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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他问。单手撑在耳侧,认真地给她拉着被子。
“不冷,”顾小鱼直摇头,脸上有些烧,心里也暖呼呼的。
两人睡一块儿不如一个人睡着方便,被子总是不能照顾完全。江喻白把她往怀里一揽,竟然也不必多虑。他身上热得跟火似得,顾小鱼受用,手脚一并缠了上去。
江喻白也受用,一只胳膊枕着她,一只手捋着她头发,惊奇地问:“这头发怎么吹的,这么顺。”
“顺着吹就顺了。”
他点点头,目光静静地停留在她眉目间,惹得顾小鱼脸上又开始发烫。江喻白吻了吻她的唇,又从被子里牵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两手一碰,江喻白顿时皱了眉:“不是刚洗完澡,怎么还这么凉?”
“小时候不是差点被人贩子拐走了么,受了惊,落了病根子。身体一直虚,长大了好了些,但是一到冬天还是会手脚冰凉,正常的。”顾小鱼道。
他眉头皱得更紧,把媳妇儿的小手塞进了衣服里头捂着,满口心疼:“我多捂捂就热了,没事。”
不知道是这话太刺骨还是他体温太高,一股热气顺着空气往外沸腾,烧得顾小鱼脸上发红,心里也怦怦直跳。
顾小鱼没敢乱动,乖乖靠在他胳膊上。
虽说该来的早晚会来,但蓦然要直面,紧张依然充溢着整个心房。
心里有点发慌,顾小鱼默默吞了口口水,埋着头没敢看他。
夜里什么都看不真切。久久的沉默后,热气却一点点逼了过来。顾小鱼没来得及抬头,唇先被他封住。不再如初见时热烈,可是温柔缠绵,正是他独有的味道。
顾小鱼有点动了情。
“睡吧媳妇儿,乖,”他却只是开口。跟她唇齿缠绵了一阵,最后在她额上落下个吻,不再有别的动作。
什么惹人遐想的动作都没有。话音落了没多久,男人的呼吸声便渐渐沉了,以大男人的姿势紧紧搂着她,躺在她身侧却安静地像个大孩子似得。
顾小鱼还是不敢动,僵硬地缩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来。
头顶的呼吸声却越来越舒缓了,在外出差这么多天,江队长恐怕是累坏了,嘀咕了一句“晚安”,立马就睡沉了。
他倒是睡过去了,呆在男人身侧,顾小鱼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直到时钟敲了两三下,偷偷戳了戳他胸口,他依旧没反应,悬了半宿的心情终于才松缓了下来。
顾小鱼松了口气,打算去上个厕所睡觉。
狗爪子搭在她胸前,顾小鱼掰开,正准备走,他哼哼两声,胳膊肘一弯,又自然而然地搭了回来。如此重复了两三次,顾小鱼没招了,一掰开他胳膊,就立即从他怀里钻出去。
可出卧室还没走上两步,身后贸腾腾跟了个人过来。
“你怎么起来了。”顾小鱼一愕,刚才不都还睡得好好地?
江喻白皱着眉,闷闷不乐道:“……睡着睡着,我媳妇儿突然不见了。”
“……噗,”顾小鱼乐了,挽着他胳膊摇了摇,“我去上个厕所,你先睡吧。”
江喻白点头又摇头:“大半夜别吓着了,我跟你去。”
顾小鱼进去上厕所,他就守在厕所门口陪着。其实顾小鱼不怕黑,可看他这么细心,也没多说,装作怕黑的样子让他陪着。
上完厕所洗了手,手上愈发冷。江喻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扣放到他肚皮上暖着。
顾小鱼动弹不得,倒在他胳膊上别别扭扭地准备睡了。身后的狗爪子却顺着她胳膊钻到了衬衣里,轻轻搓揉着她胸口的两团软肉。
“睡觉了二白。”顾小鱼小声嗔着。
“……我的鸡大萌。”江喻白突然喃了一句。
顾小鱼乐了,转头问他:“为什么不是鸡小萌?”
他忽的睁了眼,一双眸子漆黑发亮,一本正经地抿了唇,道:“不小,挺大的。”
顾小鱼哭笑不得,脸上飞烫:“……臭流氓!”
江警官不以为然,狗爪子还在她衣服下折腾,吻着她后颈,柔声问着:“什么尺寸媳妇儿,软乎乎的。”
顾小鱼:“……”
妈呀,羞死人的话他居然就这么一本正经地问出了口!
顾小鱼羞得不行,恨不得反身一把堵上他的嘴,可转念一想,这样怪不了他,江队长又没碰过别的女人,不懂好奇不也正常?
这么一想,想得她心都软了。顾小鱼老实答:“32d……你知道d是什么意思吗?”
江喻白没答话,身后呼吸蓦的一沉。
顾小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转了个面,侧仰着靠在他身上。身后呼吸声更近更沉,一声一声都像是勾引,江喻白轻轻咬着她耳朵,两只手顺着腰际一路滑进她衣服里。
男人的手掌粗糙得可怕,枪茧遍布,一寸寸在身上摩擦,直叫人酥麻难耐。
意识回复之前,难为情的喘息声已经在屋子里蔓延开。而他的呼吸声却渐渐隐没在无边的夜色里,渐渐地销声匿迹。
他忽然停了动作。
顾小鱼:“……”
这个臭警官!他倒是睡过去了,这么给摸着胸,浑身都不自在,叫她怎么睡啊!
第100章 耳朵是耙的()
要不是怕把他吵醒,顾小鱼真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要不是心疼他累了这么久的话,她早咬人了!
一整晚都没睡踏实,顾小鱼还不太习惯身边突然多出的炙热气息。江喻白倒睡得挺安稳,后半夜顾小鱼又醒了一次,他没醒,抱着她一动不动,唇有意无意地吻着她额头。
他在外挺威风的,从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不威风。就连顾小鱼第一次见他,也为他身上的气势所倾倒。
可是就这么一个威风帅气的警官,怎么一到她面前,不是接二连三得踢网线就是把粥煮成了夹生干饭,不是给她吹一头“金毛狮王”就是搂着她叫她没法入睡……跟个熊孩子似得,尽干熊事儿呢?
顾小鱼可算是中了他的毒,着了他的道,拿他没法子。一路被忽悠着上了贼船,都到现在了,哪有弃船而去的道理?
这个臭二白!他就这么睡过去了,都不管她!
顾小鱼想不过,张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他肩上。
咬得牙齿都快镶进他血肉里,江队长竟然也不醒,若无其事搂着她,睡得死沉。
半夜时间过去,他下巴上的胡子都快长青了。刚刚冒出头的胡茬直让人想起那日他来家里组装自行车时,露出的那段结实有力的胳膊,男人味十足。
顾小鱼气无可气,辗转反侧,偷看了他好一阵子,终于忍不住抬头亲了他一下。
他反应迅速,紧跟着皱了眉。吓得顾小鱼赶紧闭上了眼,却听他自个儿哼哼了几声,似梦似醒地嘀咕着“睡觉了媳妇儿,我在,不怕的”。
做梦也还想着她呢?顾小鱼有些好笑,抬头又想亲他。
心有灵犀似得,他正好低头吻过来,不偏不倚地吻在她唇上。唇齿相接,江喻白习惯性地加深力道,直叫她身形一颤,久久沉浸,无法自拔。
枕边人呼吸平静,还睡的香。
顾小鱼却心思荡漾,难以自已。
钟楼的时钟不知道敲了多少下,后半夜的蓉城深陷在这万籁俱寂里。无边的夜色孕育着最博大的温柔,悉心安抚着每一个精疲力竭的归人。
顾小鱼却彻底失眠了。
身边男人沉沉睡着。月光之下,他纵使疲惫的也刚毅不改的侧脸凭生出几分柔和。顾小鱼不禁动手摸了摸,有点粗糙,割手。
常年在外出警,这风餐露宿的,他自然留不住好皮肤。不过话说回来,大老爷们嘛,特别是并不娘娘腔的大老爷们,本来就这样。不像女孩子那般对皮肤和装扮上心,心思都务实的放在了其他地方,譬如说工作。
江队长虽然五官标致,俊朗不凡,可本质上也还是个糙老爷们。瞧他那一贫如洗的洗漱台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衣柜就该知道了,他压根就不打扮自己,仗着帅,吃老本。
想着这个睡着了还琢磨着要保护她的糙汉子,顾小鱼顿时就有些心疼。
学生时代收到手软的情书上无一例外的向她倾述了浓情蜜意。“我爱你”三个字,顾小鱼见怪不怪。几乎每个男人写给她情书的男人都曾对她说,如此多人说过,却从没有一个人让她感受到这三个字的真谛。
江喻白不一样。
这个糙汉子从不与她立山盟海誓,只在细微之间叫她心神荡漾,心甘情愿得跟着他走,明知是贼船也不愿意下。
过了春节便是春天,严冬的寒气却尚未消停,天色也亮得迟。这时候外头却有阵阵鸡鸣声响起,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公鸡,每当五六点时,顾小鱼在家也能听到这个声音。
不忍心叫醒他,顾小鱼偷偷吻了吻他冒着胡茬的下巴,搂着他,往他胸口上蹭近了些。
在他怀里一夜无眠,等到天快亮了,抱着他,反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得挺沉。她醒来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大亮。
顾小鱼摸了摸身侧。江喻白不在。
那侧的被窝还是暖的,顾小鱼愣了会儿神,想起江队长得赶早飞回海南继续工作,心里难免一阵失落。翻了个身,正打算补觉,屋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顾小鱼眼睛都还睁不开,腿却跟长错了身体似得,飞快地往外面冲。
低沉却不沙哑,中气十足,那是江喻白的声音。江喻白就在外头,味道若隐若现地往她鼻子里飘。
顾小鱼一溜儿冲上去抱紧他后腰,他大概是有点习惯这种突然袭击了,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反而是顾小鱼万分不舍,撒着娇轻喃:“我还以为你走了。”
他抿了唇,轻轻地笑,解放了刻意压低的嗓音,柔声哄着:“还没走呢,睡醒了,媳妇儿?”
顾小鱼摇头,脸埋在他后肩上蹭了又蹭:“没够,还想再睡会儿。”
“那再去睡会儿。”
“不睡了,”顾小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更卖力地蹭着他后肩,“二白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去机场,换衣服去。”
“今天不走了,”江喻白却道,不急不慢地开口,“海南那边有了直接证据,要去抓嫌疑人了。林深今早上飞回来,我没开机,康子过来通知我。”
“康子?”顾小鱼睁了眼,正想问里飞康是不是来了,迎面便瞧见里飞康杵在客厅里,与她四目相对,一脸吃了狗屎的表情。
顾小鱼一阵无语:“……康子,你怎么来了?”
里飞康没解释,定定地愣了一会儿,突然嚷嚷起来:“卧槽嫂子,这尼玛,昨天昨天昨天,昨天我还以为你两演戏呢,这这这——”
这都同居了,同从一间屋子里出来,顾小鱼还穿着江喻白的衣服……不摆明在麦上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演戏干什么,本来就是真的。”顾小鱼有点尴尬,还是坦然答了。
先前不知道有外人在,她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睡衣下头又没穿内衣,顾小鱼不敢现身,紧紧抱着江喻白后腰,躲在他身后。
江喻白也不说什么,侧着身子,甜甜蜜蜜地搂着她腰,只给她露张小脸在外头。就那小半张脸,他还得一摸再摸,一亲再亲。
里飞康还想说什么,江喻白一眼看过去。绷着一张俊脸,不怒自威,吓得里飞康一个哆嗦,差点没咬到舌头。
可这一回头看着怀里赖着的自家软绵绵的媳妇儿,江队长变脸就跟翻书似得,唇角一抿,沉沉地在顾小鱼脸上亲了一口。
“……”里飞康无言以对,也是服了气了,哪有这种见客都不忘秀恩爱的!
偏偏江老大这态度就是乐在其中,由着去了。里飞康彻底无语,吐槽道:“卧槽老大,你再宠宠,嫂子都要上天了!”
“小飞鱼也挺好,”江喻白抿唇,抬手揉揉她小脑袋瓜,沉沉地印上一吻,“不怕媳妇儿,掉下来我接着。”
里飞康:“……”
顾小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毕竟是个副队长,里飞康跟江喻白斗法,从来都只有输的份儿。
瞧着他一脸“卧槽”的表情,顾小鱼直笑得肚子疼,临别前,还特别好心地跟他道了句“再见”。里飞康倒是回头想说什么来着,可尚未开口,就被江喻白一记眼刀给逼得打道回府了。
顾小鱼都要笑死了,江喻白却还能若无其事地送他出门。
两人站在一块儿,同样是干特警的,同样是人高马大的北方汉子。顾小鱼忽然发现,比起里飞康,江喻白显得憔悴多了。
里飞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