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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撼石峰的剑修也急急点头。师妹若是不要他去就罢了,切不可一人独去。
“师兄放心,元清自有办法。”
说罢,便想持剑而去。
撼石峰剑修急了,竟直接拉住季清,说道:“师妹万不可胡闹。”
季清笑了,深含嘲讽:“师兄认为元清敌不过那练气四层灵兽。”
撼石峰剑修看着季清,直接红了脸,扭扭捏捏的不知说什么好。心中感叹,元清师妹生得一副好模样。
若季清知道师兄如此想,怕是直接提剑砍了上去。
撼石峰剑修说道:“师妹自是厉害的,怎奈灵兽凶猛,若是伤着了怕是不美。”
剑宗剑修最不能听的便是打不过同阶修士和灵兽。
季清拔剑,灵力破体而出,剑身微微颤抖。
她立在那里,脊背挺直,傲骨天成。
不知怎么季清就想到佘筠。
脱口而出:“不服,来战!”
第九章 季家季放()
季清翩然落下,月牙白履踏在青翠草地,青丝随风而往,唤得一彩蝶,?13??袖而起。
远远吹来鹰击长空之鸣叫,鱼游浅底之欢愉。
这便是剑宗内,络谷上。
纤手翻动棕色的破旧竹简,墨绿眸子平静淡然,只见墨迹忽而上浮,字迹显现。
正面上书:取三株成熟幻心草
反面刻画:幻心草,喜阴。幻心兽,声音惑之,进而杀之。
画上的幻心草极好分辨,形如杂草,顶端露一浅红。幻心兽,状如蟒蛇,头上有一棕色犄角。
季清收起竹简,缓缓闭上双眼,搅动周身灵气。幻心草属阴,水属性亦属阴,她需要确定哪边的水灵气较为浓郁。
络谷本是灵地,各种仙草数不胜数,不说那些经年处于灵气充盈之地染上灵力的灵水,单是喜阴的灵植便是多的让人头疼。
白色身影虚无缥缈,往络谷各处掠去,两个时辰后,季清终于在一湖边寻得幻心草。
幻心草还未成熟,顶端的红色不够浓郁,季清估摸着,大概还要等个十天半个月。
没有法子,季清只能等着。
至于先去做别的任务,季清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固执。这位年龄不大的女剑修狠起来,怕是连她生母看着都是心惊肉跳的。
让季清先放弃这个任务,去完成第二个任务,再回过头来继续执行任务。然后美名其曰合理分配时间。若真这样,还不如先把季清打趴下,和她说不要做任务来的简单。
且不说不知身在何处的幻心兽,好不容易找到的幻心草,若是被他人采了,季清怕是没处说理了。
十天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季清在络谷内自己自足,摸清楚了湖泊周边的地势和灵兽,还有那个一直藏在水里的幻心兽。
季清捆了大型练气一层的灵兽,试了试幻心兽,确定它无毒,放心了不少。便在一旁的树上,紧盯着这次的目标,幻心草。
季清不敢移开视线,众所周知,守护灵植的灵兽,会在灵植成熟后,会立刻吃掉灵植。
在第十一天晚上,季清守了许久的幻心草终于成熟了。
这浓郁的香气,闻得季清都有些痴了。
忽的,月光笼罩下的平静湖面刹那间波涛汹涌,十米长的幻心兽破水而出,声音不绝于耳。黑色鳞片凶狠邪恶,唾液的腥臭不稍片刻便盖住了草药香气。
季清神色肃穆,水蓝灵力包裹全身,慕情剑上泛起阵阵寒意。她拔剑,冲出藏身的树木,剑气凛然。
寒意随着剑气扫过幻心兽的头颅,紧接着的是近身的季清。她提剑,趁着幻心兽正在躲避剑气,狠狠的把慕情往幻心兽脆弱的竖瞳捅去。
一击得手,还未等季清高兴,幻心兽的蛇尾带着暴怒冲着季清胸前扫去。
连慕情都握不住,季清被狠狠的甩了出去,背部直直撞上树木,响起一阵阵的咔咔声。
树,竟倒了三棵!
季清更是不好受,一落地便吐出一口鲜血。
粗暴地抹去嘴边的鲜血,季清墨绿的眼睛寒意更甚。慕情正死死的卡在幻心兽的巨瞳里,四周满是白色的冰霜。
“呵。”
季清笑了,整个人透着股残酷的暴虐。却在下一刻,鲜血再次流出。
痛吗?
痛!很痛!
全身上下,无处不叫嚣着疼痛。
季清咬牙,抹去鲜血,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灵力转动,慕情剑身不停颤抖。
汗顺着脸颊留下,季清的脸色愈加苍白,她看着不停在地上滚动的幻心兽。一咬牙,灵力疯狂转动,慕情脱身而出,季清在那瞬间,五指紧紧握拳。
慕情铮的一声立在季清前面,而幻心兽那边扭动的身躯,有一刹那禁止,接着便是想破天际的爆破声。先是从结冰的眼睛开始,幻心兽的身体一寸寸爆炸开了。
鲜血染红了湖水,也让季清的双眼染上一层血色。
赢了!
季清的身体软了下来,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踉跄地爬起来,季清急切的走到幻心草前面。心想着,这练气五层灵兽,兽身强悍又如何,还不是没脑子的。
季清虽是剑修,可不表示不会灵修的小把戏。若是练气五层的人修,她恐怕没这么容易胜,甚至连催动灵气爆炸的可能性都没有。
幻心草就在眼前,季清拔起慕情,赶忙去摘成片的幻心草。
白皙有力的手停在触碰幻心草的一瞬间,红色艳丽的血洒满幻心草。
“咳!”
季清跪在地上满目的不可置信,哗的一声,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破空声传来,季清吃力的躲过一击。寒冷的冰锥深入季清之前站立的前方,原来它该穿透的是季清的心脏。
季清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血不停涌出,刚刚差一点大动脉就断了,季清现在好似能听到风吹过喉咙的呼呼声。季清当即冰冻了伤口,她如今,眼前有些微微发黑。
季清瞪大双眼,看着毫发无损的幻心兽,幻境随即破裂。
原来,在那破水声响起时,季清便陷入幻境之中。
幻心兽,幻心兽,声音惑之,进而杀之!
竟是如此。
可竹简上没说这只幻心兽能使冰系法术。若不是慕情预警,她今日便要留下这条命了。
“畜生!”
季清对着幻心兽骂道。
幻心兽冲着季清发出嘶吼声,耳朵轰鸣不断,季清几乎要被震晕过去。她立刻握住慕情剑身,血,瞬间留下。
果然,幻心兽扭动身体,极快的往季清这边过来。
来势凶猛,挡不住!
季清脑海极快闪过这句话,她下意识的收了身边的幻心草,灵力全部涌向脚底经脉,拔腿就跑。
练气四层修士不顾后果急速逃走,即使是练气五层的幻心兽也追不上。
终于没了一丝一毫力气,季清停了下来。
脖子上的伤口早已裂开,血染红了她大半身体,季清颓然的倒在地上。双眼发黑,两条腿的经脉更是断裂,动一下便是针扎的疼痛。
墨绿的眸子染上血色。黑色寂静的夜空下,季清好似又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要死了吗?
季清瞪大双眼,满是不甘。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她的道还没圆满,她的仙还未成。
手,紧紧握住剑柄。季清神色疯狂。
慕情!母亲!
我,不甘!
第十章 两人比试()
深蓝的,冷冽的寒气从季清的丹田升起,刹那间冰霜笼罩全身,细眉也?13??上透明的冰霜。卧躺的草地更是瞬间冰冻。
方圆十米,是冰雪的世界。
然而季清却躺在那儿,毫无知觉。
冰霜之中,寒意渗入骨髓,血液不再是灵活的流淌,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风在吹,带走寒意和之前遗留的血液腥气。
夜晚的络谷,安静如斯,连寂寥都被遮盖,只有偶尔出现的冰冷兽瞳,才有丝丝生气。
夜,无论是何处的夜,都是那些脚步轻稳身手矫捷的野兽的天堂。
一头健壮的黑狼,在夜色的掩护下,慢慢往冰地靠去。它甩了甩大脑袋,动动鼻子,张着嘴牙齿尽露,凶狠尽显。
它闻到了血的味道,大量鲜血的味道。那是失去大量血液的修士。
灵兽肉于修士是大补,修士的血肉于灵兽更是有用。
黑狼只是区区练气二层的灵兽,它的天资不高。于它而言,那个受了重伤的修士血肉,是它的一大运气,它需要修士的血肉帮他突破到三层。
黑狼隐藏身躯,缓慢前进。有力的爪子落地无声,趁着夜色,行动自如。不稍多久,黑狼就看到了那块雪地。
黑狼动了,伸出毛色发亮的黑爪,触碰被冻结的草地。
“嗷!”
猛地收爪,温润的舌头当即舔着受伤的爪子。
好冰!
它痛的在地上打滚,好一会才缓过来。
夜色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狼,耸拉着耳朵,呜呜的叫着。它不停的在冰地周围绕着,却不能有丝毫作为。
肉,它想吃肉!
夜色慢慢褪去,黑狼没有法子,不甘的来回踱步,眼神凶狠。爪子用力,跳到一旁的树上,发亮的眼睛,一秒都舍不得从冰地上移开。
天愈发明亮,冰开始融化,季清还躺在那儿,一根头发都未曾变动。如今的她,若不是冰霜挡着,随便来一个小孩儿便能害了她的性命。
太阳升起,络谷渐渐苏醒,那已经开始融化的冰霜,更是迫不及待的消散在天地之间。
冰层不断减少,藏在一旁的黑狼兴奋地甩着尾巴,兽瞳闪着凶光。
先是从草地开始,冰霜消散于天地间,蓝色的寒气都回到了季清的丹田。而她丹田内不知是什么的深蓝光芒,在这之后变得影影绰绰,几乎下一秒就可能消散。
“啪!”的一声,所有冰霜消失。
脆弱如斯!
空间安静了一会。
藏匿许久的黑狼,终于动了。
它身体低沉,四肢微曲,小心仔细的靠近季清,兽瞳紧盯着倒地不起的修士,巨大的狼头微微晃动,黑色湿润的鼻子不停的嗅着。
与昨晚冰封的味道不同,当下的血液新鲜好闻。黑狼忍不住伸出巨大的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黑毛。真是让人兴奋地味道。
越靠越近,修士的血肉近在眼前,黑狼耐不住了。四肢用力,猛地扑向季清。
“砰!”
巨大的响声惊动树上嬉戏的鸟儿,一时间周边惊叫不断。
季清收回手,冰冷的视线落在倒地挣扎的黑狼身上。
她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上前,提起右手,重重挥动。不带一丝灵力的拳头打在黑狼的巨大狼头上。
黑狼嗷呜一声,狼头陷入土里。四肢奋力挣扎。
“小畜生!”季清喝道。
白皙的手抓起粗壮的后腿,猛地把黑狼拉出。
下一刻,又使出全力把它甩着地上。
黑狼还未感受光明,又陷到土里。鲜血直流,巨狼无力挣扎,发出悲惨的呜咽声,好不可怜。
“小畜生,就凭你还想吃我!”
季清揉着酸痛的右手,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不用灵力对付这黑狼,费了季清好大的力气。
白色的内门弟子服早已被染红,脖子上全是干涸的血液,季清用手一搓,便有成片掉落。而那碎屑之下的皮肤,竟是白皙完好。
忍不住揉搓脖子上的那块皮肤,季清垂下头,神色难辨。却又不知为何如此。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有谁救治过她。
但是她的伤全都好,无论是脖子上的狰狞伤口,还是断裂的脚部经脉,除了空荡荡没有一丝灵力的丹田,她竟一点事都未曾有。
当真奇怪!
然而,季清未达练气五层,并不能知道她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总归是好的吧,季清无奈想道。她还是太过弱小。
看着储物袋内的幻心草,季清心情总算好了些许。想着另外两个任务和根骨的事,权衡利弊,季清打算先做任务。
无论在她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总之于她而言没有害处。若说真的有人害她,这么大的阵仗,她区区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又怎么反抗。
倒不如豁达一点,五层之后再细究。
季清如今身在络谷西南方,离另一个取蜂王浆的任务地点不远。如今季清可是不敢只信竹简上的内容了。
季清蹙眉,视线落在奄奄一息的黑狼身上。她靠近黑狼,抓住它脖子上的黑色皮毛,让狼头对向自己。
“嗷呜。”
黑狼弱弱的叫着,凶狠的兽瞳如今水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