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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还是墨岩廷关她的那天买的,叶子菜都不新鲜了。
她只好切了一根火腿、两段葱下面条,滴上两滴香油,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她揉揉自己扁扁的肚子,还是把面条端了上去。
男人闭着眼睡了过去,莫晚晚仔细看他的脸,他清瘦一圈,眼袋又肿,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细细的鱼尾纹。
墨锐的闯入,不仅她伤心,也把墨岩廷折腾得够呛。
她暗叹一声,正要推醒他,男人自己醒了。
他看了看面条,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端,手却发抖。
莫晚晚不禁颦眉,搬了个小茶几放他面前,小声埋怨:“看你虚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好几天没吃饭呢。”
刚说完,脑中灵光一闪。
冰箱里的蔬菜虽然蔫了,可的确还是满满一柜子,墨岩廷他……
她呆呆地看着墨岩廷。
他两天没吃饭!
难怪他说肚子不舒服,是饿的吧?
眼眶一热,她掩饰性地转身出去。
“晚晚,你去哪儿?”墨岩廷放下筷子,淡淡地问,夹杂着一丝惊慌。
“我中午也没吃,再去下碗面条,你还吃不?”她背对着他问。
“再来一碗吧,难得你下厨。”他声音里的紧绷消失了。
莫晚晚沉默点头,快步出去了,他果然是两天没吃饭,否则那么一大碗面,足够他平时的食量。
真是拿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没办法。
在下面吃完了饭,又给墨岩廷下了一碗新鲜的面条,两人都吃完了,莫晚晚看家庭医生没过来,就明白他打定主意要瞒着贺兰君和墨卫东。
她暗暗舒口气,如果贺兰君和墨卫东知道了,不仅她会尴尬,而且老俩口说不定埋怨她折腾惨了墨岩廷。
不管怎么样,公婆对她一直宽容大度,她不想跟他们产生嫌隙。
再说了,这事原本不怪她,是墨岩廷自己作天作地,作到晕倒。
她可不想没有祸国殃民的本钱,却白担了红颜祸水的虚名!
“晚晚,过来陪我说说话。”墨岩廷握住她的手。
她挣了一下,他握得更紧,两个人暗暗较劲儿。
莫晚晚先败下阵来:“你才吃了药,不困么?”
“不困。”短短两个字,墨岩廷说的别有意味。
莫晚晚脸红,他的意思是,他睡了,她会跑,所以他不敢困。
她轻咳一声,坐在床边,突然天旋地转。
第176章 私生子的来历()
“墨岩廷,你病了,别传给我!”她望着面前居高临下的男人,一阵气恼。
“晚晚,我不这样,你不肯跟我好好说话。”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她扭过红彤彤的脸,推他肩膀:“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稍微抬了下身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额头就见了汗。
脑袋越来越昏沉,是药开始发挥效用了。
他没浪费时间,直接说道:“八年前,有个女人莫名怀孕,以为是男友的,谁知道生下来跟她男友一点不像。
男友做了亲子鉴定,甩了女人。那女人查了很久,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就带着孩子出国,偷偷把孩子扔在福利院门口。这个孩子就是墨锐。”
难以言喻的怒火,直冲头顶。
莫晚晚扭回头,冷冷笑道:“你的意思是,那男人本就想甩了那个女人,故意把你和那个女人凑做一对,怀了你的孩子?”
墨岩廷喘了两口气,吻她的唇角,她不从,胡乱摇头躲避。
竟然在提到别的女人的时候吻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手握成拳,瞥见他脸上潮红的刹那,拳头渐渐松开。
墨岩廷如愿以偿,吻上她唇角。
他继续说:“后来,那女人回国,百般纠缠前男友,直到前男友结婚,她才死心,接着又出国,后来诊出患了绝症。
她暗地里接济墨锐,去世后,那福利院就把墨锐送人领养,也就是墨锐的那对前任极品养父母。”
莫晚晚不说话,冷着脸。
他又亲她一下。
她不耐烦地用手背擦他吻的地方,温柔的柳眉倒竖。
显然是憋着火呢,却一点不吓唬人。
墨岩廷上下眼皮打架,眼前小妻子的脸有些朦胧。
他沉重叹口气:“那女人叫颜嫣,颜色的颜,嫣然的嫣。她临死前,那个前男友帮她查当年的事,你猜结果是怎么样的?”
莫晚晚盯着他的下巴保持缄默,偏不应和他的吊人胃口。
“最后怀疑是,在当年的游泳池里,意外怀上了别人的孩子。那家游泳馆,我连续两年是里面的常客,时间上吻合。”
墨岩廷翻个身,扯上被子:“去洗个澡吧,别让我身上的病菌传给你。资料在我书房桌子上,那个文件夹就是。”
说罢,他光棍地闭上眼,睡了。
莫晚晚呆滞了半天,无语凝噎。
难道这就是真相?如此荒唐!
“墨岩廷,墨岩廷!你醒醒!你什么事没干,怎么让人家怀孕的?”
莫晚晚使劲摇晃他的肩膀。
墨岩廷低声嘟哝一句“我没干坏事”,翻个身,背对着她。
他实在是没精力了,不然的话,今天一定有办法不让莫晚晚走出这个门。
莫晚晚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
没干坏事,人家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怀孕!
她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就算是没在游泳池干见不得光的事,没种子,人家也不可能怀孕啊!否则的话,那游泳馆,谁还敢去!
这算哪门子交代!
莫晚晚又好气又好笑,盯了他半晌,蓦地讥讽一笑:“这种理由还是骗鬼去吧。为了洗清自己,竟然连鬼都不信的理由也编出来了。墨岩廷啊墨岩廷……”
她念叨着他的名字,最终一声长叹,心中五味杂陈,又酸又涩,眼睛不知不觉又热了。
之前因为他关自己小黑屋带来的感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如果是墨岩廷编的,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荒唐真相,凭他那智商,怎么编的出来?
她相信,如果墨岩廷要编,一定会编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可他没有。
搞不明白这男人在做什么。
她又叹一声,给他量了体温,体温在警戒线以下,她微微放心,掖了下被角,关上门,先去看了墨岩廷留下的文件资料,颦着眉,头也不回地下楼。
跟墨家老俩口打了个招呼,婉拒留下吃晚饭的邀请,回到昨天租住的酒店,洗个澡,把身上可能残留的高烧病菌以及那男人的味道,全部洗掉,然后退了房间,火速租了一套离公司比较近的房子。
暂时她就要在这儿安家了,为防爸妈看出端倪,她打算这段时间少回娘家。
贺兰君唉声叹气:“老墨,我看晚晚短时间是磨不过弯儿来,听说岩廷不在家,她才回家,王不见王,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啊!”
“给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晚晚是个善良的孩子,通情达理。”
墨卫东眼皮不抬,继续浏览报纸,一点不认为自己一家是在欺负儿媳妇的“善良”和“通情达理”。
贺兰君心中一动,其实这事算不上是儿子的错,如果儿媳妇真不接受,那代表莫晚晚没有表面上那么爱儿子,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善良通达。
不知怎么回事,贺兰君心里的愧疚瞬间减少了大半。
而墨岩廷醒了一回,发现莫晚晚真的走了,他自嘲一笑,又吃了一回药,结结实实睡到晚上。
高烧转低烧,脑袋沉甸甸的,像是塞了水泥一样沉,身上无力,脚步虚浮,鼻塞不通,双眸如火烧,最重要的是,老婆跑了,墨岩廷就感觉自己凄凉极了。
他处理了公事,十点左右打给莫晚晚。
莫晚晚本不想接,担心他身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晚晚,你在哪儿?岳父岳母家?”墨岩廷声音沙哑,但其中的温柔宠溺一如平常。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墨锐的存在。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莫晚晚淡淡地回答,嘴巴张了张,想问他吃过晚饭没有,最终却闭上了。
墨岩廷照顾她的时候非常细心,无微不至,相信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现在惩罚过了,他应该不会继续糟蹋自己身体了吧?
她皱皱眉,甩去这些心软的想法。
“晚晚,那些资料你看过了吧?我知道很荒唐,但没有更好的解释了。你相信我,我就算是在婚前,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墨岩廷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在暗夜里缓缓流动。
如一条光滑的绫缎滑过莫晚晚的心。
又来了!
就知道说好听的话。
莫晚晚非常无奈,揉揉额角:“我不是三岁孩子,十三岁不谙世事的少女,墨岩廷,我要好好想想。”
墨岩廷松口气,老婆终于不一口咬定离婚了。
第177章 裂痕()
确定老婆不把离婚挂在嘴边上,墨岩廷稍稍得寸进尺,劝道:“老婆,住外面不安全,你回半湾小区住吧。 ”
“我不……”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我保证未经你允许之前,半步不进半湾小区,这样可以吧?”
从出事那天起,墨岩廷在莫晚晚面前就把“尊严”这两个字扔到了西天,极尽温柔小意,极尽做小伏低,几乎是讨好她了。
莫晚晚心中涩涩,有点不习惯,也有点好笑:“算了,我住半湾小区。”
实在是被他唠叨得不耐烦了——真不耐烦,直接挂电话就好了,明显还是舍不得。
墨岩廷又松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晚晚,你晚饭吃了么?”
莫晚晚忙着找房子、搬家、添置洗漱用品,哪顾得上吃饭。
她不想回答他:“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挂了。”
墨岩廷还想问她具体住哪里,听那边已经挂了,只好怅然地挂了电话。
这时,池承业打了进来。
他重新振作精神,打内线给门卫,给池承业的车子放行。
因为时间不早了,墨卫东和贺兰君都睡了。借着池承业到墨家来一趟,墨岩廷出差的事就糊弄了过去。
谁也不知道他压根没出过门,都当那天他和莫晚晚一起出去的。
第二天他出现在主楼的餐桌上,那病弱的样子可把贺兰君心疼坏了,忙出忙进做营养早餐,勒令墨岩廷彻底病愈之前不许去公司,要在家养病。
墨岩廷也没拒绝,只是笑了笑,反正在家也能办公,公司没有他非去不可的大事,就当休病假。
贺兰君数落他:“这么大个人,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平常看你挺会照顾晚晚的,轮到自己怎么就不上心?不知道我跟你爸会心疼么……晚晚知道了也会心疼你,我给她打个电话。”
贺兰君想趁机撮合儿子和儿媳妇。
“咳咳,妈,只是低烧而已,可能昨天在飞机上睡觉吹了空调,别跟晚晚说了。”墨岩廷及时拦下了贺兰君。
他答应莫晚晚让她静一静,仔细考虑他们的未来,自然不会让贺兰君这个做婆婆的打电话去让她为难。
贺兰君气得点他额头:“真是个榆木疙瘩,这可是让晚晚回心转意的好机会!”
墨岩廷一笑,一点也没有在莫晚晚面前的脆弱:“妈,我是男人,怎么能在女人面前示弱,博取同情。”
虽然他私下的确是这么做的,但是除了莫晚晚,连亲妈,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狼狈的一面。
贺兰君没好气瞪他一眼,气鼓鼓去厨房弄早餐,顺便炖个清热清肺的汤。
墨岩廷吃了早餐,吃了药,家庭医生来挂水,接着喝了汤,才回自己的副楼休息。
贺兰君不死心,看墨岩廷走了,立刻给莫晚晚“通风报信”。
号码刚播完,信号还没传出去,墨卫东就摁了挂断,冲她摇摇头。
“你摇头什么意思?岩廷是为晚晚生病的,晚晚来看他,理所应当。”贺兰君不满,着急这爷俩不知道拧巴什么尿性。
“岩廷如果为这事生病,是他自己身体和心理素质差,跟晚晚无关。男人就该有担当,家里问题还没解决,身体就先垮了,这是懦弱逃避的表现。”墨卫东义正言辞,“我从小就是这么教导岩廷和岩青的,不能为感情放纵自己堕落。”
贺兰君哼了一声:“你这个老家伙,把我儿子们当做机器人来教么?”
谁没个受打击的时候,人哪能一辈子要强,总有脆弱的时候。
墨卫东无奈,没理会这茬儿:“我摇头是说,岩廷爱面子,他嘴上那么说,我猜他实际上已经告诉晚晚自己生病了。
晚晚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