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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施府,施嫣然刚一下马车,一团不明物体就朝她飞扑了过来,撞得她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腰部直接抵上了车缘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低头一看,不是卫名轩这小魔头又是谁?
“施大哥,你可回来了,我等你足足一刻钟了!”
听着卫名轩撒娇的口吻,施嫣然挑眉,“你家长兄没关你禁闭?”
闻言,卫名轩从施嫣然身上跳开,桂圆大眼滴溜溜一转,忙不迭的摇头,“没有!这都得亏于施大哥前几日的一番话让我家长兄茅厕顿开!”
话是如此,却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自家长兄的目的。
当日他被带回卫家,原以为会挨一顿胖揍,结果非但没有,自家长兄还笑着夸他有眼力见做得好,甚至于当晚奖赏了他两块鸡腿,以此鼓励他再接再厉!
后来,卫名轩琢磨了许多,终于意会过来自家长兄的意思,敢情是要他出卖色相去勾搭施大哥,进而骗取施家情报卖给他!
因此,他今天得了许可便大摇大摆的出了府。蹲在这墙根下方冥思苦想着如何从施嫣然嘴里套到有用的消息。
而这首要的第一步则是要利用他人畜无害的花容月貌成功俘获她的心,以此跟她套好近乎搞好关系!
落定主意,才有了刚才这一出演绎。
琢磨着他的胡乱造词,施嫣然不禁哑然失笑,也懒得去纠正他,当即便问:“既然如此,你不去玩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卫名轩挤出一个自认为能迷死万千少女的笑容,坦荡荡一说:“我想你了啊!”
“噢?”施嫣然扬眉,一副我怎么就不信的样子。
见此,卫名轩暗叫不妙,卖起可怜来,“其实…我就是想吃好吃的,但长兄又不让我吃……所以这才……”
“过来我这里蹭吃?”施嫣然径直接过了话。
这前有大的后有小的,要不是知道他卫家财大气粗,她当真要以为他们两兄弟穷得吃不上饭了。
“嗯啊!”卫名轩不以为耻的重重的点了下头,眨巴着两眼可怜兮兮的拽着她的袖子,“施大哥,我好饿……”
明知卫名轩是在卖可怜,施嫣然却还是牵起他的手把他带进府里。
赵管家远远的便看见施嫣然牵着一团肉球过来,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卫家的小少爷,老眼划过一丝不解,“东家,您这是?”
没有要向管家解释的意思,施嫣然兀自交代了一声,“管家,吩咐厨房备些好吃的过来。”
“是。”赵管家应了一声,临行之前不免多看了施嫣然两眼,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何要拐骗卫家小少爷。
“你这宅邸还不如我卫家的气派呢!”卫名轩四下观望,末了又得出一句,“丫鬟也没我家的好看!”
对此,施嫣然仅是埋汰了一句,“你以为谁都像你长兄一样喜欢没事养一堆女人?也不嫌没拧!�
“那是丫鬟不是女人!”卫名轩纠正。
“一样。”施嫣然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我……”卫名轩一时语塞,而后憋红了整张肉嘟嘟的小脸道:“我家长兄说过,女人是养来疼的,这跟平日里被差遣的丫鬟哪里一样了?”
对于卫戍臣对卫名轩什么都敢说的教法,施嫣然也有几分习惯了,“他还教你什么了?”
“他还教我……”顿了顿,卫名轩抓了抓小辫子作出一副冥思状,接着两眼一个放光,“他还说了,身为男儿就该对养的女人负责!切不可做个负心汉,要像我爹娘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施嫣然一怔,眸底隐隐浮现几分诧异,“你长兄他当真这么说了?”
“千真万确!我长兄还说了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有嫂嫂了……”
虽然这话无从考证,但是自家长兄素来死马难追,应当不会有假。
第041章 不能娶她!()
说起这个,施嫣然便忆起当日卫戍臣的换酒行为,当时一心关注他为何要拒绝将计,却没注意到他是如何得知酒水被掺了春药的?
端量着施嫣然脸上的思索,卫名轩咬了咬手指,略显小心一问:“施大哥是不不高兴了?”
“嗯?”施嫣然缓过神来,视线遗落在他身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颔首轻点道:“可不是,你卫家与孟家联姻之后,可是平白收了不少生意。”
“唔……”卫名轩沉吟了会,嘟着小嘴说:“你不也可以找个像孟大猪那样的亲家。”
听这话的意思还是默认了,也就是说卫戍臣有在他面前提及过要娶孟黛箐为妻,且遵守他的承诺疼她爱她,一生一世只此一人。
明明是挺美好的光景,可施嫣然不知怎的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还是没能去想象卫戍臣用情专一的模样。
话虽如此。她却忆起了当日他带她前去聚香园听曲,或许、可能、大概他也许会是个专情之人,只是这份情用在孟黛箐身上,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没拧�
兴许是觉得他对她只有利益,而非所为的情吧。
“将姻缘当作一场利益,余生剩下的也许就只有合适了。”似有所感,施嫣然道了句,许是这见得多了,早已对男人这种爱沾花惹草的生物不予厚望。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不论她长兄寻得回来与否,或许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毕竟,现今的她已然双九有一了,算得上个地道的老姑娘了,寻常人家根本不会考虑于她,何况是在习惯了她是个病秧子这个不实消息以后。
卫名轩歪着头琢磨了好一会,总觉得施嫣然说得太过于深奥了,以他的年纪阶段尚且不能听懂。
也罢,听不懂就不懂,反正大人的事与他一小孩也掺和不了多少关系。
当晚,卫名轩撑着肚子回到卫府,还未回自身院落就被卫戍臣叫了过去。
卫戍臣停下笔纸,轻抬眼睑淡扫了一眼趴在门缘偷瞄的卫名轩,“进来。”
卫名轩嘿嘿一笑,跳了出屋,甜甜的唤了声:“长兄。”
“玩得可还开心?”
“开心!”卫名轩不予迟疑的重重点头。
“吃饱喝足了?”
“嗯!”卫名轩笑得一脸满足,这施家大宅咋一看的还不如他卫家的,丫鬟家仆也不如他卫家的多,但是这厨房送上来的东西分毫不比卫家的差,最主要的是除了正餐,他还能吃到许多平时吃不着的好吃的!
原本娘亲在时,他还是多少可以吃到的,但是!自从娘亲与父亲‘私奔’以后,这厨房就都迁就着长兄的口味做了,且还以小孩子不能多吃甜食为由剥削了他的口味!
于是,卫名轩现在梦想是快快长大。吃遍天下所有甜食!
“很好,明日继续。”
本是准备将自己挖到的情报上交自家长兄的,结果卫名轩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当即眨巴了下眼,呆呆一问:“长兄,你还没听我说今日探查到的结果呢。”
“噢?”卫戍臣挑眉,原本执起的笔杆子又搁下,“结果如何?”
“施家大宅没咱家的气派,丫鬟也没咱家的漂亮!”卫名轩昂起胸膛不无得意一说。
“还有呢?”
“还有……”卫名轩摸着下巴,原谅他一整天都在蹭吃蹭喝,探查的心思早就被他抛于九霄云外了,倒是有一点可能会有所价值。
这般念着,卫名轩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脸故作冷漠道:“将姻缘当作一场利益,余生剩下的也许就只有合适了。”
“这话是她说的?”卫戍臣一眼看穿。
卫名轩端着的架子一散,笑眯了眼睛,“长兄,我学得像不像!”
然而,卫戍臣的回答却是,“你把我出卖了?”
“出…出卖?”卫名轩傻眼了,他几时把自家长兄卖了?
“你不是跟她说了我昨夜同你说的话?”卫戍臣眯起一双狐狸眼,故作恶劣一笑。
卫名轩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奈何还是没那个胆,最终只得怯弱的说了声:“我是说了……”
“很好。”卫戍臣颔首轻点,刻意吊着卫名轩好一会之后才道:“多卖卖,为兄不介意。”
卫名轩这会儿彻底风中凌乱了,他长兄这是什么意思?欲擒故纵?松懈对方的防卫意识进而一击必杀?
故而,当晚卫名轩总结出来了一点就是他必须竭尽所能的让施家那位玩物丧志!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里,卫名轩几乎有事没事都会往施府里跑,不是赖在施府里不走,就是施嫣然要出行时也会跟随她一起。
因而,洛阳风声开始盛传,都说这施家与卫家的关系怕是有所缓和,更有消息不胫而走说是卫家有意要与施家联姻,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这话一经传到孟大福耳里,他即刻坐不住的跑去卫家一探究竟。
扑了个空以后,他便直接拜访了施嫣然。
这会儿施嫣然正教卫名轩练字着,听到管家的通报便离开书房前去会客。
“孟老爷。”
瞅见正主踏进前厅,孟大福也不予理会她的施礼,冷硬着声音质问:“城中盛传之事可是真的?”
“何事?”施嫣然装作不知,对于孟大福的态度不以为意,去往主座落座。
“施东家的没听说?”孟大福皱了皱眉,显然不大相信,要说城中现下传得最为迅猛的不过于她施家与卫家有联姻之嫌。这对他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
“孟老爷不妨一说。”施嫣然作出一个请式,她自然清楚孟大福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确切来说她早已料到会有他会来。
“听闻施东家的有一孪生胞妹?”孟大福也不含糊,直切主题,“年庚二九有一尚还待字闺中。”
“孟老爷提及此事可是与今日前来有关?”
“不瞒施东家的说,我听到了一些不大切实的传言,这才过府同施东家的求证。”语顿,孟大福目光袒露的端量着施嫣然,没看出她冷淡的面容下有任何情绪时方才道出。“据传卫家与施家有意联姻……”
孟大福的话尚未落实,就被施嫣然所打断,“孟老爷,市井谣传怎可轻信。”
“谣传?”孟大福显然不信,都说这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的,定然有几分影子在里头。
“定然。”施嫣然给予肯定的点头,绕是不是她自身,现今施家是家兄当家,也断然不会允了与卫家有所来往,何况是这联姻一事。
将孟大福将信将疑的神色尽收眼里,施嫣然接过丫鬟端上来的茶抿了一口,“孟老爷初来洛阳不过二月,想来对我施家与卫家的宿仇听取的怕是片面。”
“照施东家这话的意思是……”说到底,孟大福要的不过施家给的定心丸。
“多的施某也不与孟老爷多说,孟老爷只需记住,我施家从未有过与卫家结亲的念头。”
听罢,孟大福且宽了心,生意人最讲诚意信用。‘他’既然放出这等话来,必然不会有假。
思及此,他不免觉得自身有些可笑,竟是被小辈给比下去了,只是听到一点风声就慌里慌张的跑过来了,好在卫戍臣出门,否则他三番两次的对两家结亲报以怀疑,此番态度难免不会惹恼了卫家。
见着孟大福彻底松了口气的模样,施嫣然半敛眸子,考量着这坊间谣传的荒谬程度。
此事在她眼里,亦是有人从中作梗,否则有谁敢去谣传这种荒谬绝伦的话?
看来,她此前的猜测没错,有人在针对他卫家。
不管是媚药一事,还是今日一事,要破坏的都是卫家与孟家的联姻。
按理说,这种削弱卫家实力的好事她该隔岸观火才是。
然而,此中牵扯到她施家。就没有她独善其身的份儿。
此事倘若她图一时眼前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态度,教孟大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一旦去找卫戍臣的对质无疑是公然打她施家的脸,届时全洛阳会说的就不是两家翘楚不分上下,而是她施家有心攀附卫家,高低即见了。
纵然在不久的将来会卫、孟两家结亲之后会演变事实,但她施家也绝不会以此去攀附他卫家。
故而,这种成全他人中伤自己的事绝不是她会去做的。
孟大福走后,卫名轩大摇大摆的踏入厅内。往施嫣然旁边的主位上一坐,抬手拿过她边上的茶水就抿了口,人小鬼大的硬是要作出一副当家气派。
施嫣然轻抬眼角,好整以暇的睇着他,也不说话的似在等他率先开口。
对此,卫名轩清了清嗓子,端正姿态,掐着嗓音道:“听闻施东家的有一孪生胞妹,年庚二九有一尚还待字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