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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小女皇扭头问了云婆婆一句话。
“我可不可以代替她?”
云婆婆听不懂,代替谁?
“代替那个一千八百年前就死掉的女人。毕竟,我才是这一代的女皇。”
“她始终没有等到他,但我等到了!”
“所以代替她,去陪伴他……”
谁也不知道小女皇为何会有这种诡异的想法,但这一刻,她的表情很严肃。
因为那不知道多少年多少代的苦等,只有她等到了?也因为那默默离去的背影,好落寞,让她忍不住就想去追上,去抱住,去安慰。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怕对方不接受自己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小丫头。
“云婆婆,帮我打扮打扮吧,我想变得漂亮些,成熟些。”
“至少也要像皇姨那样。”
同一时间的银瞳……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茫然揉了揉?尖。
“回来了,为何这么久?”一声轻笑,似乎夹杂着宠溺。
但只有银瞳知道,那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仙皇一族的人本就没有多少感情。
所以银瞳忍不住就想气他,甚至说:“我去勾引男人了!”
那金色双眸怔了怔,摇了摇头。
“你何必每次都说这种谎话引我生气?”
“你也会生气?但我并没有说谎哟!”银瞳坏坏的笑着。
她真去勾搭男人了,还是个谁也想不到的家伙,她其实经常去勾搭男人,比如小三,虽然被她吓跑了,甚至那个刚刚抓回来的死灵君王,但却被她吓哭了。
切,这世界的男人为何都这么没用?
除了这双金色的眸子,似乎其他的男人都很没用,所以银瞳才爱极了他,连林欣妍都弃之不顾了,只可惜……
高山上,悬崖边,金色盘膝而坐,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但只有银瞳知道,某人的招牌表情罢了,他是没有感情的,他甚至不知道何时该笑又何时该哭。
没有爱情,爱情只是生育下一代仙皇的过程罢了。
没有亲情,亲情自从他成为仙皇时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友情,这个世上有多少人够资格和他做朋友?
自己也是傻了,竟爱上了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只遵循祖先留下来的遗命。
哪怕明知道没用,那些无法阻止的战争。
他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么?甚至,他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没有么?
银瞳突然凑了上去,贴在耳边低语了一句,她今天一定要看到他的惊讶。
“我找到圣皇了!”
陡然间,他站了起来,人生中,他第一次表情错愕,银瞳开怀的笑了。
下一秒,那连续变幻了数种表情的面孔,他激动,还焦急,他扭头想去寻找,但又犹豫,甚至害怕,他该怎么见?又该怎么说?
他是罗文骏的后代啊,是这一代的仙皇,罗亦辰!
罗文骏至死都不敢去面对那些曾经的朋友,因为他杀掉了最好最好的朋友,罗文骏甚至和故友做最后的告别,都必须蒙着脸。
身为他的后代,罗亦辰又该怎么去面对?
所以他必须恢复平静,只是那微微发颤的肩膀,遥望远方深深叹息。
“其实你没必要急着去找他。”银瞳柔声道。
“他才刚刚出来,还很不成熟,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其实仔细想想,他的心理年龄比我们还要小呢,冰封时才年仅十八岁。”
“先等等看吧,他是否能渡过这一难关。”
“如果过不去,就让他在奥法皇都做一辈子的悠闲圣皇吧,自有小女皇照顾他。”
“如果过得去,如果站的起来,如果他也想努力去做些什么,我们再去找他!”
“他此刻在做些什么?”罗亦辰反问。
“不知道呢,或许在发疯,或许在颓废……”
酒,是最容易满足以上两点的东西,所以我站在一处小店的门口。
“老板,我要买酒。”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卖蔬菜的……”
扭头,下一处店面。
“老板,我要买酒。”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卖观赏鱼的……”
那完全麻木的表情,那几乎不懂得思考的脑袋,我继续往下一处店面走。
今晚,我知道了好多好多事,第一反应就是拼了命的思考,究竟为何会这样!
李斌和罗文骏不是故意的,所以罗文骏才会逃走,所以李斌才会灰化在斗战殿堂。
可他们为何会发疯?
甚至他们的随从,他们的后代,为何一个接一个的发疯?就像不断传染的病毒瘟疫。
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获得太快,所以走火入魔?
还是因为他们中了毒?中了诅咒?
或是因为他们……
突然,我苦笑了起来,我想到了一个笑话。
上高中时,我和班上的一个同学,为了三国时期的子午谷奇谋争得面红耳赤。
结果,老师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们。
“你们争论这些有意义么?已经是一千八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你们争明白了,能把诸葛亮和魏延找回来,重演一遍子午谷奇谋么?”
“所以你们有时间,不如多背背课文去。”
是啊,一千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陈静死了,大家都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就算我逼迫小女皇说出了真相又能怎样?
就算我想通当年叛乱夜的原因,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他们再不会复活了。
其实有很多很多事,知道了和不知道都毫无区别,比如……
我突然在街上拦住了两个漂亮妹纸,表情僵硬的告诉她们:“我是圣皇!”
其中一个妹纸怔了怔,反问同伴道:“圣皇是什么?”
“哦,就是那两个可以拿礼物的节日呀。”
看到了么?圣皇这两个字,对于一千八百年以后的人来说,只是一个节日。
就像屈原等同于粽子……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那些都已是尘封的历史了,谁也不再关心,谁也不在介怀。
所以半兽人才连自己的男人身份都抛弃了,所以女人根本不再将他们当作是人类。
一千八百年过去了,又没有史书记载,谁还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如果没有三国演义,谁会在意曹操刘备孙权?
就拿R国人举例,有人说他们是徐福的后代,也有人说他们源自中国云南,还有人说他们是从朝鲜半岛移居过去的。
但二战以后,他们在国人的眼中,和半兽人有何区别?
所以有些事,知道了也没用,徒增哀伤。
并且这些哀伤,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因为只有我跨越了那一千八百年,因为只有我今年一千八百岁了,所以只有我会记住那一个个名字,那一份份感情。
陈静,何小贱,罗文骏,李斌,吴峰,孙晓芸……
除了我以外,哪怕是何采凝,哪怕是小女皇,祖先对她们来说只是一种象征罢了。
所以那晚,整个皇城都在欢庆,毕竟之前袭击的半兽人被打退了,无论接下来还有什么举国大战,但至少今天,大家都平安渡过了。
可唯有我……
“老板,我要买酒!”
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又拼命擦着那无法克制的眼泪。
“老板,拿酒来!”
又一个声音从我身侧响起,我茫然扭头,是美貌御姐林欣妍。
第一百一十二章:梦见()
酒吧里,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很能喝,这已经是第十三瓶了,二锅头!
是因为灵力么?所以这个世界的强者都很能喝?
咕嘟嘟,我一口气灌了下去,那辛辣滋味呛得我直咳。可脑海中的那些事却怎也无法抛开,那些所谓的真相,或许我真不该去追问的。
“凯哥,等着我回来……”
砰!我将头撞在了酒吧台上。大理石台面轰然粉碎,老板娘都吓哭了。
“小家伙别发疯好么?喝酒也是要有酒品的。”美貌御姐不悦道。
她比我更能喝,许是经常为了某些烦心事买醉吧,那桌上的二十六个空瓶子。
“你也有伤心事想要忘记么?”女人又问道,那苦涩的表情。
她做好了饭菜,却始终等不回那人,她出来寻找,却足足一天都没有找到,直到她看到了我,才明白银瞳又一次不告而别了。
“呵呵……”她在傻笑,流着眼泪傻笑。
她究竟为何要苦等这么多年?
“小家伙你知道么?我等了足足十年啊!”
“滚,老子等了一千八百年!”
所以呢?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干!”我拿起了第十四瓶,她拿起了第二十七瓶。
“男人究竟是什么?”美貌御姐突然问我:“区区一些半兽人罢了,那么恶心,那么残酷,可她竟为了男人抛弃我?不要我?”
“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呵,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吧。”
滚,老子不懂?她自己才什么都不懂吧!
仅仅听到这两个字,我就本能想到了那些词句。
“凯哥,你知道陈静姐多爱你么?她经常瞒着我们跑去那冰面上,跳进那极寒中。”
幻想着,陈静在跳下去的那一刻,是哭还是笑?女孩在跳下去以后,最先冻结的是身体?还是灵力?亦或者眼中的泪水?
砰!我又一次撞碎了吧台,不敢再想下去。
我知道。逃避是懦夫的表现,可谁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除了逃避,除了拼命忘记。
如果时间能倒流,哪怕只是叛乱夜之后,至少,我能去揍罗文骏一顿,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至少,我能去安慰陈静,安慰孙晓芸。
哪怕只倒回去一千七百年,至少,我可以阻止黑暗时代的发生,可如今呢?
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已成定局。
我以后该怎么做?阻止男人和女人的战争?可我阻止得了么?站在战场上大吼自己是圣皇么?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粽子?
又或者,帮女人把男人杀光?但我做得到么?那些都是吴峰和李斌的后代啊!
我突然开始发抖。我已杀掉了很多半兽人,他们中会不会有人姓吴?或是姓李?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李斌和吴峰的面孔,他们在指责我,甚至怒骂我,为何要残杀他们的子孙后代?那些仅仅因为吃不饱饭的可怜孩子?
“周凯你这王八蛋,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啊,甚至我根本就没办法啊,他们都已经变成了那样,他们都已经发狂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突然!我直勾勾的瞪视着美貌御姐,我想到了一件事。
“深渊妖魔究竟是什么?”
美貌御姐怔住,茫然挠头,又翻了个白眼。
“鬼知道,一千八百年前就灭绝掉的玩意。”
我无言以对,是啊,早都灭绝了,还问来做什么?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那该死的一千八百年,把什么都改变了,让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我又想要逃避了,我除了逃避什么也想不到了。
或许,我应该带着静静逃走,去一个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的地方,再不去想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或许,我们应该回去深海,再也别上来了。
在深海,我只要知道海魔是王八蛋就行,只要帮人鱼对抗其他生物就可以,多简单?那些倒霉的赫龙,我现在随便秒杀它们,那样自由舒坦的生活,我为何要爬上来?
我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去追寻那些该死的真相?
每一句为什么,头就狠狠的撞下,那完全崩碎的酒吧台面。
“对不起,我们打烊了。”老板娘哭兮兮的凑了上来。
其实酒吧是通宵营业的,但她真怕让我继续发疯,会把她的整座酒吧都拆掉。
“走吧。”美貌御姐叹了口气,拽起了半醉半醒的我。
“回去校长室继续喝,不醉不休!”美貌御姐又欢呼道,流着眼泪欢呼。
但其实,我已经醉了,离开酒吧才发现,原来酒劲是要过一会才上头的,那凉风微微的吹过,我只感觉头昏脑胀甚至头晕目眩。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难受,但至少让我忘记了那些更难受的事。
我笑了出来,被美貌御姐拽着胳膊,又跟着她踉跄的往前走。
她似乎也喝高了,竟不记得使用次元门,她还边溜达边傻笑,唱着我根本听不懂的歌,这女人喝醉了原来是这样的?
但她真心很能喝,至少还能走直线,至少溜达回校长室后,还能拍着桌子叫我去拿酒。
这女人纯粹是个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