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沈执羽,她这辈子也不会被他守着了。
……
“这酒果然就是用来浇愁的,浇啊浇,愁更愁……呵呵……”莫浮箩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眼里的视线逐渐模糊,可还是能辨出那个恍恍惚惚的人影,为何怎么都赶不走!
她真的很想站到他面前,朝他笑着说:沈执羽,是我,我回来了。
可是,她再也不能这么做了。
她与他八年前就已经断了。
往后,也绝不可能走到一起。
他是那般美好耀眼的沈执羽,而她却是又毒又狠的莫浮箩。
今日醉,今日毕,明日醒来,她莫浮箩绝对不会再去想这个人!
绝对不会!
她要做要想的事,只有一件,那便是报仇。
这浓浓烈酒,既可以浇愁,亦可以用来洗心。
一片一片,将所有不该念、不该想的人和事,通通洗地干干净净、清地彻彻底底。。。。。。
“人呢?我还要酒!”莫浮箩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见没有人应她,她抬起空空的酒壶,猛地朝着门口丢去。
酒壶穿出白色珠帘掉到走廊的地上,被摔得粉碎。
这一声脆响一出,楼下厅里把酒言欢的客人都停了下来,一时间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二楼。
“这这……”走廊上一直守着门的安贵顷刻间就被吓掉了半缕魂。
“是伙计不小心打碎了酒壶,扰了各位的雅兴,胥眉在此向各位赔罪了。”
锦衣女子朝楼下轻轻一扶,声色沉哑,气质淡然。
“哪里哪里,胥老板不必客气。”
“唉唉,小事一件,你们就别再看了啊!”
“来来,大伙继续吧!”
大厅里的客人立刻就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聊起来,没一会便又各顾各地吃喝了。
胥眉又朝着楼下的客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了地上那一堆碎片。
第二十八章 胥眉()
安贵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将碎片一一捡起来放到手绢里,然后包好揣进了袖子里。
“老大,里面这位不是来砸场子的吧?”安贵有些不安地看向身旁的胥眉,颤巍巍地问道。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来招呼就好。”胥眉朝着安贵摆了摆手,便走向了意天雅间。
门帘一响,莫浮箩隐约看到一个玲珑身段缓缓走来。
她皱了皱眉,嘴里漾出一股酒气。
“你,过来,再给我来一壶酒,我要最烈最烈的酒!”莫浮箩的声音游游荡荡地唤着。
“姑娘,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胥眉轻轻扯了扯袖子,朝着莫浮箩细声回了一句。
莫浮箩眸子一眯,嗔怒道:“怎么,你怕我没钱给吗?告诉你,我记账,记在李尤歌账上!李尤歌你认识吧?整个大济就这么一个李尤歌!”
胥眉听着莫浮箩的醉话,不由嘴角一撇,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一层探究。
“李尤歌可从来没有带过姑娘来,你是哪位?”胥眉有些沉哑的声音再次传出,边说边走到桌前的椅子上,缓缓坐了下去。
“莫浮箩,我叫莫浮箩。”莫浮箩看着坐到自己旁边的胥眉,不由眉头一皱,嗔道:“你怎么坐下了,快去给我拿酒!”
“你不用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从身到心,都已经醉了。
莫浮箩,不就是李尤歌前些天从谒门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吗?
胥眉一直很想看看,从谒门出来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此刻看着莫浮箩那一脸的醉容,时不时吐出来的醉话,不由摇了摇头。
莫浮箩见胥眉还是没有起身给自己拿酒,又拍着桌子吼道:“那个伙计呢,让他来给我上酒!”
“他去忙了。”
莫浮箩虽然已经醉了,可本身的凌厉之气却还在,两道目光炯炯地瞪向胥眉,怒道:“酒楼不给客人拿酒,还想开吗?”
“姑娘说的倒是在理。”胥眉不由掩嘴一笑,轻轻挥了挥衣袖,又道:“那姑娘等会,我去把酒给你拿来。”
胥眉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掀起了帘子。
走廊里,安贵刚从旁边的雅间走出来,便被胥眉叫住了。
胥眉上前一步附在安贵耳侧,小声道:“那姑娘现在醉的太厉害,你去弄壶上好仙幔盟煤盟痪醢伞!�
安贵闻言,眼珠一转,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跑下了楼。
过了一会,莫浮箩迷迷糊糊地看到那个走出去的玲珑身段又走了进来。
胥眉端着一壶“上好仙幔弊叩阶狼埃闷鹨恢豢毡夯旱孤�
一阵清香的气息悠悠传出,莫浮箩闻着不由身子一颤,看着胥眉的眼光晃了晃,“这是什么酒,这么香?”
“你尝尝,可以解忧的东西。”胥眉说完,将酒杯递给了莫浮箩。
莫浮箩接过杯子,晃了晃,看着里面泛出一道道水纹的汁液,淡淡清香屡屡飘出,眼中须臾间又似闪过一道忧疼,忙将酒杯拿到嘴边一饮而尽。
她喝酒的动作格外洒脱,像浇愁,可浇来浇去却是愁上加愁。
几杯汁液下肚,莫浮箩觉得头越来越晕,望着身前女子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的心神猛地一凝,瞬间察觉出了异样。
她用力撑着桌子站起身,摇晃着身子走到胥眉身前,周身的气息逐渐冷凝:“你是谁?”
莫浮箩说完这话,强忍的意识终于完全溃散,整个人倒了下去。
她的心像是被针刺一样,一下一下地疼,一片一片地被剥开。
莫浮箩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一片云上,头晕晕眩眩的,身子轻飘飘的,她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这种感觉,在谒门的时候是从未出现过的。她从来不敢放纵自己失去意识,任何时候都必须要醒着。
这种情况,稍微出现一点点,就会丢了命。
可今天,莫浮箩却如此放纵自己,什么后果都不顾。
酒穿肠,徒留伤。
只为了那个人。
这一夜,莫浮箩一直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整整难受了一夜。
清晨,一道晨光从窗棂上射入屋子,轻柔地打在床榻上的女子脸上。
女子紧紧拧着眉,苍白的脸色稍染了些红润,干涸的唇动了动,只听一声轻咛传出,她慢慢睁开了眼。
这女子,便是莫浮箩。
短暂的盲点使得莫浮箩眉头皱的更深,那随之而来的头痛感顷刻间席上她,猛地晃了晃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痛意,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些清明。
莫浮箩迅速稳住了心神,双眼细细打量起周围来。
只听门外一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一道人影依稀映在屋外的窗棂上。
莫浮箩浑身气息一凝,瞬间从床上翻身而下。
胥眉在屋外站了片刻,便轻轻推开门踏了进来。然而入眼之处的床榻上却不见了人影。
还未反应过来,胥眉就只觉得一股寒气栖上身侧,细白的颈子被一只胳膊套住。
“你是谁?”
冰冷的气声吹在胥眉的耳畔,犹如一把刀割向她。
胥眉发现扼住自己的人是莫浮箩之后反而没有了一丝惧意,她轻轻换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胥眉。”
这声音有些沉哑,好像在哪听过。
是她?
“为何给我下药?”莫浮箩的气息依旧冰冷地吐在胥眉的耳畔,吹地她的耳朵有些痒。
“你醉的很厉害,我给你喝的是解酒汤,能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呵……是吗?”
感受到从莫浮箩身上透出的越来越浓烈的寒气,胥眉依旧不惊不惧,浅浅一笑道:“我现在终于有点相信你是莫浮箩了。”
莫浮箩闻言不由一惊,套住胥眉脖子的胳膊更加用力了些,“你怎么知道我的?”
“咳咳……”胥眉猛地咳嗽了几声,抬起手推了推莫浮箩勒住自己的胳膊,终于喘出一口气后,才缓声道:“第一,李尤歌来我的酒楼喝酒,可从未带过姑娘,你是第一个,我当然要打听清楚你的身份。第二,昨天你自报家门了。”
莫浮箩套着胥眉颈子的胳膊一松,手抓住她的肩,将人转了过来。
望着这个长相普通却气质出众的女人,莫浮箩眼神清冷,一只手扯住对方衣角,肃声道:“你到底是谁?”
面对莫浮箩凌厉的眼神和周身缓缓散出的杀气,胥眉轻轻耸了耸肩,温声道:“我是藏意楼的老板,平时喜欢下下棋,你可以叫我胥老板,也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莫浮箩眉眼一眯,朝着胥眉靠了上去,紧紧盯着她的眼,冷声道:“昨天我喝醉酒后还跟你说了什么?”
“说的挺无趣的,你要听么?”
胥眉见莫浮箩自始至终都阴沉的眸子,不由轻笑了一声,“你跟我说这酒钱记在李尤歌账上,哦,对了,你还打碎了我的一只酒壶,一起记账吧。”
“胥眉。”莫浮箩幽幽地唤了一声身前女子的名字,抿了抿唇,说道:“应该知道我身份吧,你这么跟我说话有可能会没命的。”
胥眉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望着莫浮箩的眸子闪了闪,回道:“我猜,你根本就没有杀过人。”
莫浮箩跟着脸色一僵,像是一直套在身上的那层罩被人一下子戳穿了,可她很快却又将那戳开的口子秘密地缝上,看着胥眉的眼神突然闪过一抹笑意:“你可以当第一个。”
第二十九章 毒发()
“你可以当第一个,我主动出手杀死的人。”莫浮箩继续发出冷言,“毕竟,过去因我而死的人太多,谒门里的生生死死就跟你们每天喝酒吃茶一样。可我确实还未直接出过手杀人,你要试试么?”
“没劲,还是喝醉的你比较有趣。”胥眉边说,边朝着莫浮箩摊了摊手。
“女人太聪明或者太愚蠢,都活不长。你是哪一种?”莫浮箩松开了抓着胥眉手腕的手,冷声问道。
“呵呵。”胥眉掩嘴一笑,接着徐徐道之:“莫姑娘,你不用像看敌人一样看我。我只是个开酒楼的,我开门纳客,你付钱喝酒,做的只是生意而已。你在我的地方喝醉,我难不成直接把你丢出去?”
莫浮箩收了收散发的冷意,回笑了一声:“希望如你所言,仅此而已。”
“那是当然。我胥眉平生只爱两件事,赚钱跟下棋。其他的事无论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我都不会多管多问,所以,莫姑娘大可放心。”
话已至此,莫浮箩就算再想追究什么,似乎也没任何意义了。她不是揪着不放的人,也没那个耐心在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身上浪费过多时间。
“好。”莫浮箩回了一声,转身从胥眉身旁走过,丢下一句:“走了”,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没想到莫浮箩转眼间离开地这般干净利落,一直淡然处之的胥眉不由愣住了。
望着那迅速消失在眼前的青色人影,又发呆了好一会,胥眉才回过神,忍不住笑容大开。
莫浮箩醉酒时的样子与清醒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醉时还尚有几分霸道,醒来那就是直接冰冷薄情了。
不过,仿佛哪一面都不像真正的她。
“怪不得尤歌会把她带回来,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姑娘。”
胥眉给莫浮箩安排的住处在藏意楼的后面,从屋里出来就是一个小院,没走几步便能看到通向街市的门。
在外呆了一夜没有回王府,莫兰还不定着急成什么样。
莫浮箩越想心下越急,对街旁两侧的喧哗充耳不闻,只是迈着飞快地步子往怀璎王府方向赶。
直到进了崇山园的后门,慢慢看见了云秀楼,那院门柳树前一站一坐的两道熟悉身影瞬间入了莫浮箩的视线。
莫浮箩这一路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定了。
“阿箩姐姐,这一夜你去哪了,我找遍了整个王府都没看到你!”
雨翠大老远看见莫浮箩,便跑出院子朝着她迎上来。
莫浮箩的心下一荡,满脸歉然地看向雨翠,涩声道:“让你担心了。”
雨翠几步跑到莫浮箩身前,声音压低了些,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兰姨好像有些生气。”
莫浮箩脸色沉了沉,远远地望了眼坐在椅子上往这边看的莫兰,忙朝着她快步走去。
“兰姨,我……”
直到莫浮箩站在了莫兰身前,望着她那好像一夜未见又苍白了一些的脸色,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该怎么跟莫兰解释,是因为她遇到了沈执羽,所以心绪难平,然后跑去酒楼买醉了?
莫兰看着莫浮箩的眸子闪了闪,担心转为微怒,可怒气慢慢下去最终转成了心疼。她叹了口气,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