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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叔,等会回去的时候捎两壶我从吴州购得“忘尘”。”
一行人走到内堂门口,堂门紧闭,关尽义“嘭”的一脚直接踹门而入。
堂内装饰一副标准的山寨模样,中间还挂着一块匾“义绝堂”。
匾下有两把交椅,其中一把交椅上趟着一位身穿七星布衣,头戴锦冠,手持鹅毛羽扇的男人,他的脸被一本书挡着,只能看到他削尖了的下巴。
“军师,起来啦,如你所料,九通山的客人来了。”关尽义一个健步过去拿掉了布衣男子盖在脸上的书,并且随手一扔,扔到了旁边的案几上。
布衣男子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柔声道:“来啦。”
得此,以见其真容。
男生女相!
这是香妍的第一印象。
布衣男子长得极其美貌,说美貌是真的,这股美貌仿佛得天独厚一般令人心生嫉妒,尤其是那五官,精致的看不出是一个男人,要不是他说出的话语的确是男声,香妍恐怕会真以为他是个女生。
布衣男子作揖道:“近闻香寨主威名,今日得见,实乃贤之有幸,香寨主果真气度不凡,非常人女子所能及也。”
“谬赞!”香妍福了福身回礼道。
布衣男子接着道:“香寨主以一女子之力力破九通寨,擒杀何大当家,收吴州政才吴智博,吕氏遗族吕勇,其勇可百步之外射石饮羽,其魄可私设盐田,其智知需独闯星原,其才使九通民安自业,何以见贤谬赞矣。”
香妍惊道:“九通山里有你的探子!”
“非也,非也,香寨主之事迹为九通五村广为传颂耳,何以探也。”
香妍厉声道:“阁下是谁?扣我们东西有什么目的。”
布衣男子摇着鹅毛扇道:“在下吴州不才诸葛贤,如若在下不扣留香寨主车马,香寨主又怎肯舍身前来?”
“诸葛贤!你是诸葛贤!”
一旁的吕勇听闻诸葛贤大名,如醍醐灌顶,大惊失色!
香妍问吕勇道:“他很厉害吗?”
吕勇慌张道:“岂止是厉害啊,可以说是王佐之才啊!这大秦有两张大榜,四十二张小榜,一张大榜叫大秦七十二贤,一张大榜叫大秦七十二勇,另外四十二张为州三才,这诸葛贤年仅二十四就是大秦七十二贤之一,又是吴州三才之一。”
大秦朝确实有这两张大榜,四十二张小榜,虽不知是哪位名士所排,但无可厚非的大多数人都认同了两张大榜,但这四十二小榜却是争议的很厉害。
“我现在来了,诸葛先生有何赐教?”
诸葛贤:“赐教不敢,在下扣留香寨主车马,套香寨主前来,一为让你知晓你勇收九通寨,其余七寨势必会兴师问罪于你,二为让你知晓关寨主有意与贵寨合并,三为让你知晓本寨愿解香寨主临敌之危。”
香妍:“既然是与我合作,为何不亲自前来?这般没诚意,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诸葛贤:“信也好,不信也罢,倘若我与关寨主亲自前去,其余七寨会认为我等与你有勾结,从而分兵围之,我等想再来救援,怕是为时已晚。”
香妍:“你这么怕惹祸上身,干嘛不与其他七寨一起围剿我们?”
诸葛贤听到香妍的话不禁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香妍眉头一皱很是不开心,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她必须要被迫与星原寨合作的情况。
“金鳞岂是池中物?帝王不过九五之相,而香寨主生有九九之相,日后必为天人也,我与关寨主为何要得罪日后的一个天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
九九之相?
香妍:“你还会看面相?”
诸葛贤:“略知一二。”
香妍:“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像你这样的贤才会辅佐一个没脑子的关尽义?”
关尽义闻言,气的满地打滚,小孩心性无疑!
诸葛贤摇头道:“关寨主前前后后邀我共事二十八次,实乃盛情难却,其虽为匪,但为人正直,保境安民,深得在下敬重,思虑良久,在下以为未尝不可,且关寨主神勇非凡,绝非凡夫俗子可比及也,其能不亚于大秦七十二勇,或更甚之。”
关尽义听到诸葛贤对自己那么高的评价,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吕勇身上,引来吕勇一顿胖揍。
“有什么条件?”
有得必有失!
“举兵吴州!”
“你是要我也造反?”
“然也。”
此刻的香妍有些失神,造反?!
难道黑衣青年所说的第一步其意为造反?而不是勤王?一来就收获这么多的能人异士是要我造反!?
情报!她所知道的情报还不够多!还不够广!
如山一般大的压力重重的压在香妍的柔嫩的肩膀上,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热衷于破解苍龙阵,谁曾料想破阵之后她会经历这么多生死未卜的事情?
诸葛贤补刀道:“依在下所见,三日之内,七寨联兵必到。”
第8章 吴城旧时竹马情()
“驾!”
“快追,别让他跑了!”
一个儒雅的男人骑着快马疾驰于林道之间,后面一支足有千人的部队正在追杀他!
“该死,都追到随州来了,老二那家伙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儒雅男子仰天怒骂,扬起手中的马鞭不断的加速,恨不得座下马儿有八条腿。
“放箭!”后面的追兵见对方加速,直接下令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朝着儒雅脑子射去,儒雅男子左闪右避,却还是身中数箭,速度缓缓慢了下来。
“追上去!”
后边领头的追兵见对方中箭,挥舞这些马鞭,加速追了上去。
穿过林地,可以清楚的看见左边是万丈高崖,右边是康庄大道。
“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老二手里。”
儒雅男子调转马头往悬崖方向而去。
追兵追到悬崖边上时,儒雅男子正站在悬崖边上,负手而立,背影萧条。
“请三爷给我们回去!”
追兵中领头的男人上前一步,谁都知道这是客套话,领头男人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佩刀上。
被称为三爷的儒雅男子侧过脸,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过后面的一群追兵坦然道“回去告诉子宪,每到子夜,我都会去找他!”
语罢,儒雅男子纵身跳下了悬崖。
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飞沙走石,就连老天都对这个男子的遭遇愤慨不已。
领头男人面无表情的走到悬崖边上,往下一视,浓雾滚滚,深不见底,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回去禀告二爷,就说三爷自知罪孽深重,纵身跳下万丈高崖,粉身碎骨。”
……
“答应他。”
是苍龙的声音,说起来她好几天没说话了,香妍都快将她遗忘了。
香妍心念道:“为什么?”
“称王称霸对你来说不过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是这一路来对你的成长历程,这样有助于你积累将星之灵。”
“将星之灵?”
“对,将星之灵,这是唯一能让你离开这里的办法。”
“怎么才能获得将星之灵?”
“时间,劫难,心念,信仰,希望,绝望,幸福,悲伤,依赖,期待,欲望,思考,死亡,世间万物皆为灵,没人知道将星之灵是怎么来的,但肯定的是你需要经历试炼才能获得将星之灵,我乏了,先睡了。”
苍龙只是讲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世间万物皆为灵。
香妍握紧拳头咬牙道:“行!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克吴之后,你要入我麾下,效忠于我!”
诸葛贤闻此言,表现出一副波澜不惊且十分安逸的样子顺便还拿起茶杯茗了一口,好像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一样。
“如你所愿。”
谈好了条件,香妍就准备星夜兼程的回九通寨。
“明日一早,在下便与关寨主举寨屯于九通山下,届时在与香寨主联络。”诸葛贤躬身拜道。
一见香妍要走,关尽义就不依了:“香寨主这么着急走啊?要不在留下来参观参观我们星原寨怎样?我们后山池塘里荷花开的正盛,我去摘些莲子给你。”
说时迟那时快,关尽义拔腿便往后山而去。
而香妍则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谢关寨主好意,在下心领了,告辞。”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都不及你对我的视而不见!
拒绝男人的爱慕是香妍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事了,她拒绝的男人没有个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敢问姑娘名讳!”关尽义尝试着做最后的搭讪。
香妍双脚已经踏出了内堂,整个人已经置身在了星空之下,听到关尽义的话后,她缓缓回过头,露出一个绝美的侧脸,美眸印着星空的流光,透着一股莫名的凄凉冷声道:“香妍。”
关尽义的手抓向香妍远去的背影停顿了下来,那凄凉的眼神触动了他的心,纵使他平时再怎么豪放不羁,快人快语,他也是个有心有血有回忆的人,香妍的眼神他曾经见过……
小时候在他娘临终的时候……
触景伤情!
关尽义的眼神有些迷离,嘴里一直喃喃道:“娘……娘……”
直到诸葛贤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香妍早已远去,而他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半个时辰了。
这个夜晚,关尽义令全寨灭灯整休。
诸葛贤并没有制止关尽义的命令,诸葛贤清楚的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连他自己也有一件刻骨铭心的往事!一想到那件事,他银牙紧咬,脸上的表情也略显的狰狞。
举兵伐吴!正是给他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做个了断!他也要那个人尝尝自己那么多年受得煎熬。
曾经灯火通明的星原山像一座死山一般寂静,仿佛星原山从来没有星原寨。
空山寂寂不见人……
……
香妍回到九通寨的时候正逢日初。
吴智博见香妍回寨,便火急火燎的跑过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吴智博刚准备说话的时候被香妍一个凶狠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香妍率先开口道:“有什么事,等我睡一觉再说!”
吴智博一脸委屈的向吕勇投向求助的目光,吕勇摇摇头示意他还是遵主公之命为好。
待香妍走后,吴智博发问道:“怎么回事?”
吕勇答道:“见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主公心里有事,我也有点累了,回来的路上我都不敢挥马鞭,我也要先去睡一觉先。”
……
午后。
香妍一觉醒来就听到吴智博的大呼小叫。
“关尽义你这匹夫扣我东西居然还有脸过来?”
关尽义不耐烦的对吴智博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一般“我这不是给你们还东西来了吗!再说了,扣你们东西又不是关某的意思!去,一边去,妍儿呢?”
吴智博气的牙痒痒“屁话,你们星原寨你是寨主,扣我们东西不是你的意思难道是我的意思?还有,你凭什么直呼我家主公名讳?还叫得那么亲昵!?”
关尽义不以为然“起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我这么叫是为了突出我对妍儿真挚的感情!”他自动的过滤了第一个问题,星原寨是他做主没错,但扣九通寨东西是诸葛贤吩咐的。
吴智博往前一步挡在关尽义的面前张开双臂大喝道:“站住!关尽义!前边就是主公的住舍,你不能进去!”
关尽义贱笑道:“你又拦不住我!”一个鬼魅般的走位便闪到了吴智博形同虚设的身后。
吴智博大惊。
“妖术!”
“妖你个锤子,这是关某祖传绝学盘龙三步,再配上关某自创吐纳法——龙息,可使关某再五吸之内无敌手。”关尽义在说道自己的绝学时还不忘手叉腰嘚瑟一会儿,可把自己牛逼坏了。
“关尽义!”
又是一声大喝。
“他妈谁呀?关某与妍儿情投意合,今又有合寨之意,见个面会死啊!”关尽义怒骂着回头,脚却没有停下来,直到离香妍房门一步之遥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
“呃!”
香妍冷不丁的一脚踹开了房门,正好踹在关尽义身上,关尽义没有防备,一脚被踹中丁丁,身子飞出去四五米远,痛的在地上直打滚,一脸怨色的看着香妍。
真狠!
香妍回以冷漠的表情,像是在说活该一样。
见此,吕勇也是忍不住捂着脸抽笑,他本是想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