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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精油也幻化出略带辛辣的阳刚之气。
那是我记忆里面的最后的味道,我肯定是会记一辈子的。”醋谭准备帮尤孟想调整一下轮椅的姿态。
“为什么是记忆里面最后的味道?”尤孟想第一次听醋谭提起,自是不能理解。
醋谭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和尤孟想说自己以后是准备要到欧洲和表姐一起做调香师的。
醋谭原本没有想那么快告诉尤孟想自己嗅觉失灵这件事情。
因为尤孟想在现在这样的状态下知道这件事情,除了徒增自责之外,一点好处都没有。
自从知道尤孟想是因为怕自己觉得他的身上有味道,才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洗澡,并没有打算要一直隐藏这件事情的醋谭,也找不到不许不能坦白的理由。
“我成人礼过后,不是因为超高烧休克了吗,醒来之后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就是把嗅觉烧坏了,我从那之后就什么也气味也闻不到了,简单地来说呢,就是个dur blind(嗅盲)。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这个小秘密的。
lur blind(色盲)的话,学校里面各种体检还能检查出来。
但是dur blind自己不说的话,就基本上是不怎么会被人发现的。
我如果不是嗅觉失灵的话,肯定到了英国之后,就什么书也不念,直接去indle找表姐去了。
那样的话呢,就真的有可能发生,你刚到伦敦,我就在万千人群中,一眼看到你的情况了。”醋谭对于错过那个叫devin的男孩到indle找自己这件事情,还是非常遗憾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生轨迹()
醋谭和尤孟想,明明可以少错过好几年的。
“怎么烧坏的?”尤孟想因为太过震惊,问出口的问题,一点营养都没有。
“这个问题还真不怎么好回答,可能是上鼻甲和鼻中膈间黏膜上的嗅神经接收器烧坏掉了还是怎么了。
嗅神经是那种先天比较不太足的神经,虽然是人的大脑里面,编号i的第一对脑神经,但嗅神经特别短。
短到医学上都没有原发性嗅觉失灵的病例报告。
我在想,这里面除了几率很小之外,多半还是先天性嗅觉失灵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是嗅盲。
也没有觉得这个问题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就根本都没有来过医院。”醋谭并没有怎么关注自己嗅觉失灵的问题。
要说她对自己的身体曾经有过什么样的偏执的话,那也只发生在对待她自己的牙齿上。
“你有去医院看过吗?”尤孟想被震惊地直接掉线了的提问商数渐渐开始回升。
“刚烧坏那会儿,是有看过的。那时候还在国内,醋先生和谭女士有请过很多专家来会诊,当时也没有结论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每几天就出院顺带着直接出国了,到了这边之后就没在管这件事情了。”醋谭简单地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那你既然学医,干嘛不去学和嗅觉有关的?”尤孟想比较没有办法理解,如果醋谭是因为自己的牙齿问题才选择做牙医的话,那她出国的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了。
“医学院的本科都是没有分那么细的,除了兽医和牙医之外,就只能选临床了。
但是嗅觉失灵的人去从事临床医学,多少都是会有些不方便的,有肯多病症都闻不出来。
所以呢,我如果要学医,就只能选牙医,牙医不怎么需要用到嗅觉。
还外带一个其他牙医都没有的福利,病人要是有口臭啥的,也根本就闻不到,你说是不是挺好的?”现在的醋谭既擅于在学霸这件事情上自吹自擂也擅于自我安慰。
“你认识你们学校医院那么多教授,就算不学也可以去看看啊。”尤孟想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孟想刚刚认识醋谭的时候,醋谭就经常说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知道长大以后要做什么。
她最想要的,和最适合她的职业都是调香师。
当然了,醋谭初中说这句话的时候,后面总还是要加上一句“你不要嫌弃我成绩不好,我其实念不念书都一样做调香师的~”
醋谭对自己未来职业的规划,确实是开始的比较早的,早到尤孟想都还没有想好大学要念什么专业。
醋谭说这番话,是为了安慰尤孟想,让他不要太过在意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尤其是不要在意醋谭以前对味道的那种敏感程度。
可尤孟想一点都没有被醋谭安慰到。
醋谭并不是因为喜欢牙医这个职业才选择进牙医系,而是因为没有办法做调香师了,才退而求其次。
这样的认知让尤孟想比醋谭不喜欢自己现在身上的味道还要难过。。。
他宁愿被醋谭嫌弃,因为最多也就几天的事情而已。
醋谭在有梦想摔伤的那一天,和他说过自己的一次休克,和两次心脏骤停。
尤孟想那时候好觉得是不幸中的万幸。
醋谭因为他缺席了成人礼的那个误会导致的超高烧,来的快去的也快,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影响。
现在听醋谭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的嗅觉失灵,尤孟想心里要多懊恼有多懊恼。
为什么他那天受伤之后,没有在适当的时候,给醋谭打一个电话,或者让妈妈拿他的手机给醋谭打一个也是可以做到的。
“你应该也认识你们学校医院耳鼻喉专科的教授吧?过两个礼拜我换石膏,你就不要特别请人到圣莫里茨这边了,还回你们学校医院,到时候你也一起去看一看吧。”尤孟想因为完全不知道醋谭的那次高烧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所以才会在重逢之后,对醋谭提出这样那样的补偿要求,任性地像个小孩子。
姗姗来迟的真相,让尤孟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
采用不理智的方式去医院和医生理论,是他自己年少轻狂。
可醋谭却完全是因为他的缺席,才改变了整个人生轨迹。
尽管牙医在瑞士是受人尊敬的职业,可如果那根本就不是醋谭的初衷,那一切就变得毫无意义。
“算了吧,我们都来了圣莫里茨了,还折腾回去干什么,如果是要去我们医院换石膏的话,我就不让你来这边休养了。
你别想太多,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如果不是嗅觉失灵的话,应该到现在都还是一个学渣。
失去嗅觉从来都没有让我有什么遗憾,唯一遗憾的是失去了你。
你都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我还要嗅觉干什么?
我没有了嗅觉,就等于没有了探索帅哥的雷达。
脑子里面只记得你的味道,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气息。
要多安全又多安全,这样多好?”醋谭已经习惯了没有嗅觉的生活,并不以为意。
“可是你连我的气息也会一起忽略掉啊,这样怎么行,必须要去看看。”尤孟想没有办法对醋谭的嗅觉置之不理。
“还是不要了。
我和你说,我小时候就一直重复不断地做一个梦。
梦里面有个主宰者,他让我拿一种感知世界的能力,去交换自己想要的。
我这辈子最想要的,莫过于你了。
我都已经有你了,我还要嗅觉干嘛?
万一有了嗅觉没有了你,或者主宰者直接把我弄瞎了怎么办?
你相信我,闻不到味道的这种感官能力的缺失,是最经济实惠的。”儿时的这个从美梦演变成的噩梦,是醋谭完全都没有想过要治好自己的嗅觉的根本原因。
“拜托,你一个学医的,怎么这么迷信。”尤孟想对醋谭找的理由比爱是怀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处遁形()
“医生怎么就不能迷信了,医生这个职业,本来就是产生于宗教的。
古代的人认为生病是受到了诅咒,然后才慢慢地有了解决这种诅咒的医生这个职业。
不说古代,就算是现在,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志,都是希腊神话里面拿着拐杖的asklepis(阿斯克勒庇俄斯,古希腊医神)。。。
基于上述原因,很容易就能得出,迷信是医生与生俱来特质的结论。
我先把你的轮椅放平,帮你把头洗了好不好?”醋谭的歪理邪说,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尤孟想还需要时间来消化醋谭失去嗅觉的这个消息,就直接忽略了醋谭后面问她意见的这个问题。
醋谭把轮椅给设置成了80度平躺的状态。
尤孟想肋骨上的伤不宜久坐,因为醋谭到底见过几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这个问题,郁闷地干坐了很久的尤孟想,这会儿脸色都已经有些变了。
第一时间让尤孟想从坐姿改为躺姿,是最为重要的。
平躺之后的轮椅,除了比美发沙龙里面用来洗头的床要矮一点之外,各种需要的支撑,一样都不会少。
安顿好重伤员,醋谭就开始给大浴缸放热水。
醋谭把轮椅固定在浴缸的边,自己就干脆席地而坐,帮尤孟想洗头。
醋谭没有接受过给人洗头的专业训练,但美发沙龙去的次数多了,还是大概能够掌握,让人舒适地躺着洗头的一些初级技巧。
最基本的原则是不要把水弄到眼睛和耳朵里面,剩下的就是怎么做头部放松和把头洗干净。
虽然是菜鸟新手,但醋谭给自己受了伤的男朋友洗头,肯定是要比发廊里面那些发型师的洗头助理要用心的多。
第一次给人洗头的醋谭,洗得无比专注,她一心想着赶紧洗完,好让尤孟想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床上休息。
因着这样的专注,立志于扑倒尤孟想的醋谭,竟是连尤孟想的身材都没有光明正大外加肆无忌惮地观摩,省去饿了原本要流的好几公升的口水。
醋谭是一头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因为头发底子好,所以她并不需要经常去找发型师修剪头发。
除非是因为头发的生长速度不一,导致发尾的形状让她看着有些不舒服了。
和长发女生相比,男生需要出去打理自己头发的频率,相对就要高出许多。
这也是为什么,尤孟想去美发沙龙的次数一点都不会比醋谭少,要保持好短发的造型,最多两个星期就要去修剪一次。
有很多美发沙龙的资深发型助理甚至是发型师本人都给尤孟想洗过头,但从来都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么舒服的。
可能因为学医的缘故,醋谭的手并没有留很长的指甲,也没有像很多爱美的女孩子一样去做美甲。
就干干净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一双芊芊玉手。
醋谭微微打湿了尤孟想的头发,避开了指甲用的指腹轻轻地揉搓着尤孟想的头皮。
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一样,流遍了尤孟想。
只不过是洗了一个头,为什么浑身上下的感觉这么怪异,就好像被电击了一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明明是洗一个头,浑身的血液却都往下身的一个点在流。
这简直太……不合时宜了。
尤孟想此刻的感觉,有点难以形容。
因为受伤,尤孟想穿脱衣服,尤其是裤子多半都是有点费劲,所以醋谭之前在淋浴房那边把尤孟想给扒得只剩最后的一块三角形的布之后,就没有想着要在洗澡之前把衣服给他穿回去。
为了避免病人着凉,醋谭是把浴室的中央空调直接调到了最高的32度。
中央空调当暖气来用的时候,设定的温度和实际的温度会有些温差,但浴室里面的实际问问,怎么也有将近30度。
这样的温度,加上醋谭刚刚放好的一大浴缸热水的氤氲水汽,不穿衣服的体感肯定也一样是很舒适的。
尤孟想这会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如果是疼,他能忍。
可这不同于以往的,完全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他要怎么忍?
尤孟想已经不是十四五岁的小孩子,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自己的生理反应。
问题是,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块合身的三角形的布,这无处遁形的生理反应他要怎么破。
如果是他自己洗澡,也就没有什么所谓,可现在浴室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极尽温柔地在帮他洗头。
尤孟想并不是一个没有自控能力的人,事实与之恰好相反,任意经常调侃尤孟想的冥顽不灵和没有一丝烟火气。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醋谭不过是帮忙洗个头,怎么会有一种想要爆炸的感觉。
尤孟想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感到有些陌生,除了陌生之外,他还觉得自己很过分。
醋谭还在专心致志地帮他洗头,原本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情,搞得尤孟想头上直冒汗,连脸都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