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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人未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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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捻着指腹上的灰尘,她低眸稍加思索,转而步伐坚定的踏向施府大门口,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的将门拉开,以至于上面贴着的封条也被牵扯着掉下一半。

    虽说施府与卫宅斜对面,但这一条道上也只有他们两家府邸,平日里鲜少有人途径,因而上次管家在卫宅门前闹事才没有惹来好事者围观。

    近乎没有半本迟疑的,施嫣然挪步就朝着斜对面的卫宅步去。

    两名守门的家仆瞅见施嫣然,各自以为眼花了的揉起眼睛。

    待其中一人反应过来人真的站在他们面前时。即刻出言嘲讽:“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干了苟且之事的人都敢堂而皇之的出现人前了!”

    “可不是,这看着人模人样私下里却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另一名家仆则打起了配合。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施嫣然从上到下嘲讽了一遍,素日里两家各自阵营本就互看对不顺眼,一旦一家遭难落井下石才是常态。

    施嫣然冷眼睇着两名卫府家仆,静候着他们说完,末了才道:“我要见卫戍臣。”

    “哪儿来的过街老鼠?我们少东家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某些人最好自觉投案去,说不定这官府还能看在往日收了不少好处的份上免了死刑。”

    愈发刻薄的话语传入耳里,施嫣然半眯起眼,当即转身便往自家门口步去。

    见着施嫣然进入施家府邸,两人进行了以下对话:

    “快,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来抓人。”

    “不成!管家要看我不在一个怪罪下来,这饭碗可是要丢的!”

    “这帮着打击施家只会立功,管家又怎会怪罪你?”

    “有这等好处,你怎么不去?”

    “我不去还不是想把这功劳让给你!说不定这还能从官府那拿到赏钱呢。”

    “真的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快点……”

    “你们在这里吵些什么?”管家迈过门槛,不悦的看着两人。

    “刘管家。”两人心惊。齐刷刷的喊了句,继而面面相觑之下才道:“我们刚刚是在琢磨着去报官。”

    “报什么官?”

    “这施家东家回来了!”

    “在哪?”

    “施府里!”

    管家瞅了他们好一会,直接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子,“都不好好干活,瞎做什么白日梦!”

    “天地良心!管家,我们真的看见她走进去了!”两人齐刷刷的指认。

    “还说是吧?”管家作势又要追打他们,只不过没得落实的就被他们一一避开了去。

    见此,管家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你们今日就在这里罚站一天,哪也不许去!”

    “管家……”

    管家没理他们二人的哀嚎,大步迈入府里,即刻转至书房去通知卫戍臣。

    施嫣然进入施府以后并没有离开,她在等卫家请官府的人来抓她。

    只是这官府的人没等到,倒是迎来了卫戍臣。

    “多日不见,这卫少东家还是喜欢上房揭瓦啊。”

    卫戍臣闻声从房檐上跳下,踏步进入屋里,“这半余月不见,施东家不也改不了话里带刺的毛病。”

    “怎么?某些人做了还见不得人说了?”施嫣然拿眼瞧着卫戍臣,悠悠然的态度丝毫不像逃命的状态。

    卫戍臣自来熟的坐到施嫣然旁边的座椅上,“如今这世道,绕是不做也不见得不会被说。”

    闻言,施嫣然眸光微微一闪,侧目瞥着卫戍臣,“堂堂一个卫家少东家。这么些年了怎就学不会不喧宾夺主?”

    “卫某倒是不知施东家几时成了这官府中人了。”

    言下之意便是现下你施家被查封,一切所属官府监督。简而言之,官府才是现下施家大宅的主人,而你既非官府中人,我又从何而来的喧宾夺主?

    然而,施嫣然这句喧宾夺主的意思又岂止如此,这点卫戍臣纵然看穿亦也不会道明。

    既然有人有心装傻,施嫣然自然撬不开他的嘴,惟有旁敲侧击试图教他露出马脚来。

    “怎的只有卫少东家一人前来了。”

    “不然,你又当如何?”卫戍臣含笑一问。

    “难道不是怕我跑了才过来堵人的么?”

    卫戍臣改口不用表面上的客套,施嫣然自是不会跟他虚与委蛇。

    “有时候真想撬开你这脑袋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卫戍臣支着下巴兴致盎然的望着她。

    施嫣然挑了挑眉,听这话的意思还教她给说对了?

    “所以,你故意给我捎的书信目的就是引我归来?”

    卫戍臣适时垂眸敛去眸底的波澜,抬头时却是幽幽一叹,“当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施嫣然勾唇莞尔,回头睨着大批闯入府邸的捕快,薄唇轻启淡声说到,“谋事者不以自身为谋。你当真以为承认了我便不会信你?”

    卫戍臣低声轻笑,这话可不正是在暗讽他把别人都想得太阴暗了,不过不管她心里怎么认为,只要她信了这事便可。

    只不过,卫戍臣还是过于低估了施嫣然对他的了解,他愈是坦然的揽下一切。她便愈发的明朗此事与他无关。至于其中暗藏的、不想让她接触的层次她也上道的避开了,只希望这场风波过后潜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再拿她施家向卫家开刀,否则……

    “施东家,请配合我们走一趟。”率领众捕快的人还是裘捕头,难得的是他对施嫣然的态度仍旧有着几分客气。

    “有劳了。”施嫣然点头,自觉性的起身跟随着裘捕头踏出施家。

    秦旭匆忙赶回时。只见卫戍臣在大厅上坐着,至于施嫣然却是不知所踪,稍一琢磨他便了然于心。

    “果然是你搞的鬼!”

    话音一落,长剑出鞘,秦旭飞身直奔卫戍臣。

    卫戍臣漫不经心的抬手用扇柄格挡开他刺来的长剑,妖冶的桃花眼轻挑,冷然一说:“是我做的又如何?”

    攻势被化解,秦旭心头一震,眸光一凛杀意弥漫,身形一转连带着偏转了手里的长剑划向了卫戍臣的脖颈,“要你命!”

    卫戍臣低腰往后一仰险险的避开了长剑,进而一个抬脚将他踹开,与此同时迅速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优雅的撤开扇子摇着,“要我命也得有本事拿。”

    秦旭冷笑,“倒是不曾想这堂堂卫家少东家竟还是个练家子。”

    “不过强身健体罢了。”卫戍臣的态度不冷不淡、不愠不火,视线不经意落在他的腹部处,两眼微微一眯,“你受伤了。”

    秦旭闻声睇了眼渗出浸透袍身的一小块血色,冷然道:“足够要你命了!”

    语落,他再次蹬腿借力上前,与卫戍臣从大厅打到庭院,本就负伤在身的他很快就落入下风,身上多处伤口崩裂在袍身上开出朵朵殷红。

    卫戍臣用扇柄抵开秦旭,借力一跃又拉开两人的距离,“你们在临阳县发生了什么?”

    若是只有一处伤口便也就罢了,偏偏的以他身上伤口的密集程度可见近日形成,回想起派出去保护的暗卫迟迟没回音信,卫戍臣不由得蹙起眉头,暗忖这庄家的人还趁他不备悄悄的跟了过去?

    倘若是这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在洛阳上演这么一出?

    就在卫戍臣心绪千百回转时,秦旭执起长剑出其不意的攻向了他,“连我们的行踪都了如指掌,送信告诉我们洛阳情况的也是你吧!”

    原本他还以为送信人是施家的人,但今仔细一想,当时他们一行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又哪里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何况这送信的人要真为施嫣然的好,便会在信中写清楚缘由,又岂会是短短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这分明不过是他卫家故意设下的圈套!吃准的便是他们不会弃施家于不顾!

第035章 栽赃嫁祸() 
卫戍臣堪堪避开了要害,长剑擦过他的臂膀,挑开了布料露出里面的肌肤,仅是眨眼功夫便渗出了一道血丝。

    他睨着秦旭没有否认,“是我。”

    闻言,秦旭眸底杀意迸发,长剑挥舞间招招向着他的要害逼去,只不过以他现下的余力根本奈何不了他半分。

    “你确定要继续跟我耗着?再耽搁下去可是会见不着最后一面的。”这话卫戍臣自然是在危言耸听,但是拿来对付秦旭无疑是最有效的。

    秦旭收了攻势,冷冷的睇了卫戍臣一眼后翻身跃出施府高墙,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直奔衙门。

    衙门里,刘成天候在端坐在主位上的郝有谏身旁,一双绿豆眼不断的往站在堂下的施嫣然瞄去。

    “跪下!”惊堂木一拍,郝有谏板着一张老脸喝道,丝毫不念往日与施嫣然的情谊。

    施嫣然闻声而跪,纵然往日她与官府交好无须行跪拜之礼,但今堂堂郡守发话了,她又岂有不跪之理?

    “不知大人传草民过来所为何事?”尽管跪着。施嫣然的态度仍是不卑不亢。

    郝有谏眯起一双老眼仔细的盯着她看,说实话他也不大相信施嫣然会做出那等事来,只是事实摆在他面前也容不得他不信!

    “你为何要奸杀周鹤之女?”

    郝有谏也不拐弯子,他只想知道这施嫣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明知周鹤之女是他郡守未来的媳妇,还奸杀了其?这完全就是公然打他的脸!

    倘若今日之事不给出个交代,甭说周家不会放过她了,就是他也不会轻易饶了她!

    “奸杀?”施嫣然皱了皱眉,本以为这是一起杀人嫁祸,竟不想这起案件性质还是奸杀……

    似是看出了施嫣然的茫然,郝有谏一个拍案定夺,“传人证物证!”

    伴随着郝有谏的声音一落,早已候在堂外的周岑岑身边的丫鬟上了堂,而物证则是所谓的一块玉佩。

    望着那块青玉,施嫣然微微眯了眼,这块玉早在她临阳县之前便丢了,遥记得是在聚香园回府一路上丢的,当时也不甚在意,不成想竟会被有心人士拿去利用。

    思及此,堂上的郝有谏已是开口质问她了,“这块玉佩是在周鹤之女闺中捡到的,在此之前丫鬟每日都会打扫屋子里里外外,倘若当日你并无进府又何来的玉佩之说?”

    “回禀大人,这块玉佩草民不久之前便丢了。”自知辩解无用,施嫣然还是说了。

    “照你这话说来,这块玉佩还是周鹤之女偷了你的?”

    “大人……”

    “大人,我周家之女出身名门望族怎会行偷盗之事!”

    前一句大人乃施嫣然所唤。后一句大人却是出自匆忙赶来的周鹤之口。

    施嫣然轻抬起眼,直视着郝有谏落实,“正如周老爷所说,周家小姐出自名门望族,自小受过良好家教,为人草民也接触过,确是个知书达理行为检点之人,断然不可能行偷盗之事。”

    这话一出来,不仅堂上的郝有谏懵了,就连堂下的周鹤也糊涂了。

    他那小女儿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脾性周鹤又岂会不知,虽说断然不可能行出偷盗之事,但面对对象是施嫣然又另当别论了。

    毕竟她的一门心思放在施嫣然身上,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不妥之举。

    这点相信身为当事人的她心里亦是清楚,明明只要一口咬定岑岑对她芳心暗许许久,到时便能够轻易的推脱掉物证一说!

    可是?她却没有!

    周鹤实在不明白,她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施嫣然的想法很简单,她要的不是官府寻不出证据暂时戴罪于她,而是今日清清白白的从这公堂踏出去!

    “草民的意思是有人蓄意已久。先是偷盗草民随身之物,后又在草民去往临阳县之时栽赃陷害。”

    施嫣然的话音刚落,旁边跪着的茴香便不由分说的指认她。

    “你撒谎!当日下午分明是你闯进我家小姐院落,说是有要事与我家小姐商讨,故而遣散了下人!待我回房去叫小姐用食之时,小姐已是…惨遭奸人凌辱,死不瞑目!”

    说完,茴香已然泣不成声。

    施嫣然仔细端量着茴香,这丫鬟她有印象,跟在周岑岑身边的,想也是多少知道周岑岑对她的心思,故而不会凭空捏造实情来咬断她。

    能教她咬断的,惟有那么一回事。

    念此,施嫣然便问:“你当日看到的当真是我?”

    “还能有假?”茴香急急的抬头回了句,随之又瘫下身子继续哭着。

    “那你可记得我当日穿着打扮,行为举止又有何异样?”

    茴香闻言停下哭泣,泪眼朦胧的打量了施嫣然一会,肯定一说,“当日装扮与你今日一致!”

    至于行为举止有何异样……

    “行为举止与往日别无不同,就是对待我家小姐的态度冷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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