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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这么缭,熬夜的众生只见山中走出一女妖,怀中抱着一男娇。
众生都知道男娇职业是太子,工作属性管镇魂司,顶尖的青年才俊面容也是万里无挑。
可抱着霓澜太子殿下的红脖少女,关靠一张美得绝世出尘,虽然表情有点猥琐,但让外人瞧着也说不清这幕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不好,真的不好。这副画面太美太不好。
各家暗卫心情纷纷糟糕,都不知道回去如何形容禀告。
只有找出自方人手中的丹青高手,一卷一笔勾勒此刻这幕。
“竹,竹大——竹侍头!”小黑黑从树梢飞墙头,直接跳到马车边呼喊里面睡觉的那位。
玄铁面具下是少年熟透的窘迫绯红,他情急一时差点拐了舌头喊成竹大哥了。这干活的时候公私要分明。
“殿下来了?”车厢内的竹栖两腿交叠悠哉架着,两手枕在脑后难得空闲打了下小盹。他睁开眼伸伸懒腰,厢门自开吹走满厢暖意。
“殿下是来了,与乌姑娘一起下来的。”小黑黑挠了下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如往常一样细致入微的去阐述汇报吧,总感觉对不住主子。
殿下乱掉的里外衫袍明显是不懂穿法的生手去套上的,还有殿下那脖子一片——更可恶的还有殿下那上等缎发被当成扫帚。
‘她怎么也下来了?’竹栖心中腹诽,师妹可不懂送客出门的礼数。
“你小子语气很不对啊。”一根玉簪束发,竹栖举止墨迹的套上青衫才缓缓走下马车。
他没必要的时候一贯保持微弱的存在感,一副刚睡醒的玉面书生手无缚鸡的模样,他懒洋洋呼吸隔墙溢出的果香,手下这群自诩精英怎么一点都不稳重,大惊小怪都欠收拾。
“您还是自己亲眼看吧。”脚步声已经穿过隔墙石门,小黑黑垂首赶紧退到墙根当自己隐身。
都什么破态度,竹栖系着腰带,原地转动着睡僵的脖子等待师妹出现。
琉光阑珊他只一眼,咔——
脖子抽筋他疼得眼珠瞪圆,靠——
招摇慢走长长一路,乌嫣出门右转一眼就瞧见几十米开外正扶脖的二师兄。
她停步十秒,竹栖却还是原地不动。
她呼吸间感受四方八面各路人影急速穿梭来回,有人盯梢就有人汇报,不管回禀的是哪一方人马。她需要蜚语流言就给大众瞩目画面。
真真假假爱信不信,反正画面有人帮着传播,免费劳工她干嘛不多加使用,真以为呆在山下守看自己不需要支付观摩费呀。
属于太子规格的奢贵马车缓缓停滞竹栖身侧,劲装侍卫不知该自己先上前还是等身侧揉好脖子的竹侍头一起。
好在他不用过多考虑,抱着殿下的少女已经渡步而来大大方方站在他们面前,车夫撇开脸保护他的眼。
“嗯——?”竹栖所有的长篇感慨只剩摇头哼声。
“嗯。”接人啊,四目没有火花的相交。
“睡啦——”答案这么明显,竹栖两眼上下扫射俩人,拢眉间控制不住扬起了嘴角,想仰天大笑想起他今天没换易容,做贴身侍卫还是要低调点好。
“他估计是睡着了。”乌嫣继续对着二师兄举手,接着啊!她抱着不累也不能一直抱着吧。
“这么快就睡着,恐怕累得不轻吧。”竹栖耸起眉宇,大师兄居然会害羞装睡。
“动得都是我,他哪里累了?”乌嫣敛眉假笑,但抱人的一手默默掐着琴廖的窄腰。装什么装,穿过竹林她就确定对方苏醒过来,都送到车门边这货还不自己下地是几个意思呀,她可没钱付。
“不要说,我不听我不听——”竹栖面色一窘,总感觉自己听师妹聊与大师兄亲昵的话题就非常诡异。
怕产生噩梦遐想,他剐看两人脖颈上的星星点点嫣红片片。
前头夜食店没吃饱是吧,这啃得可真狠呀。
上前果断抱人将大师兄往马车内一放,竹栖却立刻关门跳下马,挥手示意车夫先走。
隐形人小黑黑立即飞坐车夫身侧护主离开。
紧接着,收到声的墙内树梢统一轻晃,一枚枚灵巧黑影咻咻飞出墙外,玄罩暗卫延路审视路状,与明面驭马的侍卫们一同归府。
车轮滚动,马车内的琴廖这才缓缓启开银眸,鼻息间师妹身上的香气越来越稀薄。他食指轻划唇角,不禁笑出弱水三千此生足矣,一副满足沉溺。
第421章 上车聊聊()
“上车聊聊。”竹栖不是不知道师妹是在刻意招摇,四周都乱成一片她要的效果不仅达到,还很显著。
“聊啥,我自己有药吃。”乌嫣嘟嘟嘴,想起太子侍寝之后吃药算一件大事,她随便一诌。
“吃什么吃,师兄眼拙但不是真瞎,还不快上车?”竹栖扫过师妹宽领处的红嫣点点,虽然还都是大师兄给弄出来的,反正他越看越觉得诡异。
好比自己多年不见的亲妹妹突然就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老板搞在一起,一点前奏都没有俩人就直奔主题。
他又要心疼妹妹被糟蹋,又要心疼老板被糟践,可又高兴俩人僵死的关系终于总算有了点进展,他这一股子百转千回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更生气两人都搞成这副地步居然没做完,是气氛不好还是咋滴,大师兄可真是圣人啊!
临门一脚停下步子,他都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反正这俩家伙一直都病得不轻。
“跟你上车干嘛呀,我那年幼的儿子可在山上嗷嗷等我回去睡觉呢。”乌嫣瘪嘴负手,一晃马尾长辫,靴尖一下又一下不断踢着地面尘埃。
“不上来那我就自己先走了,倒是你,可别半夜想念再敲窗毁我睡眠。”瞧师妹这有话憋着的死样子,竹栖拢眉转身就上了晾着半天的马车。
“我饿了,去不夜街吃包子吧。”乌嫣想想该问还是要问,抢在竹栖前面就先钻入马车。
“去肉大包子铺。”她怎么就和包子耗上了,竹栖低头一抹轻笑,向车夫明确了店名。
“二师兄——”车内乌嫣盘坐曲眉笑。
“又没外人,你还不把衣领给我拢好了,成何体统。”竹栖半沉着脸,坐在一旁斜视听着。
翻脸的速度还真快,乌嫣知道自己肯定要走二师兄这一关,琴廖故作无事,二师兄肯定会一问究竟。她一脸悻悻,捏着左右衣领交叠,打算奉茶,这马车除了垫子啥都没有。
“你啊——”寂静的狭小空间,竹栖撇师妹一眼情绪直接上头:“要不是而今打不过,二师兄我直接暴揍你一顿。”这死丫头,是什么事都不和他们说呀。
“揍我又解决不了问题。”乌嫣缩靠,低头扣扣手指头。
“你不说如何解决,难道五位师兄真的一点用都没有?”竹栖想到白天的斩首台,越想就越气,他们居然是最后才知道。
“我也不是故意让自己没有情魂的。”问题解决不了的,乌嫣想想没直接否定。
“你就是这倔脾气,那刚才和大师兄又是演哪一出啊?”师傅都无法解决师妹没有情魂的毛病,竹栖震撼师妹隐瞒至今,可查清楚没有情魂的人活着本就艰难险峻,最苦的本就是她,他还能如何苛责,发下牢骚后立刻卡掉这话题继续当下的重点。
“我俩喝多了呗。”乌嫣继续扣着指压盖,怎么有点教导主任训话的气氛。二师兄以前脾气很温柔的呀。
“真喝多可动都动不了,你少在我面前瞎扯有的没的,你真不打算负责?咱们太子殿下不久就真的必须正式选妃了。”竹栖想起这破事就一脑门头疼。
选妃的人选还是官复原职的沈镜月加上商女繁花,选谁都是个麻烦,不选又是忤逆帝君,是笔暂时不能反抗的大麻烦。
“他情我愿的,凭啥让我负责呀。再者,太子殿下早晚都要选妃,早选早好。”乌嫣面色无恙诚实回答。
“师妹你可真的要想清楚,大师兄选妃后可就必须抱着别的女人了!”竹栖端坐一本正经,天下间可没后悔药可以买。
“这事我想的足够清楚。大家都不是安居乐业的人,别一面贪图日常美好,一边又惦记高权威势。琴廖既然是霓澜太子殿下,他的后院就不会一直空着,放着什么人,放着多少人也不是他能做主拒绝的。”
“所以,你只是玩弄他?”竹栖听师妹的冷静分析心中一颤,论冷血还是她最狠啊,比谁都想得更明白将来。
“应该是借用,我身边乌七八糟的男人最近有点多,赶不走就换个方式赶赶,这事稍微牺牲了点太子的名誉,我会付点利息的。”乌嫣转回下山要谈及的话题。
拿名节敢苍蝇,也就师妹这脑子想得出来,竹栖斜眼一撇:“那这利息你是打算如何支付给太子殿下呢?”
“太子被刺客重伤,刺客找到没有?”
“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事?”
“说嘛,聊聊天别这么严肃吓人好不好。”乌嫣扯着竹栖袖口摇摆。
“当时我不在霓澜,赶回来大师兄就重伤一直昏迷。查到现在快一月了,但那刺客真的是查不到一点痕迹。
大师兄醒后我就追问,他说人都没看清,对方深夜黑影突然出现他殿内,只出手一招,他就胸口被真气贯穿直接倒下。那一招明明是击中大师兄心脏的位置,但很奇怪大师兄心脏无碍。”竹栖边说边摇头,霓澜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家伙还查无此人。
“就没有别的了?”琴廖居然人的模样都没看见,对方直击心脏下手是死招啊,乌嫣听着默默记在心上。
“大师兄说自己倒地昏迷的时候,对方似乎说了一句‘居然不是你’还是‘原来不是你’这句话。”
“这是找人找错了?”乌嫣一脸见鬼的鄙夷,琴廖可够倒霉的呀。
“直接打心脏,谁知道是找人还是杀人。我也去查了最近心脏受伤而死的人数,都有合理的死因,那刺客就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了。”竹栖有时候真的很烦修行者这种存在。你以为自己修为很高了吧,直接杀出个还手都没余地的世外高人。找人寻仇你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见,气都要气死。
“琴廖出生被谁毁了灵根,后来又被谁灌了重塑灵根的禁药啊?”太难的命题就先丢一边,乌嫣垂睫继续扣着指甲问。
“嗯?——”竹栖一下扬起眉宇细看奇怪的师妹。
“随便聊聊。”她问肯定突兀啊。
“大师兄不会和你提这事。”竹栖募得眯眼,感觉师妹前头是绕圈,这才是她真正要问的问题。
第422章 罕见关心()
“他倒是没有主动提,可我摸了他全身总能摸出点稀奇古怪来呀,这么严肃干嘛,就随便聊聊呗。”看来她问对了人,竹栖是知道答案的。
“我又不是当事人,你去他,来我这听什么答案。”睡一觉就是不一样哈,师妹破天荒居然主动打听起大师兄的往事。
竹栖不禁摸着自己后脖全身烦躁,师妹对大师兄罕见的关心扭捏的矫情,太不正常了,一切发生太快,他觉得就和做梦似的。
“对啊,我直接问他比在你这墨迹半天要好的多。”乌嫣说完就直接往厢门爬。
“你给过来。”眉峰横扫竹栖大手一把扯住乌嫣顺便送她一对鄙夷,“你这死丫头就是坏!拿回忆去揭伤疤不疼的呀。大师兄在山上为何只睡地板,为何到现在睡眠都不好,你真想知道?
“我又不是要害他。”乌嫣轻声嘟囔,瘪嘴老实坐好。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他,可有些事提一嘴就是伤,算了算了,还是我和你说吧,免得你为了知道出去瞎折腾。”竹栖对着车厢顶挥挥手。
乌嫣扬手一掌薄金结界迳自铺开。
竹栖一眼征楞,但很快巴拉拉一通说。
不断滚动的车轮,乌嫣敛眉垂眼扣着指尖静静听着。她没啥感受,她又能有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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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可全部告诉你了,这下行了吧?”竹栖说完才想起大师兄应该不会生气吧。
“原来是这样。”琴廖的一些行为习惯,乌嫣不在乎但也知道了缘由。
喃语恍然,怪不得琴子祁的副督沈镜月可以和琴廖做交易,让自己去查长公主琴姮也不是无缘无故,无冤无仇。
“二师兄。”乌嫣启睫喊人。
“别这么客气,有话你直接说我听着。”竹栖最怕师妹一脸乖巧的模样,越乖越在算计事情。
“以你们的实力,弄死个帝君还有琴姮不难吧?”
“我的师妹啊——”竹栖无奈的叹气,他师妹说话就是直白得牛掰,早晚能把他吓死了。
“我就随便问问,要动手早就动了。”她而今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