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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清欢却没有力气坐起身来看,听得那沉稳而灵巧的脚步声,满身的仙气,她却不用看也知道了是那仙君。
“你醒了”那人轻步走到了床边,却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语气温柔到仿佛怕惊醒什么落在树上的鸟儿一般,清欢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很快的便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恍惚间还记得那一地的血流成河,鼻中是浓烈的血腥味,亦记的眼前这虎是怎样恶狠狠的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用力的撕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犹刻在脑中,似乎触动了她的痛觉神经一般,只要他靠近,她的心中就紧张无比。
“……嗯”沉默了半响,最终清欢还是轻声应了一句,眼睛却怎么也不敢同眼前的仙君对视,她害怕一抬眸看到的是昨日那双血红色充满兽性的眼睛,她更害怕的是他脸上带着血迹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将自己一点点拆吃入腹。
“你的手还好吗?”那银发的俊逸仙君再次开口却是伸出手轻轻的触向清欢那紧紧包着白色纱布的右手臂,眼中带了温柔而担心的神色。
“别碰我,你走开!”几乎是下意识的,清欢便飞快的将自己的右手臂收了回来,身子紧张的发着抖,声音畏惧又带着警觉,那过激的反应却让那才伸出手来的白苍心中一惊,没有收回的手僵硬在了原地。
“你真的已经变得如此害怕我了吗?”喃喃的出声问了一句,那银发的仙君一双湛蓝的眼眸却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光辉,悲伤的情绪如同滔天的洪山一般蔓延而上,将他整个人都席卷没顶。
“对……不起……”清欢竭力的压下自己出于畏惧的本能而瑟瑟发抖的身体,抬眸扫了一眼那愣在一旁的白虎仙君,好在这一眼却让她放了心,那虎的眼神清亮,眸色已经恢复成正常的湛蓝,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她曾经最熟悉的白苍。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自始至终对不起你的都是我吧,我决然的抛弃你,甚至在你不顾性命的想要过来阻止我入魔时想将你一口咬死,为什么你还不指责我呢?”白苍双眸通红的对着床上的女子近乎于嘶吼出声,此刻心中却想掏出幽游剑一剑将自己刺死,对于清欢,他亏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让他深深的觉得纵使自己是九重天上高高在上的神又如何,说到底却比不上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来的重情重义。
“指责你?光是指责可能还不够,我恨你,恨你决然的抛弃我,恨你将我当成素景的替代品,可是我却无法说服我自己在你危急的关头对你袖手旁观…”清欢沉沉开口说出这句话,脸上的情绪却十分复杂,碧蓝的眼中有着悲凉之色,说到这里她都有些无法相信自己既然如此伟大,更有些回忆不起来他入魔之时,自己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勇气拿着脆弱的凡体与猛兽对抗。
“清欢…”白苍定定的看着床上那神色中带了自嘲之意神色悲伤的女子,忍着心中愧疚与爱意交织着的复杂情感,却没有靠近,只是用手紧紧的抓住被单,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最终却是深深的低头眼角带了通红之意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道“所有我做的这些,对不起…”
第二百六十六章,犯忌(三)()
清欢心中却冷笑了一声,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能抵些什么用呢?可是当她目光触及到那虎一双通红到不成样子的双眸,不知为何心中却有几分复杂,他本是高高在上出尘不染的谪仙,本不应该惹上这些凡间的是是非非,七情六欲,如此说来也是自己将他卷入了其中。
“这些天我都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甚至因为素景的复活而怀疑自己对你的感情,归根究底还是我太自私,浑然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银发的仙君深知自己这次伤她太深,亦知她心中对自己的余恨未消,因此便没有靠近,只是睁着一双通红的湛蓝色眼眸静静的看着她,向她诉说着心中的歉疚。
“本来我已经说过今生今世再也不要相见了,现在我不想提这些…”清欢不露痕迹的别过脸去,却因为他的这番话落下了几行清泪,右手上的伤口似乎疼的更加严重了起来,连带着让她的心有几分抽痛,脑中显现出他那日不分青红皂白便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的样子,心中更觉得痛苦万分。
“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我也没打算求得你的原谅,曾经我以为我是高高在上的谪仙,微微一挥手便能拯救天下苍生,如今看来却是我太天真,我让你失望伤心,还屠杀了整个村庄,这样的我与人世间混沌无知只知杀戮的野兽又有何差别”那一向高冷而惜字如金的仙君再开口,额头上有青筋暴露,眼中带着自责到了极点的光芒,紧咬着虎牙,通红的眼睛却像是脆弱到了极点的孩子一般,让清欢心中微微一阵心疼。
“这其实不全是你的错,你的胸口曾被那冷公子种下了梵文的冥界印记,你会走火入魔,我猜也与这印记有关”清欢听了他这番歉疚到了极点甚至开始菲薄自己的话语更是一阵心疼,最终还是缓缓开了口劝慰他。
“可是人是我杀的,我的衣服上全都是血迹,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如今的我也远远不够资格做一个守护四方安宁的上仙”那白虎再抬眸,一双湛蓝的眼眸中通红之意未减半分,情绪却有些激动,清欢却是头一次在一向自命不凡的他身上看到了真正的绝望与悲伤。
“如今我也已经明白了,人生来便是孤独的,更何况是永世长存的神仙我身为一介上仙,却妄想去人世间寻的一丝温暖,殊不知,原本这一切都是错误的”那银发的仙君再开口,眼中却有几分怔怔的,看破一切的荒凉静静的围绕着他,却让清欢心中油然而生一阵心疼到了极点,她又何尝不是孤独的呢?两个孤独的人互相紧紧的依偎给对方丝丝的温暖缘何又成了错误呢?
“白苍,也许这并不是错误的…”最终,清欢还是缓缓的伸出手来轻轻的覆盖住那人修长而素白的手指,她不忍心看到这人身上好不容易染有的几分人的喜怒哀乐,眼中温暖的浅笑最终又化作被时间长河的孤独紧紧环绕着的薄情冷清。
“谁人真正的怜惜你,谁人真正的记挂你,浩瀚天地,仅此而我吧”清欢轻轻的背后抱住住眼前那人虚幻到近乎消失的清冷背影,却是在他的耳边如同叹息一般轻轻的说了一句,却惹的那虎一阵轻微的战栗,回过头来,眼眸却通红的更加厉害了。
“唔”下一瞬间,嘴唇被狠狠的吻住,炙热而带了一丝清冷仙气的唇舌一贯而入,却是用力的捧住她的脸,狠狠的吮吸着她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犹如永不知足一般,不停的深入,尽情的攫取着她口中的芬芳,纵使不知是谁的牙齿磕破了谁的嘴唇,交织缠绕的唇舌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两人却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清欢只感觉到全身都在微微的战栗着,那战栗却越来越强烈,几乎让她控制不了,太久没有被触碰的身体让她无比的渴望对方的触碰,他的手指明明清冷,掌心却仿佛有一团火,不停的在她的身上点火,他的手缓缓的伸进她的衣服中,一点一点的触碰着她光滑的肌肤,却在触碰到她右手那紧包着纱布的伤口时,眼中炙热的光芒微微的一沉。
“这是我咬的伤口,你恨我吗?”他轻轻的抬起她那只手臂,却是无比深情的用薄唇一点点的吻着,一只手轻轻的解开了她刚刚换上那套仙衣的细带,将她整个人都紧紧的抱入自己怀中。
“恨”清欢潮红着一张脸,却是颤抖着声音诚实的回答了一句,废话,谁的手臂被撕咬成这样不会恨?极力的忍耐着因为那人灼热的呼吸深吻自己手臂而暧昧无比的动作刺激的那伤口处更加奇痒难耐,诡异的痛样感和身后宽广而坚硬的怀抱更是引的她一阵奇异的战栗,在这天界谪仙清修的寒冰玉床上,他们却在做着这种玷污神界的羞耻之事。
“我也恨我自己,可是我那一刻是真的有冲动想将你吃了,让你永远都不离开我,没有误会没有伤心没有争吵,让你在我的血液中流淌着”那白虎轻轻的用舌头厮磨着自己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说出的话明明透着近乎于变态的疯狂,可却莫名的让清欢一阵强烈的战栗,她相信他所说的这话不假,因为每一次他的眼神与自己对视,那清冷之下压抑着的火热都让她觉得心惊胆跳。
“啊!”那银发的仙君突然一把将她转过身来却是用力的压在了床上,惹得清欢一阵轻呼出声,她的身体被按在床上,左右手腕被牢牢地捉住,而她的身体,也被对方的身体完全压制着,丝毫动弹不得,膝盖顶着膝盖,身体扣着身体,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滚烫的变化与整个身子牢牢的覆盖着自己,熟悉而亲密的仙气萦绕而来,却让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这人真实的存在,不是属于别人的,也不再那样孤独虚幻。
“清欢”那银发的仙君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呢喃出声,银色的发丝轻轻撒在自己的身上,滚烫的嘴唇沿着唇角而下,吻遍了她的全身,动作温柔却坚定的占有着她,那炙热而滚烫的温度无比真实的灼烧着她的身体,仿佛想要深深的印刻在她的体内一般,惹得她的灵魂跟着一阵战栗。
索求无度,贪得无厌,在这个圣洁的天界,威严而仙气萦绕的寝宫中,两人不知疲倦的**着,索求着对方的身体,紧紧的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忘了时间忘了天地。
第二百六十七章,犯忌(四)()
一身青衣的灵婢悄悄的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人间凡人所爱吃的精致点心,却是面红耳赤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向高冷而禁欲的主子会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时候,那里面极大的动静,那低沉的呼吸声,无一不提示着她里面颠鸾倒凤的疯狂。
随之而来的却是心中一阵深深的担忧,这女子身份特殊,既非法力高强的女仙也非门当户对的仙家嫡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凡人,这若是让天帝知道了他与凡人有私情岂不要勃然大怒?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动便闪身而出了白莲归,而是径自的往其他仙君的天宫走去,期盼着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回来。
一阵长久而激烈的亲密厮磨,两人都大汗淋漓,心中却有着长久未有的满足,两人只赤裸裸的睡在那白玉床上用薄被掩盖着紧紧结合着的身体,清欢心中却又有难为情的别过脸去,无疑那虎对自己的欲望强烈,可是自己对他的身体却也产生了贪得无厌的欲望,纵使嘴上说着讨厌,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你私底下竟敢带着我回天宫,似乎并不符合天界的规矩吗,难道不怕被别的仙家发现吗?”清欢抬头又打量了一眼这四周仙气缭绕的环境,都说仙界是极乐净土,她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身为一介小小的凡人居然真的到了连历代皇帝在渤海遍寻蓬莱仙岛而求之不得的仙土之地。
“我早已犯下了杀戮的大戒,又何以再怕多下这一条呢,我原就不打算逃,我竟犯下了杀孽就该接受重责”那白虎一双湛蓝的眼睛悠悠的看向远方,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却没有丝毫的俱意,只是将怀中的人抱的越发紧了。
“我看那位神秘而一身邪气的黄衫冷公子就是最大的凶手,就是他轻飘飘的一掌却在你的胸口种下了魔化的种子,这样的下作而毒辣的手段实在令人发指”清欢在那人的怀中义愤填膺的出声,曾经他们都以为这梵文的印记并没有引起足够大的重视,然而如今一次又一次的祸端却皆由它而起,不由的引起两人的深思
“没错,每次我控制不住体内残留的兽型之时都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燥郁之气从胸口而起,深深的涌上心头逐渐控制我的意识,想来那位神态怪异的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想来也是我过于轻率才会中招”白苍轻叹了一口气,形状好看的墨眉深深的蹙起,眼中却含了十足的愤怒,如果下次还有机会,他一定会亲手杀掉那人让他替那整个村庄的村民陪葬。
“他的法力之深,只是一掌却能将那股浮躁气息种植于你法力高强的仙体中,且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它彻底的移除体外,我估计他的法力深厚无比,也许你并不是他的对手”清欢指尖轻轻的缠绕着那仙君银白而柔顺的发丝,却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碧蓝的蓝眸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我这次犯下如此重罪,且一百年一次的天劫不久后就会来到,谁知道呢?也许是那人看重了我凡心未净容易堕仙,才会出此诡计”白苍冷冷一笑,说出的话却让清欢又是一阵心惊,如此说来那这白虎岂不是即将步入危险期?
“天劫如果没过会怎么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