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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未央为了消弭两个兄弟的死意,只身深入魔渊,历经九死一生抓住两只游离的魔灵带了回来,让他们选择是否融合。
强大的妖魔死后,被封印的力量消磨掉生前的记忆,化为没有自主意识只靠本能行事的游荡神魂,妖之神魂称为妖灵,魔之神魂称为魔灵。
这两样东西对灵师来说是大补之物,但对武者来说就是剧毒之物了,因为武者不到境界极高的地步是无法开辟出识海的,很容易被妖魔之灵所蕴含的庞大精神力撑爆。
好在向天歌和曲无忧都是武神级强者,已经开辟出了识海,虽然不及灵师的识海广褒,但也勉强能够吸收妖魔之灵,但生死却在未知之数。。。
这也是夏侯未央的无奈之举,兄弟十三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他自然不想看着情同手足的两兄弟离他而去,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身体残疾功夫被废,那就改修精神力好了。
两人自然不会辜负夏侯未央的好意,反正生无可恋也不怕死,干脆利索的开始融合魔灵。
幸运的是,在融合魔灵的过程中,虽然几次三番差点被强大的精神力冲爆识海,但他们金戈铁马一生,意志坚定远超常人,最终终于融合成功,成为了灵师。
但他们没有灵师的修炼功法,只能靠自己不断的摸索,闭关三十多年不断淬炼神识才再度重修回武神境,不,应该是神灵师。
这是不可复制的奇迹,出乎意料但却在情理当中,毕竟,当年他们能够靠着自己的摸索修炼成武神,可见他们本身就是惊才绝艳之辈,改修灵师的成功绝非偶然,这和他们顽强的毅力、出色的天资、对武道的理解和百折不挠的铁血意志脱不了关系。
“小子失礼了,这就去拜见两位前辈!”
丁宁并不知道曲无忧是谁,还当他就是夏侯未央呢,一想到即将见到这个国武界的传奇,神州武界的擎天巨柱,他就忍不住内心的激荡。
“呵呵!”
向天歌温和的一笑,声音逐渐散去。
走出迷踪阵来到山顶,看着眼前的国士府,丁宁不由一阵愕然,这和他想象中的高大、恢弘、华丽、奢侈完全不沾边啊。
十几间普普通通的红砖青瓦平房,墙角长满了青苔,粗糙的建筑水平还能露出砖隙之间水泥的痕迹,老旧的红砖有些已经褪色,展露着岁月的痕迹。
这些建筑带着浓郁的五六十年代风格,错落有致的堆砌在山顶上,房屋间几垄菜畦还种着些时令蔬菜,充满了田园气息。
若不是这十几间平房的四周拉上了围墙,组成了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院落,那正中间最大的一间平房门头悬挂着国士府三个字,房梁上还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国旗,丁宁还误以为来到了五六十年代的农家小院。
“是不是很失望?”
向天歌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回荡。
丁宁很实诚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本以为国士府应该是那种很大气恢弘的建筑才是,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也谈不上失望,毕竟老一辈的革命情怀不是我们这一代能够轻易理解的。”
“呵呵!”
向天歌轻笑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抹缅怀之色:“国士府创建的时候,正是神州国刚刚建国时期,全国上下都很穷,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勒紧了裤腰带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虽然太祖想要给我们建一栋恢弘的宫殿以表彰我们的功勋,但我们都是从战争岁月中走过来的人,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住宫殿和住茅草屋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天下能够太平,能够不再饿死人,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就实现了我们最初的理想,比我们住上最豪华的宫殿还要让我们高兴,所以我们不想再给国家增添负担,就拿出我们的津贴,自己动手亲自建了这些平房当做容身之处,虽然简陋,但我们住的很安心,能遮风挡雨不就行了,一晃眼就是几十年过去,现在国家的条件好了,领导也多次提出要重建国士府,但我们在这里也已经住出感情了,没有必要再折腾,更何况,奢华的生活容易消磨人的意志,这里简陋的条件能够让我们时刻谨记,还有很多偏远地区的人民在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我们的理想还没有彻底的完成,等哪一天所有的人民都能够吃饱穿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再也不用为生计犯愁时,我们再建造一座高大恢弘的国士府,那时我们才能心安理得的住进去。”
丁宁呆住了,原来这里是他们亲手搭建的平房,难怪做工看起来这么粗糙,有些砖隙衔接处都能够看到不规则的白石灰和水泥,完全和国士府的格调不般配。
以他们对国家所作出的贡献,享受什么样的待遇都不为过,可他们却甘于清贫宁愿住在这里,最初是不愿意给国家增添负担,现在是为了时刻警醒自己,神州国还有一小撮人过着清贫的生活,他们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奢华生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生在和平年代的丁宁并不能深刻的感同身受,但却毫不妨碍他对这些老革命家们由衷的生出敬意。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当这句耳熟能详的话不由自主的浮现于丁宁脑海之际,一种名为尊重的情绪在心间不断翻涌,再看眼前这简陋的国士府时,突然觉得这里一点都不简陋,反而带给他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协调感。
“前辈说的是,是在下幼稚了,在下现在才觉得这才应该是真正的国士府,这才是真正的国士配得上住的地方。”
丁宁目带尊崇之色,双手抱拳躬身九十度深深一拜,以表达他的敬意。
此话不是恭维,而是真正的发自肺腑之言,比起那些豪门贵胄的穷奢极欲,甘于清贫身居陋室却心系天下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国士。
这是一种胸怀天下的情怀,是老一辈的革命家们所独有且想要薪火相传的一种高尚情怀。
说实话,在来国士府之前,丁宁对夏侯未央为了国之大义,却舍弃小家,造成夏侯前半生的颠沛流离,他是恨不能理解的。
可此刻,在感受到他们的情怀后,丁宁突然生出明悟,若没有像他们这样顾大家舍小家的人做出无私的奉献,哪里能换来今天神州国的繁荣昌盛。
大爱无疆,他们对家人或许是亏欠的,但却对得起整个国家,对得起天下所有的百姓,他们问心无愧!
夏侯兄,你有这样一位先祖,不知道是应该感到自豪,还是应该感到痛恨呢,换了我比你还纠结啊。
丁宁扪心自问,他是没有这样的崇高情怀的,他就是个在名利场上打滚厮混,有时为了达成目标甚至不择手段,却又坚守着自己道德底线的俗人,能守护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他就很满足了。
0607 人情()
虽然国士让他敬仰崇慕,但却不会让他产生任何心理上的负担,更不会为自己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怀而惭愧。
他很清楚现阶段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尽快功成名就,完成老爹交付的任务,好去萧家提亲。
只是提亲一事还有待商榷,他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个红颜知己,或许到时候退婚会比较合适。
他也不是没想过萧诺会不会就是跟他有婚约的未婚妻,那样就完美了,可在咨询过虎子等人知道燕京有着十几个萧姓家族后,特别是老爹当初跟他说过是住在建国路的萧家,而那条街上却有着三家萧姓家族,偏偏没有萧诺所在的萧家,那点侥幸心思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丁宁不知道的是,萧诺所在的萧家最早确实是住在建国路的,只不过十几年前因为拆迁重建而搬走了罢了,这也是丁宁的老爹始料所不及的。
“七哥,就别缅怀过去了,小家伙,赶紧进来吧。”
曲无忧笑着打断了向天歌的感慨,后半句是对丁宁所说。
“是,前辈!”
丁宁抱拳再次一拜,脸色严肃的推开正中间挂着国士府牌匾的平房。
刻意留意了一下,那国士府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下面赫然龙飞凤舞的题着太祖的名字,这是太祖亲手题词的牌匾啊。
这块匾要是拿出去拍卖,怎么也得卖个十亿八亿的吧?丁宁很腹黑的暗自揣测着。
迈步走进国士府,一进大门就是空荡荡的一间房子,只在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同样出自太祖他老人家之手的四个大字“国士无双!”
地面上有着两张蒲团,蒲团上各自端坐着两名脸色苍白的男子,此刻正上下打量着他。
左侧一人年纪稍长,面白无须,约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豹眉鹰目,嘴唇削薄,脸色冷漠,从左眼角到下巴处有一道蜿蜒如蜈蚣般的长长疤痕,看起来极为凶恶,眼神极其具有穿透力和侵略性。
右侧蒲团上的男子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剑眉虎目,鼻直口方,面带坚毅之色,看向丁宁的眼神也略为柔和。
丁宁皱了皱眉,难道这两人就是向天歌和另外一位前辈,但年纪不对啊,而且看气息似乎也不对啊,这两人明显有伤在身。
左侧男子突然挑了挑眉开口道:“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小神医?”
丁宁心里有些不爽,抱了抱拳很敷衍的道:“不敢,正是在下。”
右侧男子眉头跳了跳,哭笑不得的道:“贪狼师兄,这是师父请来的小神医,不可无礼。”
刀疤男子撇了撇嘴,却不理右侧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丁宁道:“听说苏家的老爷子被你续命成功了。”
“以讹传讹而已,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命由天定,苏老爷子只是因为他寿元未尽,命不该绝,我才能侥幸将其救活而已。”
丁宁不卑不亢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呐喊,贪狼?七杀?难道右侧男子是破军?
“小神医你不要见怪,贪狼师兄一向说话如此,不是刻意针对你,也不是我们不识礼数,只是因为我们有伤在身,所以无法起身欢迎,小神医勿怪。”
破军唯恐贪狼与丁宁发生冲突,连忙解释道。
丁宁看贪狼不爽,冲着破军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破军兄吧?久仰久仰!”
“哈哈哈,小子,你这话可就太假了,我们三兄弟常年陪伴在师尊门下,很少下山,你说还久仰破军大名?还说他大名鼎鼎,那你也太虚伪了。”
贪狼露出讥诮的笑容嘲讽道。
丁宁老脸通红,心里暗自恼怒,这个贪狼有病吧,老子又没得罪你,套话也听不出来吗?这不是故意打脸吗?
破军哭笑不得的干咳一声:“小神医,你莫与我师兄一般见识,他一向心直口快,平时说话也是这般……这般阴阳怪气,习惯了就好。”
丁宁欲哭无泪,这破军虽然是好意,但说话也太没水平了吧,什么叫心直口快,丫的不还是说老子虚伪,讪讪的一笑道:“破军兄才是真正的心直口快,我先去拜见前辈,回来有机会再和破军兄深谈。”
“深谈?小神医,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要与我深谈?”
破军一脸不解的憨厚问道,让丁宁愣在当场无言以对,这货也太不谙人情世故了吧,套话,套话,老子说的是套话,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贪狼的僵尸脸终于绷不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能看到丁宁吃瘪让他觉得很开心。
丁宁被他笑的恼羞成怒,忍不住怒喝一声:“笑个屁啊,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哈!”
贪狼愣了愣,随即笑的更大声了,冲着破军挤眉弄眼的伸出手道:“怎么样,你输了吧?我就说他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你还不信,就算是在国士府,这家伙该发脾气照样发脾气,快点,愿赌服输,还不把那株龙涎香给我。”
破军一脸肉疼的掏出一个玉盒递给他,愁眉苦脸看着丁宁哀嚎道:“我说兄弟,你就不能别这么有骨气吗?我辛辛苦苦才弄来的龙涎香啊,就这样没了。”
贪狼喜滋滋的装起盒子揶揄道:“愿赌服输,别拉不下来屎怨茅厕,小神医性格刚烈,不正合你的脾气。”
“哎,那倒也是,算了算了,虽然亏了一株龙涎香,但一想到七杀被耍的团团转,我这心里就别提多舒坦了。”
一想到七杀还在漫山遍野的找丁宁,破军顿时心里就平衡了。
“这倒是,那家伙整天仗着脑袋瓜子好使,把我们两耍的团团转,他终于也有今天了,真是报应啊,回来我得好好的嘲笑嘲笑他,哈哈哈……咳咳咳咳……”
贪狼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却引动了伤势,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面无人色,还张口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