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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对那个高贵威严的身影心里,还隐隐有些距离感,但是他还是努力的贴了上去,一双大眼就那么水灵灵的看着定王:“父王。。。。。。”
李容熙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李庭烨的声音后眼神看向他:“嗯?”
李庭烨看向他,话音里不禁多了些可怜兮兮:“父王,你这次回来之后,还要回那边么?”再懂事,毕竟也只是小孩子而已,哪里知道大人之间的那些复杂曲折的事情呢?所以,小孩子问的通常都是他最关心,在大人看来却是无关紧要,啼笑皆非的事情。
李庭烨看着他久久的没有回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他就知道,父王在那边还有家,他怎么能舍得那边呢?但是,他怎么就这么的难过呢?
李容熙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出如此欲哭不哭的神色,一时有些心软,大手不禁摸了摸他的头,瞬间收回:“我这次在京城会多呆一段时间!”
李庭烨觉得,多呆一段时间就已经很好很好了,所以小脸上不禁又开始雀跃的,迫不及待的,问着:“有多长时间啊!”
李容熙没有敷衍不耐,反而想了下才道:“大约在京过年吧!”
哦,现在快八月了,还能呆半年呢!想想就觉得高兴啊!
而小孩子一旦高兴了,就喜欢愿望成真,所以,他此时只希望他所有的想法都能实现,都能好好的,所以他又看向了李容熙,声音响起:“父王,你这次去请母妃回来,一定要和母妃好好过日子,让她开心,那样,她就不会想着与你和离了?”
李容熙听到这话,正在闭眼休息的一双凤目刹那间睁开,凝眉:“你母妃,曾经告诉过你,她的想法?”那个谁来着?名字叫什么来着?
你果然是好样的!和离不光向他写信提起,还和一个孩子说起!可真是好样的!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费心让他伤神生气,所以他脸色非常平静如常,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母妃是如何说的?”嗯,这个女人还有点手段,竟然这小子开口闭口都是母妃,貌似对她还很是依恋?
李庭烨毕竟是个小孩子,哪里知道大人的想法,所以就非常天真的说着,皱着眉头,回想着那天早晨他和母妃在床上说的话:“我生病了,母妃照顾了我几天后,我开口叫她母妃,然而她却只是皱着眉,不答应。。。。。。”
李庭烨说到这里,撅起了嘴巴,神情有些皱巴巴的,显然到现在对当时他叫母妃,邵洵美没有立即答应,他当时的伤心忐忑,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我问她为什么不答应,她说她是要和你和离的,不想和你过了,不想让我将来伤心,所以,才不答应的。还说,我以后会有新的母妃。”
说到这里,李庭烨的眼睛都红了,看向李容熙,没有像是不高兴或者激动什么的就扑到邵洵美怀里那样亲密无间的样子,只是拉着他的大手,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凤眸,小心翼翼道:“父王,母妃肯定是因为这五年来你对他关心不够所以才不想和你过了,你对母妃好一点,母妃就不会想着离开你了,好不好?”
李容熙任由他拉着手,含笑问道:“你母妃是这么说的么?”这一笑,宛如繁盛开,仿佛整个车子里都灿烂起来。
李庭烨嘟起了唇,睫毛长长,眼睛眨着:“母妃一定是这么想的!”满满的,肯定得语气。
李容熙笑容再次绽开:“好,父王答应你,尽量的,来挽留你母妃好不好?”李庭烨听到父王如此说话,心里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安定下来。在孩子的眼里,每个父亲都是无所不能的英雄,尤其他眼中的父亲,更是能文善舞,上能骑马打仗,下有治理之才,披着金光闪闪外衣的天人。更是被大魏歌功颂德的,功赫彪炳的定王爷。
而两人在到了庄子的时候,已经快黄昏之时,正是晚膳开动之时。此时,庄子里炊烟袅袅升起,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下,玄纹黑色的马车行驶进了邵洵美,定王妃所在的庄子里。
李庭烨毕竟来过,所以很快的下了车子,小小的身子一边往前跑,一边高声道:“母妃,我们来了,父王和我来接你了!”
小孩子,也有自己的小心机,他来的时侯,心里有些忐忑,就怕母妃又到了铺子里行医就诊去了,庄子里没人,让父王发现了什么。
所以,他先下车,高声叫出声来,做个提醒。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他不想想,如果邵洵美真的不在庄子里,那么他此时叫也晚了。
而院子的门,忽然就次第而开,大敞着门,甚至邵洵美屋子的门也敞开了,但是却没有女主人前来,笑着迎接女主人。(。)
一六九章对峙上()
而李容熙缓步进入邵洵美修养的院子的时候,发现那院子里特别的安静,院子里两棵梧桐树长正是枝叶繁茂之时,一片盎然的生机。而整个院子里却没有一个下人在里面,静的仿佛是一座寂静的寺院。
他在雍州的王府中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到哪个姨娘的府中过夜,都是姨娘在门口迎接,丫头婆子一大堆,哪里都没有寂静的时候。
而他就这么眼眸幽深,冷冷而笑:竟然不出来?架子不小!这是在和他拿乔么?
李容熙没有停顿的就往他的王妃的屋子里走去。一室明媚之中,在窗明几净之前,在那靠窗的案桌之前,椅子中,一个穿着普通的常服,没有为夫君归来的惊喜而盛装打扮。一张素着的容颜就那么平和素淡的映在了他的眼中。
而此时,她的手中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搂着怀中的人,而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笑容,宠溺的看向李庭烨:“调皮,今儿怎么从宫中出来了?在宫中一切可还习惯?”她的语气不清不淡,但是却能听到其中的疼爱之色。
而李庭烨就那么的,没大没小的腻在她的怀中,噘着嘴巴撒娇:“还好了,只不过没有母妃陪着!”
而邵洵美就那么的淡淡而笑,而后看向从外面走进里面的那个男人:神色冷然,一身的气势惊人,仿佛一进来后,那明媚的阳光都被夺走,多了几丝凉意,那空间似乎也狭窄了几分,带着几分的压抑。
这个男人有一双深邃的凤眸,里面的神情无人能看透,一张坚硬的脸部轮廓,可以想象这个男人的脾气性格应该很是的硬性。而她,在印象中,这张容颜,很是模糊,没有多的印象。
所以,她的那双黑眸就那么的对上了那双同样波澜不惊,居高临下的眸子,眼眸中带着一抹猜测后的肯定,随即就那么的笑了出来,纯粹是礼貌而已:“你回来了。”
礼貌的笑容带着再是平常不过的打招呼,怎么看,怎么带着一种怪异之色。
而她更是就那么的看着他,没有起身,仿佛在她面前之人就是个普通人,就是个身份相等之人而已,不需要她起身相迎,亦或者她不想,甚至这人连让她起身的资格都不需要!
而这种行为落到李容熙的眼中,就是一种无礼的挑衅,一种对他不满,对先前怨恨的发泄!甚至还可能是引起他注意的一种手段而已!所以,从李容熙回府,邵洵美没有迎接他开始,李容熙就已经把这个女人当成了一个狭隘的,幼稚的,甚至是想要用此手段引起他注意的那种女人。
而这种女人,他见到的从来都不少,甚至他的后院中也不缺。
如果,要是邵洵美知道他的想法的话,大约是要气的吐血了吐槽:您谁啊?哪颗葱啊?麻烦不要如此的自恋,自作多情好么?她没有多余的,一点心思来和他交流,甚至都懒得不想和他说话!甚至看见这个男人,她就觉得虚伪!他哪里来的自信是手段,引起他的注意?她就是化手段勾引那些侍卫,也不愿意引起他的注意好么?
而邵洵美更是没有想到李容熙竟然,亲自来庄子里接她!怎么,面子工程如此的重要么?呵呵!然后,她就听到他,对她声音平静而淡漠疏离,没有一点夫妻之间的情分道:“本王回府看不到自己的王妃自然要来看看,结果发现自己的王妃这不是好好的么?那么,跟本王回府吧!”
而邵洵美则是拍了拍李庭烨柔声对他说着:“庭烨先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等会我们要准备吃饭了!”
李庭烨顿时欢呼:“我们要在这里吃饭么?”
邵洵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点了点他的鼻尖:“自然是啊,如果现在赶回府,恐怕得要错过晚膳时间了!”
李庭烨欢快的离去,而邵洵美则是没有回答李容熙的话,只是径自道:“王爷一路车马劳顿的,很是劳累吧,喝杯茶休息会,然后开饭吧!”
却见她神情淡然,就那么的直接把李容熙的话给忽视了不说,还直接的留下人来吃饭。并没有说会随着李容熙回去。简直就是藐视!
李容煦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被自己的王妃如此的下面子,但是却没有一点怒气,反而就那么的坐了下来,随后端起香薷给他泡的茶,抚摸着茶杯,而他的目光落在那穿着一袭素淡交领衣衫,宽袖细腰的样式,而那人就那么,依旧坐在椅子中,坐姿不太端正的看着手中的书卷,同时,另一手拿着毛笔在记录着什么,看那样子极其的认真。
仿佛他这个王爷在这里,就是个透明的隐形人。
而邵洵美此时神情极其的认真写着手上的文案,对她来说,这定王绝对是个陌生人,而她并没有打算和他以后有深交,做夫妻的打算,所以不理他,就是最好的方法。
而李容熙忽然的就那么开了口,神色幽深的看着她:“知道本王舟车劳顿的来接你,还不赶紧的收拾随本王回去?”他的声音带着三分的,自然而然的冷意,没有寻常夫妻之间见面情意绵绵或者常久不见尴尬的场景,有的只是冷漠。
而邵洵美叹息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随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淡然的看向李容熙:“王爷,我说过,天色已晚!”
而李容熙觉得和她破例多说几句话已经是格外的恩赏了,而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好歹,一副这种无奈的表情给谁看?
但是,他还是忍着性子,声音多了几丝寒意:“你是在对本王不满抱怨什么?那么,本王来接你够了吧。”足够给你面子的吧!
抱怨不满?呵呵,他的那些行为,岂止是一句抱怨不满就能概括的?不能吧!而他,彼此也很清楚而已!
所以,他如此之说,就是打算避重就轻,不打算说别的什么叻?也对!她只是一个在他眼里无关紧要之人而已!或者,能够那么死了,都是她的荣幸才是!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不想挑破什么了,因为没用!那人也不会内疚什么,反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可能会让这人一个恼羞成怒之下,掐死她?她这条小命可是很珍贵的!
好,既然,不谈大的,那么来谈一下别的行啊!
所以,她的声音如一颗石子落入湖中,咚的一声,引起阵阵的涟漪圈圈荡漾开来:“原来,王爷也知道我对您有怨恨不满哪!”声音中充满了幽幽的叹息,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她更是在李容熙进来的时候,就是你你的叫,没有叫过王爷的尊称和夫君的亲密敬语。而此时,那声王爷却是充满了满满的复杂之色,甚至带着几分的感叹嘲讽。
而她的神情化成了一泓幽深的潭水,在他看来,那的确是哀怨的神情,所以说他先前的猜测以为都是正确的,所以心里也越发的对这个本来心中就没有分量的王妃,没有好感。
庸俗的女子而已!不过,这世界上什么女子都有,美的,丑的,平凡的,庸俗的,高贵的,聪明的,锐利的,而他活了二十八年,什么女人没见过,所以早已经看淡了美色。现在的女色对他来言,只不过是分必需品和若有若无的需求而已。
而李容熙的目光更是越来越冷,竟然掀起了一丝嘲讽:“怎么?就因此不随本王回去?你是因病在庄子里还是因为那段时间贞节的问题在庄子里修养?本王如今亲自来接你,这个台阶你还不顺着走下来?”而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像是那种看着自家不懂事的孩子似的,特别的想让邵洵美一拳把他这种自以为是给揍回去!
他这个意思是,那段时间她自己放出的消息,去京城县衙告官说被劫匪挟持刺杀那件事,而当时流言甚是嚣张,说她贞节不保什么的,还说让定王休了她。
然后,她就借机出来说是到庄子里修养,那是第一次,然后发生了下药的事情之后,她又借病出来,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去。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这一动作是在示好,是在向京城的人表示,他不会休了自己的王妃,表示他有多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