔柔的,还带着丝丝暖意。
苏槿醒来的时候时亦千已经走了,书被放回了原位,原本散落在石桌上的纸张与毛笔也被收起来了,但是他走的好像有些匆忙,石桌上还有墨迹没有清理干净。
“扣扣扣!”门响三声,苏槿收回搭在石桌上墨迹的手,拉出石凳坐下,“进来。”
石门轰隆隆的响起,引起苏槿的注意。
“原来是小姐在,”来人手拿一食盒,笑容满面的走进来,脖子上耷拉着一条毛巾一手用它擦起汗来,便听他说道:“小姐,今天的饭食给您送来了,前几日我来的时候您都不在。”
“张叔啊,我这几天去了龙腾阁,都没怎么回来。”支撑着脑袋的手放了下来,等着张叔将饭菜布置下来。
染了红漆的食盒不再像之前一样鲜亮,在月明石的照耀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