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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痛,太难了。
那是种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的黑暗,因为害怕伤害,因为还想留恋温柔,因为还有诸般不舍,所以必须在心底等着折磨的终结,却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洛神看到后面,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紧紧捂住嘴,双肩微颤起来。
咚。
一声轻响,突然从楼上传来。
洛神身子一滞,转过身,瞥向楼梯方向。
她们两人的房间离二楼楼梯口最近,和她们一起住在二楼的还有长生和千芊,至于雨霖婞,风笙,苏亦还有鱼浅都在三楼。这种小楼房一共三层,每层楼都有走廊,走廊两边设置了对流的窗户,一端在最里头,另外一端的位置就靠近楼梯口。
这声音好像是从三楼楼梯口那的窗户传来的。
咚。
又是轻轻一声,似乎有人在敲窗户,声音很沉闷,一般敲窗户也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再说那是三楼,窗子底下又没有任何支撑落脚点,一般情况怎么会敲动三楼的窗户?
这时候,又是嘎吱一声窗户摩擦声响起,跟着又是一声,声音很细小,断断续续的。村里的小楼房用的窗子只是那种很老式的铝合金窗,往两边平拉的,关窗之后用一个卡子在窗户一侧卡住,这就相当于关紧了,外面的人进不来。只是住进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三楼的窗户是不是关紧了,听这个声音,或许有人正在打开它。
换做平常,洛神肯定会上去查看,但眼下的情势,她必须守在师清漪门口,不能离开。
不管在开窗户的是贼,亦或者不是人,是别的什么东西,对她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她见得太多了,早已淡然处之。可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上面的打算下到二楼来,发生冲突,刺激到房里的师清漪,师清漪就如同一根随时可能崩断的细线,一旦感觉到哪怕一丁点的危险,她恐怕会彻底狂暴,之前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也就没有意义了。
而那才是真正炼狱的开始,谁也没办法阻止她。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其他人肯定早就睡熟了,只是不确定是否有人幸运地没关手机。洛神拿出手机,一个一个拨号试探,发现除了鱼浅,其他人全都果不其然地关机了。
原本长生睡觉的时候也没有关机习惯,后来住在师清漪的小区里,有一次她睡前跑到师清漪和洛神房里聊天,两人都要睡了,见长生过来,就和她说了会话,那时候长生发现她们都把手机关掉了,也有样学样,睡觉之前关掉手机。
只是洛神拨叫了几次,鱼浅并没有应答,也不知道是不是静音了,鱼浅睡着了没听见。即使无望,洛神还是给鱼浅留了条短信,说明了情况。
不能上楼查看,更加不能让楼上的下来,以免师清漪知道,正两难间,身后的门突然开得更大了一些。
洛神转过身,对上了一双战栗的红瞳。
师清漪已经将脚上的卡口崩断,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不过她上半身的锁链还是捆着的,双手背在后面,依然是被束缚的姿态。
哒。
哒。
轻微的脚步声从三楼传来。之后这脚步声离开窗户边上,到了楼梯处,一级一级地往下。小楼房的楼梯一折三绕,从下面根本看不到上面折进去的楼梯情况,只能听到隐约的声响。
师清漪肯定也是听到了那种诡异的声响,可她并没有看向楼梯方向,而是死死地盯着洛神看。
洛神被她这目光盯了,站在原地不动。
可能师清漪这时候还是有一些自我清醒意识的,不然她这看起来一脸大杀四方的暴戾之气,也不会在看到洛神后能勉强地压制着,好像生怕真的不小心把洛神怎么样了,只是咬紧牙关,勉强收敛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洛神,胸口因为压抑的**而剧烈起伏,看起来就是很凶,特别凶,超级凶……
可她就是看起来凶而已,也没别的什么。
总之凶得有点微妙。
哒。
哒。
楼梯上声音还在响着。
师清漪突然探过头来,咬住了洛神的衣领子,将她往房里扯。
洛神没防备她会咬她衣领子,身子往前一倾,走了一步才站好,师清漪双手被捆着,又不方便,咬着她衣领继续往房里退,洛神指指地上的武器包,师清漪红玉般的眼珠子转动了下,看起来
虽然凶,还是乖乖松了口。
洛神弯腰提起武器包,师清漪又咬住了她的衣领。
洛神只好跟着她,亦步亦趋地往房里走,师清漪又用牙齿扯了扯洛神衣领,洛神知道她的意思,把门关上了,反锁好。
楼梯上的响动越来越近,渐渐的,好像是来到了她们门口。
洛神贴在门上,侧耳静听。
师清漪也靠过来,贴在洛神背上,跟着听起来。
洛神转过脸来,师清漪靠在她背上,这一转,洛神差点亲到她的脸。
师清漪跟炸了毛似的往后一退,狠狠地瞪向洛神。
洛神:“……”
她其实不知道师清漪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师清漪尤为反常,虽然看起来红着眼睛一脸不高兴的,但是这种时候居然还……很可爱。
洛神贴着门继续听门外动静,师清漪这下在她背后蹭开她的长发,咬住了洛神的后衣领,就要往后拽。洛神怕师清漪总是咬她衣领子咬得牙疼,立刻跟着她走,师清漪松开她,和她换了个位置。
洛神这才明白过来,她是想在前面听。
以前不管是师清漪想在下面,还是想在上面,只要她自己想,洛神什么都依她,何况现在只是在个前面。洛神绷着脸,让师清漪在前面贴着门,她自己靠在师清漪后背上。
师清漪挣了几下,想要躲开,洛神怕她抗拒,本来有过想要走开的想法,免得刺激她。可发现师清漪之后又没怎么挣了,像是默默接受了,她也就继续贴着师清漪的背。
两人这样叠着,听起门来。
外面的声音也到了门口。
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来了。
咚咚,又是两声。
仔细一听,又不像是一般的敲门,声音响在门下方,好像是有人用脚轻轻在踹门。。。。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375章 声音()
第三百七十二章——声音
外面的敲门声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敲个一两下;死寂了一会,又继续敲。两人一直贴门静听;有时候那声音断掉的时间过长,甚至给人一种外面的已经离开了的错觉,然后敲门声突然又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会这样敲门;当然不可能是来贼了;贼都是摸摸的,生怕暴露。也不可能是这小里住的其他人;里住的都是知分寸的人;在现在凌晨两点多的特殊时间段里;就算真过来敲门;也一定是边敲门边开口说话阐明缘由;以便里的人确认份,绝对不会只顾着敲门;一声都不吭。
更别说这敲门声时有时无的,声音停住的那段时间,仿佛是刻意让人以为外面没动静了;吸里的人去开门查看;这种故意的目的让人不寒而栗。
一旦开了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九尾在一守着那只手,这门敲的响动虽然轻,但以九尾的警觉,必然会听到。但是现在九尾却反常地没上来,估计只有一个可能,九尾现在不在一。
洛神忖到什么,微微蹙眉。
门外又再度静了。
听着听着,前面的师清漪整个人都在往门上挤靠。她原本就在极力压制那种喷薄而出的怒气,可外面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一直在zhan她的忍耐力极限,她的脑袋在这种忍耐中越垂越低,双手交叠着被锁链捆缚在后,手指弯曲成状,过度的力道使得白皙手背上的青血管清晰可见,好像下一秒就恨不得崩断锁链,把这门给挠烂了,冲出去将外面烦人的家伙撕成碎片。
全撕了,就能清净了。
但她还是只贴着门,并没有动。眼角的余光尔瞥向后的洛神,又立刻收回去。
咚。
咚。
声音重新响起,且一直响在最底下。正常况下没有谁敲门会敲那个位置,除非是借助了什么别的物体,或者用脚踢。而选择用脚去踢门,通常会有很多种原因,比如说拿了很多东西腾不出手来。
又比如说,根本没有手。
洛神一直是贴着师清漪的背,感觉到师清漪那种压抑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不由退开了,她想让师清漪远离这扇门,最好是能塞住她的耳朵,减轻外面声音对她的干扰。洛神顿了片刻,伸手轻轻搭在师清漪肩上,准备带她往间里面走,师清漪甫一被她碰到,浑就哆嗦了一下,往旁边的墙壁走了几步开,死死盯着洛神。
那双红眸中的血炽热若翻滚的岩浆似的,甚至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细细声响,洛神担心扰到她的心绪,立刻停了下来。
师清漪将脑袋抵在墙上,看起来头痛裂。
太疼了。
或许冲出去,畅快恣意地把外面的一切都碾碎,才能得到一点解脱的快活。外面实在是吵得烦躁,真想捏碎对方的骨头,一寸一寸地踩在脚底下,看门外的东西是不是还能继续制造这种烦心的噪音。
捏碎了,撕裂了,痛快了。
然后呢。
……然后呢?
师清漪缓缓转过来,看向洛神。
这一眼看起来虽然是燃烧的戾气,却又尤为复杂,师清漪浑也**得更加厉害。洛神看着她的眼睛,明白她是想和外面动手的,但是又怕动起手来彻底发狂,到时候无法控制导致伤及旁人,这才压制着怒气没有冲出去。
都这样子了,还能留着这种理智,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忍受到了什么地步。门外再这样敲门多耗一分,师清漪所忍受的痛苦就深一分,必须尽快结束门外的境况,又不能正面冲突,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叫醒整个里的人,让他们全都出来,到时灯火通明,人又多,应该可以将外面敲门的吓退。
手机都联系不上,要叫醒其他人,本可以开窗子高声叫喊,但这里面有一个忌讳。门外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一直在敲门,却不吭声,对于这种未知东西,绝对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人的声音对某些东西而言是一种标记物,如果被听到了,就会永远被上。
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传闻。是说一个学生在学校寄宿,有一天学校放假,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也有少部分学生选择留校,这个学生就是留校的其中之一。晚上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睡在寝室,半的时候,糊糊中她听到有人在敲寝室的门。
一直不停地敲,却没人吭声。
寝室里还有一些学生,这个学生以为其他寝室有人找她有事,就在被窝里问了句:“谁啊?”
这时候外面立刻就有了回应:“是我啊。”
那学生觉得这声音很陌生,不过听着可能是其他寝室的同学,就多问了一句:“你说清楚点,你是哪个寝室的?叫什么?有什么事吗?”
过了一会,门外还是说:“是我啊。”
这声音听上去了,得沙沙的,学生顿时就害怕了,并且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那么贸然发出声音。门外还在敲门,并且不停说“是我啊”,她缩在被子里躲了很久,之后外面声音终于消失。又过了一些天,学生这次放假就回家了,依然是半的时候,她听到玄关那边的入口门被人用力拍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
她睡在自己间里,却能听到外面敲防盗门的声音,可响那声音有多大,但是她家里的人却一个都没起来查看,好像是根本没听到。
只有她听到最外面一边敲门,一边说:“是我啊。”
她吓得不行,蒙着被子瑟瑟发抖,过了一阵,最外面敲防盗门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这学生最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周围一片死寂。
咚,咚,咚。
这时候她所在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敲了起来。
卧室外有个声音清楚地说:“是我啊。”
正因为有诸如此类的现象存在,所以很多懂行的人都对将自己声音泄露给门外未知东西的事十分忌讳。由此延伸的还有坟地,墓碑其实也是另外一种形shi 的门,古时候一些人lu过坟地会大声说话或者唱歌,以此壮胆,却不知道这是要命的做法,他们的声音会被门外,也就是墓碑那边的东西记住。
它们会跟着回去。
两人当然也悉这里面的门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以高声叫喊的方shi 去叫醒其他人。
师清漪离开墙壁,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桌子,洛神立刻跟了过去。师清漪站在桌旁,她手被捆着,只能弯下腰来,用下巴在她的手