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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如墨的清冷淡漠相反,静白的气质活泼悠然。这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是怎么相处这么长时间的?
清风冷着一张脸,面容沉静,开口道。“皇上口谕是即可进宫见驾。”
说完,修长的身姿一转,眼看他就要踏出院子,静白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纤细的小手拉紧他的衣袖,急声道。“那、那进宫见驾,静白可以跟着去吗?”
清风冷眸流转,眼神冷了几分,视线落在被她拉住的衣袖上,不悦地蹙起了眉头。他不喜与人接触,尤其是女子。
静白被他突然冷下来的脸吓了一跳,小手触电一般地松开,水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扯起一抹极其勉强的浅笑,看似谄媚,实则在心中暗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这清风侍卫不高兴的样子和寒王爷一模一样……
衣袖被松开,清风负手而立,眼神淡漠没有温度,声音凉凉道。“若想去便去。”
“如此甚好……”静白蓦地松了口气,小手一拍,眸子笑成了月牙状。这微笑虽不及花如墨的清冷,如冰花绽放,却也足以照亮了初晨的昏暗。“谢谢清风侍卫,静白回去准备进宫事宜。”
说完,还没等清风回应,就脚底抹油,一溜儿烟跑回房间。
空气中飘着特属于淡淡的清香,不似胭脂般刺鼻,却清雅幽香,令人不觉心生愉悦。
清风的视线一直跟随她进了房门,眉头蹙成了小山状。
突然想起自己还要为王爷准备马车,冷酷的脸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异色,转身没入一片晨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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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花如墨出现在王府门口时,影逸寒已高坐在紫金镶边、雕栏镂空的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日的他稍作打扮,一身暗紫色滚边锦袍,显出他修长的身材,腰间一条暗黑色玉带,内嵌翡翠白玉,尊贵而高雅,脚下一双灰黑色长靴,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冷魅。
此时,他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墨染的黑发搭在胸前一缕,剑眉微挑,邪气十足,黑宝石般光洁的冷眸低垂,宛如寒潭般深邃,只一眼便可将你的魂魄勾了去,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无不昭示着他此时的不悦,紧绷的下巴线条完美,如刀削一般的侧脸隐于阳光下,越发冷魅。
此时的他邪魅轻狂,俊美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神祗,除去脸色略微苍白,一点也看不出是久病不愈的模样。
花如墨抬眸,正对上他微眯的冰眸,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看到他就想起之前的冷清残暴,心中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恐惧与抗拒,脚下踩空,整个人直直地撞向马车。
“王妃!”静白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想要扶住她。却觉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哪里还有花如墨的身影。
她杏眼圆瞪,眨了又眨,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一时反应不过来。
清风蹙眉,冷酷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大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指了指马车,示意她往马车的方向看。
静白寻着清风的手指看去,红润的小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王妃怎么……在马车上了?
清风不再理她,翻身上马,挥手下令。“启程!”
一辆暗紫色豪华马车缓缓行驶在宽广的古道上,留了一地斑驳的晨曦。
第17章 坑深十七米愤怒()
马车内,花如墨形神未定,却听得一个冷冷的讽刺声自头顶传来。“怎么?连基本的礼数都省了?”
花如墨微微一愣,抬眸望进那双亮如繁星、冷如寒潭的墨眸,眼底内满满的尽是阴鸷与狠戾,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的冷血与无情,不觉皱起眉头,心生芥蒂。
她垂眸敛起眼中的不甘,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屏气定神后,才轻轻抬眸,不急不慌地福身行礼,对着影逸寒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好听。“如墨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影逸寒蹙眉,看出她的抗拒,身体稍稍前倾,将她逼迫在狭小的空间内,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小脸,清冷的水眸映出男子俊美如神祗的面容,冷笑一声说道。
“王妃好大的架子,让本王等这么长时间!”
如虎如豺的眼神,令人胆战心惊。猜不透他所想,亦不敢反抗他的行为。
花如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色淡漠而恭敬,声音柔柔地说道。
“妾身懒惰,起床甚晚。今日一早才得到要进宫面圣的消息,内心不甚惶恐,一时不知所措,多费了些时辰打扮,还请王爷见谅。”
倒是思维清晰,口齿伶俐。
闻言,影逸寒低首看向眼前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青丝简单地束于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处插着一根木制发钗,上面雕着一只伏凤,两缕青丝微卷随意地搭在胸前,配上白色长裙,如水墨画一般清灵空寂。
一双烟月弯眉,如黛笔轻轻描绘,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澄澈的墨眸晶莹而纯净,如被最干净的泉水洗过一般,小巧的玲珑鼻下面,薄唇如花瓣一点,说是多费了些时辰打扮,倒不如说是浓妆淡抹。
不过,这素雅的装扮配上清冷的气质,恍然如落入凡间的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很美。
心,莫名地停了一拍。
影逸寒蹙眉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冷眸微眯,手下力道加重,眼神更加阴沉,冷声开口。“王妃是在责怪本王没有提前通知你?”
花如墨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抬眸对上他阴鸷寒冷的视线,瞳眸微敛,似被打破的秋水,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她摇头,解释道。“妾身没有,是妾身打扮花了太长的时间。”
影逸寒冷笑一声,看着这张勾人的小脸,吐字含冰。“莫不是你的丫鬟手脚不麻利,耽误了时辰?”
“不是!”花如墨忙矢口否认,见影逸寒变了脸色,只觉浑身冰冷,仿若置身于冰窖当中。
她不能让他有借口伤害静白!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垂眼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阖起,洁白整齐的贝齿轻咬嘴唇。
影逸寒这人的心思实在太难揣测,又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真的很难对他投其所好。
只能把责任把自己身上揽了。
花如墨抬眸,黑如点漆的墨眸似一汪深邃的静潭,吐气若兰。“是妾身懒惰,起得……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唇便被封住,声音溢出嘴角化为一声呜咽。
身体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入怀中,挣扎不得。
影逸寒冷眸微眯,挑衅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挣扎,大手捏住下颚,稍一用力,灵巧的舌便撬开紧闭的牙关,开始攻城略地,吮吸着她的丁香小舌。
特属于女子的芳香自二人之间袭来,像是刚沐浴过后的清香,溢满鼻息,本来是抱着惩罚女子的巧言令色,却不想这一吻,却让他醉了。
大手穿插/进乌黑柔顺的秀发内,紧紧扣住后脑,加深了令人窒息的吻。
花如墨蓦地瞪大眼眸,墨色的瞳仁泛起惊悸的柔光。下意识地挣扎,粉嫩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前,奈何男子力道太大,任她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
女子的粉拳落在胸前,就好似一根羽毛挠在心扉,瞬间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吻,渐渐加深,呼吸,越来越急促,未经世事的花如墨感觉呼吸越来越紧,快要喘不过气来。水眸因为窒息而撩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烟,媚眼如丝,看得男子心神一荡,心中的渴望被激起。
本就轻薄的外衣顺着肩膀滑下,露出的皮肤细嫩如凝脂,冰肌玉肤,滑腻似酥。
影逸寒将怀中的女子压下,不安分的大手在软玉温香游走,每动一下都引得女子的轻颤。
突然而至的冷,惊醒了花如墨,男子手上粗厚的茧子划疼了她。异样的感觉让她害怕起来,双手被压至胸前动弹不得,她一着急,贝齿一闭,咬破了他的唇。
影逸寒猛地推开她,力道过大,花如墨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撞向木板,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倒抽一口冷气,眼角溢出丝丝泪花,忙拉上滑至腰间的衣衫,一双澄澈琉璃的眸子警惕地盯着他。“王爷请自重!”
影逸寒的怒气被激起,冷眸含冰,大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女子的脖子,声音低沉而阴鸷,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一个不贞荡/妇,还配和本王讲自重!是不是换成你的情人,你就不会反抗?”
掐住手腕的手缓缓用力,肆意地揉捏,任她涨红了脸也不松手。
花如墨愣了片刻,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清冽的墨眸滑过一丝悲凉,执拗的性子被激起,与其被这样一个人玩弄,不如死得干净些。
周身的呼吸渐渐稀薄,她压抑着内心滔天的恐惧,银牙一咬,冷冷挤出几个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一阵头昏目眩,胸/脯因为呼吸不畅剧烈地起伏,素雅的小脸涨得通红,眼角凝着晶莹的泪光,声音悠然,吐气如兰。“王爷是否听过一句话,夫君视为当成皇后,他就是皇上,视妻子为公主,她就是驸马,而你一直喊我荡/妇,你岂不是奸夫?就算我是荡/妇,也没有你的份儿!”
影逸寒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蛇打七寸,善抓人弱点,这女子说起话来能把人气死。胸口溢满怒气,他死死盯着她清冷的脸,眉目阴沉,仿若要将她揉碎。
花如墨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感觉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在他冷魅的眼眸中看到了升腾的杀气。
水眸微阖,一脸平静地等死。
看着她紧闭的瞳眸,冷峻的脸上溢出冰霜,心中却升起莫名的不忍,手下怎么也进行不了下一个动作。
骨骼分明的手指,因为压抑,抖得厉害。
自从她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向自持冷酷无情的他,却对她一次又一次地心软。那日她在生死边缘徘徊,他毫不犹豫地为她续命,致使毒气复发,险些丧命。今日,她这般挑衅,万死不辞,可是他竟然下不了手。
无处宣泄的怒气萦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一次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花如墨,你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王爷,皇宫到了。”这时,马车外响起清风的声音,打破了原本沉寂的氛围。
影逸寒凤眸一眯,狠狠一甩手,眼角瞟了一眼趴在软榻上不住咳嗽的女子,冷着一张脸,拉开帘幕,在下人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
静谧的石砌古道上响起了车轮碾压的声音,悲凉而又刺耳。
“王妃?”待影逸寒走远,静白才敢小声喊出声,见里面没了动静,一把拉开帘幕,探头向内张望。
花如墨惨白着一张脸,纤纤素手,青筋乍起,紧紧抓住雕栏,艰难坐起,嘴角扯起一丝苦笑,眼泪被她强行压下。“我在……”
她轻声呢喃着,清冷的眼底掩饰不住的脆弱,还未从生死的恐惧挣扎出来。
一股寄人篱下的屈辱感袭来,猝不及防地触动了她心底的无助,眼泪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过,重重地落在马车内。
静白黛眉蹙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角莹润,她别过头去生生吸了吸鼻子,将内心的酸楚与恐惧压下。
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马车前,挡住了外来的视线,企图给她的公主殿下一片安稳的空间发泄。
是的,她需要发泄。
自嫁入北国来,她没有一天真正的开心过,温柔贤惠也好,清冷疏离也好,这些都不是真的她。
真正的她不是这样的……
静白看着因为压抑着哭泣,身体不住发抖的女子,突然就明白了,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原本生活安逸的她,可以无忧地生活在南国,与一个真心相待的男子厮守终了。然而,命运有多不公,她的内心便有多不甘,若是没有那一道圣旨,她的生活依然可以平静如水。
花如墨的身体抑制不住地轻颤,第一次任自己情绪失控,内心无助到极致。
夏子夜,你在哪里,来救救我,我快要撑不住了……
古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静白淡漠地回眸,水灵的眸子因为抑制着眼泪,此时布满血丝,待看到来人时,眸子低垂,澄澈的眼底掩饰不住的愤恨与不甘。
清风微微一愣,高大挺拔的身子自她面前站定,冷眸一眯,闪烁着看不清的情绪。“王妃在吗?王爷已经在等着了。”
静白漠然地抬眸,红肿的眸子望进一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