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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此刻,被食物勾起的这份思绪却变得异常的清晰。
“噢?卡卡西前辈以前也来过这里吗?”
皆斗一边咬着海苔仙贝,一边好奇地问道。
“来过很多次……”
卡卡西说着,抬头望向右前方的一座二层小楼,有一个临街的房间窗子灰蒙蒙的,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不过,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身旁之人这种带着怀念的语气,让皆斗忍不住去猜测与探求那发生在彼时的故事。
“说起来……卡卡西前辈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却拥有写轮眼呢。”
关于卡卡西那与众不同的左眼的事情,皆斗很早就知晓了,不过,那时候的他并不清楚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独有的血继限界,所以也没觉得奇怪。后来,了解的情况虽然多了,但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询问时机,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嗯,这个嘛……”
换做几年前的卡卡西,或许还会讲一讲关于这份贵重的礼物,以及其中所包含的信念的事情。但如今,大概是因为许久不再碰触那些回忆,于是某些痕迹深重的东西便在时光里渐渐隐去,最终将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简单的叙述——
“是一个朋友托付给我的……替他看未来。”
不料,听了这句话,皆斗却露出了很是困惑的表情。
“详细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但是,卡卡西前辈是不是会错意了呢?”
“……什么意思?”
这句意料之外的话,使得卡卡西不由稍稍睁大了眼睛。
“若是我将自己的眼睛送给朋友,那一定是想帮助他看清未来的……那个,就是说,并不需要替我来看,只要他能找到自己的路就好……呃,好像有点儿绕,我是想说……”
就当皆斗绞尽脑汁地搜刮着合适的词语,打算进一步表述自己的想法时,卡卡西的表情却已变得一如平常。
【“我快要死了……但是,还能成为你的眼睛……继续看未来……”】
那个人当时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皆斗……你太天真了,作为忍者很容易没命的哦。”
紧接着,卡卡西语调轻快地吐出明显是在欺负人的话语,同时右眼眯成了柔和的弧度。
“哎——纳尼???”
完全当真了的见习美食家顿时一脸苍白地哀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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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大包仙贝被啃光时,两个人也差不多把宇智波聚居地全部逛过一圈了,而顺着一条不起眼的街道走到尽头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最后一处没有探查过的地方。
——南贺神社。
沿着不多的石阶拾级而上,便到了高高矗立着的朱红色鸟居下方,鸟居上也绘着团扇图案。止水提到的祭祀,场所应该就是在这里吧,不过此时的神社里却是空无一人。
“我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呢。”
皆斗好奇地左右张望着,大概由于只是一族之人用来供奉的地方,这个神社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但各种配套设施却一样不少。
“那就去抽个签好了,”卡卡西示意道,“这里的签据说很灵的。”
“好啊!”皆斗立刻欣欣然地跑向了抽签的地方。
趁此闲暇,卡卡西也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与入侵结界者有关的线索,若是神社这边也没有收获的话,今天就只能先回去进行报告了。
“哎,只是个末吉啊。”
这时,抽完签的皆斗回来了,他略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中的小纸条扬给卡卡西看。
“感觉有点儿微妙……签文也是写得含含糊糊的……”
“也没什么不好吧,俗话说,物极必反,乐极生悲,比起大吉来讲,这个说不定更实在。”
随口安慰了皆斗几句后,卡卡西又带头走进了神社的本堂。
因为已近日落的缘故,本堂里显得有些昏暗,不过还是能看出是个非常整洁的地方,宽敞的房间里铺满了榻榻米,全部打扫得一尘不染。
“唔……这里也感觉挺微妙的。”
脱去鞋子踏上榻榻米后,皆斗一边嘀咕着,一边四处转了转。突然间,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唰”地一下蹲下身来,向着一块榻榻米伸出了手。
“皆斗。”
就在这时,门外冷不防地传来了鼬的声音。
“鼬?”
闻言,皆斗立刻起身,同卡卡西一起向本堂的门口看去,只见站在那里的,果然是一身便装的鼬。
——今天的彩票看来会中大奖。
“卡卡西队长,”鼬礼节性地点了下头,“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有点儿回忆起过去了,来散步的时候恰好遇上了这个家伙。”卡卡西瞄了眼皆斗,又问鼬道,“……你呢?”
“我本就是这里的人嘛,偶尔也会来神社转转。”鼬平静地回答道。
也许只是听者有意,但卡卡西分明觉得鼬在“这里的人”几个字眼上加重了些语气。
“成为分队长之后的感觉如何?”
“没什么变化,都是在做和以前一样的任务。”
简单的一问一答后,三人间突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对了,鼬,你看……”
“皆斗。”
而就在皆斗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卡卡西却叫住了他。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哦……”
也隐约意识到气氛不对的皆斗听从地走出本堂,与鼬道别后便跟着卡卡西一同向石阶处走去。
当两人走下最后一级石阶时,卡卡西淡淡地再次开口道:
“最近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这里了。”
第25碗:末吉()
“鼬。”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行走在木制的外走廊上时,宇智波富岳突然开口叫住了一个人。
叫住了明明与自己擦肩而过,却依旧表情淡漠,没有说一句话的大儿子。
“……我有件事要问你。”
鼬停住脚步,顿了一下后,才转过身来看向富岳的背影,不过仍是未发一言。
“那个叫皆斗的,是你以前的队友吧?”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时,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他好像经常出入宇智波聚集地的样子。”
富岳一边说着,一边也将身体转了过来。
“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和暗部的人一起出现在聚居地的街上。”
“皆斗就住在这附近,会出入这里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至于暗部,他们也只是散步途中偶然碰上的。”
尽管是很平常的话语,却怎么听都像在辩解,富岳不由得略微皱起了眉头。
“……散步一直散到了南贺神社?”
“好像就是如此。”
没有理会父亲那明显的质疑口气,鼬依然平静地回应道。
富岳在心里叹了口气:“鼬,你最近有点儿奇怪啊。”
鼬视线微垂:“没有任何可奇怪的,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那么,”富岳稍稍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上一次的集会没有来?”
“因为有暗部的任务。”
这个回答,虽说听上去不太让人信服,但实际上也很难驳斥一二,毕竟暗部是直属于火影的部队,到底有没有接受任务也无法向旁人去求证。
暂且退让一步吧……富岳想着,再次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在暗部的工作很繁忙,但是,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忘记。”
象征性地叮嘱了一句后,富岳又强调道:
“另外,关于那个皆斗……一族的事情绝对不能被泄露出去,如果他再……”
“我说过了,他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局外人!”
一直都没有起伏的情绪突然爆发,鼬脱口而出的这句低喝硬生生地打断了父亲的话,同时,他的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就因为执着于‘一族’这样渺小的东西,才会丢掉真正重要的东西,你们……”
“……哥哥?”
就在这时,似乎是被两人越来越大的争吵声所惊动的佐助,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不知所以地探出头来,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
这不大的一声,却犹如一盆迎头浇下的冰水,使得刚刚还咄咄逼人的鼬彻底地冷却了下来。
“我明白了。”
鼬低下去的脸上再不见一丝表情,沉寂的就像一汪没有生机的死水。
“……那个人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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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怎么也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了好几回后,皆斗终于放弃了,他“噌”地一下坐起身来,随手拉开了一旁的窗帘。
深夜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窗子静静地倾洒在房间内,将地板点缀得斑驳陆离。
窗台上还放着前不久从南贺神社抽来的签,那日回来后就顺便放在了那里,也没有再细看。
然而此时正逢长夜无聊,于是皆斗伸出手去,将那张小纸条捉到眼前。
“玉石未分时,忧心转更悲;前途通大道,花发应残枝。”
(就仿佛是手握宝玉,但仍然分不清楚哪个是宝石、哪个是石头一般,没有办法分辨事物的状况。
就算是想要努力,却会为了各式各样的事情而心痛、叹息或悲伤也说不定。
如果忍耐劳苦,将来自然地可以看得到未来的去向吧。
然后就像枯枝开花一般地,愿望终会实现。)
不管第几次读这支末吉签的签文,都觉得很微妙啊。
——大概是受到月光的感染,皆斗难得忧郁地轻叹了口气。
不过,上面起码带着个“吉”字,说不定会遇上些好事吧。
皆斗想着,目光从签上转移到窗外。外面一片寂静,浅淡的银辉之下,只能看见一只通体乌黑的鸟儿立于不远处的木杆上。
乌鸦?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皆斗觉得自己恐怕会更加失眠了。
原本他睡不着的原因,就是今天鼬那稍显异常的举止。
继那次卡卡西说过不要再去宇智波聚居地之后,今天一大早,数日不见的鼬突然出现在皆斗面前,重复了那句告诫。
只不过,他的用词比起卡卡西要严厉了许多。
并不是顺路经过,也不是另有它事,仅仅是为了告诫这一句话,鼬便特意前来,而且随即又匆匆离去了。
太奇怪了。
宇智波聚居地之中,发生了什么吗?
皆斗稍微探了探身子,向着那边望去。突然间,就在视线勉强可以够到的地方,一小块空气蓦地扭曲了一下,紧跟着,一道黑影倏地一闪而过,随之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那消失的方向,正是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
——!!
不祥的寒意霎时袭遍全身,皆斗一个激灵,未及多想便一把推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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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几条街的距离,对认真起来的皆斗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然而,就在他飞速掠至聚居地入口前的时候,却硬是止住了脚步。
——不要进去。
卡卡西和鼬的告诫先后回响在耳边,使得皆斗犹豫了起来。
而此时,入口附近的一片小小的树林中,再次传来了那股隐约的危险气息。
不是聚居地里面就没问题了吧……
皆斗不再迟疑,转而奔入树林中,沿着他认定的方向一路追去。
沙沙——
还没跑出多远,在听闻到身后的树上传来细碎活动声的那一刹,原本正在疾行的皆斗猛然收住步伐,随之便像不受惯性制约一般流畅地旋过身体。
紧接着,跳落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仿动物面具,熟悉的暗部装束,熟悉的身材,熟悉的气息。
见到这个人的同时,皆斗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那个,听我说……”
就当他急切地想把刚刚发现的情况告知面前之人时,眼前突然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哧——!
下一秒传来的,是血肉之躯被利刃径直贯穿的声音,沉闷,压抑,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双瞳骤然缩紧,强烈的剧痛几乎在一瞬间便模糊了皆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